22、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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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的话对你怎样都无所谓吗？”慕然听后却是扔下这样的一句话，敏柔想要解释可自己若是拼命解释倒是越抹越黑，但是慕然这番话明显是指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任是谁也可以。
可她明明是一番好心救他，到头来自己倒被他从心底瞧不起。
朋友两个字由她口中说出是不是在慕然眼里甚为可笑？
敏柔心里只觉得这人着实古怪，他希望自己生气？希望自己缠着他负责？
若是这件事轻易过去，这人反而显得生气。
敏柔也来了气，明明是她险些失身，可慕然的态度简直就是他被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给强压了一样。
自这日开始二人之间明显尴尬，慕然一路上只顾着赶路，虽与敏柔共乘一马但一句话也不曾说，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好像他怀里的不是一个人，只是需要运送到京城的木头一样。最初敏柔心里生气不欲和他说话，可时间长了她又想到二人到底是要长时间相处的，难道就一直这般？再者既然他不把她当朋友，那自己又何必在乎他的想法跟他生气又是何苦，这么一想，敏柔打定主意清扫二人之间的沉默。可慕然到底一直没给她机会，在路上他不说话，在客栈就算他任由敏柔出入他的房间，可也只顾睡觉连眼睛都不会睁开。
二人这么一路别扭着到了京城清羽楼，慕然自从回了清羽楼躲她躲得更是明显。敏柔初来咋到，在清羽楼中行走犹如在迷宫中一般，慕然又刻意让她找不到自己，希望她知难而退自己安生呆着。
可敏柔哪里是个轻易肯服输的主儿，慕然偏不要她找到她偏要去找，然而任她磨破了嘴皮，清羽楼里的人也没有人肯给她只条明路，明显是受过嘱咐的。
敏柔心里越发觉得这人可笑，他不知是为何躲他，现下自己不过是找他好好谈一谈，好让他的病早日好自己早日走，谁知他这么个恼人的性子竟是将她撂在一边。
自己被这么困在清羽楼之中，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敏慈他们，念及此敏柔突然想起那时脑海里浮现出的元朗的脸，心里甜蜜酸涩，想要见到元朗的心情越发的膨胀，这下她就更加急迫想要找到慕然，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清羽楼中机关重重，她又没学过什么布阵之法，好多次都被困在阵中，后来都是一个叫君晟的年轻人领着她出了阵，那人每次见面总是一派风流模样，说起话来也没个正经，他这样的做派一下子让敏柔和记忆那个和小七调笑的少年人对上了号。
别人不肯理她，敏柔只得尽可能的问君晟，可君晟也总是插科打诨说话半真半假让敏柔摸不着头脑。
后来有一次敏柔悄悄听到了丫鬟们的谈话，知道慕然今日在斐然轩，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摸索这个斐然轩在什么地方敏柔还是有把握找到的，然而她还是陷入阵中又走不出来，明明从这边看上去斐然轩就在假山的对面，可自己在这个假山中绕来绕去，始终只能看到斐然轩的一角，怎么也出不去“果然是个笨丫头，自不量力还想走出这个阵。”听着语气可不是君晟来了“斐然轩是清羽楼的重地，你以为你真的想去就去。”
今日君晟却没有直接将她带出阵去只是站在一旁抱着肩膀旁观，敏柔只得讨好般的说道“君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我是真的有事找慕公子。”
“可你一脸怒色，我想慕然也不想让你去找麻烦。”君晟故意皱起了眉头，听了他的话敏柔不禁有些愕然，难道这些天自己一直都一脸怒色吗，她是生慕然的气可自觉得表面上她将情绪掩藏的很好。“你的眼神有怨念而已，陆姑娘，不要自作聪明，你这些小聪明在别人眼里甚是可笑。”君晟向敏柔越走越近，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跟过来。
敏柔被他这一句话说的甚是心惊，所以按照君晟这么说自己所有的掩饰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都是玩笑，自己所有的伎俩都被他们看穿嘲笑，那自己在他们面前也不过如蝼蚁一般渺小吧，她心里各种情绪混杂，可见君晟朝她招招手，又到底是快步赶忙跟上，只听到君晟在她前方用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些本来也不该我管。但是陆姑娘，救命之恩，你总该报吧？”
他这话让敏柔愣在当地，她想起那年在林中听到的萧声，还有慕然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她向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君大哥，我....”敏柔话还未说出口，君晟摇了摇手“你先听我说完，慕然素来爱洁性子又孤僻，若是一般人抓住他的衣摆那样请求，他说不定早就将那人废掉，可是他当你是朋友，竟然还一路抱着你回家。他当你是朋友，你呢？”
“我自然当他是朋友。”最初的那踹开她的那一脚的狠和最后将她抱在怀里的温柔她都记得，只是不成想这其中还有这么个缘故。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帮他，而不是惹他心烦。陆姑娘，你说对吗？”君晟语气里的责备毫无遮拦，他不知晓事情的经过，只当是敏柔任性惹怒了慕然。
二人走走说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假山出口，君晟一指斐然轩“清羽楼的会议刚散，慕然应该还在里屋。这些日子慕然的身体受忘忧草侵蚀越发的厉害，听闻陆姑娘能解忘忧草之毒，还望陆姑娘尽力。”
这人七绕八绕说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件事，敏柔心里只觉得君晟说话实在不爽快，可他到底是第一个肯领自己来找慕然的人，敏柔谢过君晟又怕慕然走掉，干脆一路小跑冲往斐然轩，整个斐然轩里空无一人，静的连掉颗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敏柔记得君晟说过慕然会在里屋，便屏住呼吸踮起脚尖打算挨个房间的找去，斐然轩也就两层想来找起来也不困难。谁知进去之后才发现整个第一层都是书房，一看就是专门用作议事只用，敏柔干脆直接上了二楼，二楼通共就中央一件屋子，其余部围了凭栏，素日里倒是可是在这儿赏风景。敏柔在二楼立柱，往下俯瞰，这才发现斐然轩虽然只有两层但由于地处坡地又设计精巧，在这边竟可以将整个清羽楼范围内看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通通落入了慕然眼中？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慕然，敏柔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紧张，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像是要马上跳出胸腔一般，等她终于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屋门，只见慕然在床上和衣而睡。她刻意大步弄出声音走近，入鼻的俨然是一股子梅花冷香，敏柔不禁好奇这人身上本来是一股奶香味，平日里怎么就会变成梅花香了呢。
慕然呼吸均匀，想来是已经进入睡熟中，此时已临近傍晚，敏柔又不知他这一觉该是要睡到什么时候，索性想要一把推醒他，谁知她轻轻一推慕然毫无反应，敏柔忽然想起君晟的话来，看来忘忧草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她关上门又飞奔下楼，却见君晟在楼下等自己，看到她这么快下来君晟略有惊讶，“君大哥，清羽楼中可有药材？我要给慕公子熬药。”
听她这么说君晟一脸释然，当下二人去抓了药，敏柔来了厨房把要药熬上，自己守在一旁，君晟只以为她是知晓药方，见药已熬上便让敏柔去休息，谁知敏柔坚持自己熬，他倒以为敏柔是因为听了他那番话要好好的报答慕然便也不拦她，嘱咐了敏柔关于斐然轩前面那阵法的闯法这才略有安心的走了。
但君晟哪里知道，敏柔天生路痴，就是你教给她走法她又哪里走得出去，先时君晟与她说她只在专心熬药，一番话也就听了个五六成，只不过是觉得他在耳边叨扰让她无法专心，就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等到药真的熬好了，她拿出绣花针利落的在手指上扎了个血口滴进了血，这才觉得这件事结束可以做下一件了，可偏偏又到这时候才想起刚才君晟是在与她说阵法的事情，她又找不见君晟的人，后来想自己说不定这次就能碰巧闯过阵呢。
可偏偏她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已经入夜，身处在假山群之中，她也只能看到隐约的月光，可就是走不出去，就连斐然楼在哪里都找不见。可偏偏这药又不能过凉再喝，敏柔在假山里七饶八饶终究是出不去了，她索性抱住药罐子打算用轻功飞出去，谁知她一飞只听到周围“叮叮当当”响起一片铃铛声，这在空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她没有出的去反而是被这铃铛声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却正巧撞在了别人身上，她这一退踩得那人吃痛轻哼一声。闻道这梅花香，敏柔急忙回头，慕然见她转头反而是一句话不吭扭头就要走。
敏柔想要抓他一把可又怕摔倒药罐不敢使大力，也只能是轻轻碰到他的衣袖，眼见慕然越走越远，敏柔掏出银针一把掷过去，那银针“嗖”的一声，下一秒已被慕然稳稳的用手指夹住，他也没有多说话只讲银针掷在地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慕然你个混蛋！好心来给你送药你倒是一声不吭。”敏柔见他这般模样哪里还记得君晟跟她说的什么报恩之话，眼前慕然这幅不痛不痒的样子最是惹人生气。
慕然闻言停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敏柔跟前，一双凤眼微眯只盯着敏柔不吭声。
敏柔蹲下身去，借着月光将药罐上扣着的瓷碗拿下，将药尽数倒出又推到他跟前“我们说好的，我帮你治病你帮我开成衣坊，你不会是忘了吧？”
慕然接过碗来一饮而尽，末了眉头微皱，不知是药太苦还是想到什么烦心的事，敏柔变出一颗松子糖递给慕然“想不到你这么大的人喝个药还怕苦。”
慕然倒不是因为怕苦，但看她说的若有其事的样子好玩也就将那糖含在口中，中药的苦涩与血腥味瞬间倒是消散了不少。
敏柔看他眉头松开，小心翼翼地问“以前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也同意了，但我们既然是朋友，那以后就以朋友的身份将合作进行下去可好？”
“没区别。”
慕然冷声吐出的三个字险些将敏柔冻在当地，她还是走近一步朗声说道“当然有区别，合作关系嘛，在遇到困难时当然还是以各自的利益为重，在不损害对方利益的前提下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朋友最重要的是会为对方着想，以信任为基础。”
“你觉得你我是朋友？”
“应该是吧，不然那时我早就把你撂在溪水里不管了....”敏柔只是顺着慕然的话接下去，待说到这里自己心里暗叹一声不好立马住了口，两人之间又是一片沉默，她抬眼看了一眼慕然却见他的脸色微红。
他是在害羞？
难道这么多天他躲自己都是因为害羞？
原本敏柔是打算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她对这件事后来到没有多想，可慕然这不同寻常的脸红弄得她也不自在。
慕然看她低头，正了正脸色“你要这么想随你。”
他肯这样说总比之前阴阳怪气的好，这样明显是赞同了敏柔的话，“那成衣坊呢？”
“然是守信的人，自然说到做到。”
“那我明天可以出楼去选成衣坊的位置吗？”两人之间一直围绕的尴尬氛围在这一晚好像是突然间烟消云散，敏柔也不知慕然心中倒是怎样的一番想法，她也不愿意再去多想，至少这个人是当年救自己说自己是朋友的“小七”，那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如同自己所说那般一样去信任他呢？
慕然也算是说话算话，第二日一早吃过药后便领着她转遍了整个清羽楼，一遍下来奈何敏柔还是搞不明白清羽楼中的布局，但又怕慕然不耐，只心里想着自己日后慢慢转悠就好，但一想到日后她又不知慕然的病究竟何时能彻底治好，如果他的病能尽快治好，自己也就可以早日彻底离开清羽楼离开揽月山庄离开这个江湖，去过自己挣钱的快乐日子。
慕然哪里知道她这些想法，清羽楼的布局他是有心不想与她详细解释，虽是心中略微相信她，可若别人真以她的性命要挟她，慕然并无十足的把握她不会泄密。
原本慕然说要领她逛京城选地址，可碰巧有急事，这又指了君晟，眼看君晟也并不是很情愿，敏柔主动要求自己参观京城，她也是藏了私心的，这一趟她打算先去找到元府，所以本来也不想有人相陪。
但她主动这么要求，慕然反而是不答应了，只说京城她人生地不熟，怕是迷路了也不到回来的路。
敏柔见慕然明显还是不信任她，她也不再讨没趣再去提这个事，这几日慕然只说忙，她就每日在清羽楼内走一走，但大半的日子都在画衣服的样式和绣的花样，时间长了自己又有些忐忑，光是这样关在屋子里画也不是办法，她又不知道京城里的现在流行什么样的款式，外一衣服辛辛苦苦的做出来又没有人买岂不难过。
每日给慕然撂下药，她都三言两语的暗示几句希望慕然能听懂，慕然的表情几日也不见得一变，敏柔都要怀疑那晚自己见到的皱眉又脸红的慕然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只有一日她嘟囔着不知京城流行什么样的款式这样在屋里干坐不去考察一下不行的时候，慕然冷不防插了一句“流行本身就是带动的”，他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敏柔，确实如此，等到知道什么东西流行再去做那就不再是流行，她也乐呵呵的去画图心想到时死皮赖脸求慕然当模特，定然是即使土到极致的东西也能让它流行起来。
日子久了，她想要出去的心越发急切，但心知她越是焦急慕然越是不会让她出去，索性后来她也不提出去的事，整日埋头画图给慕然送药时说的也全是关于他病情的事或是些冷笑话，大多数时候慕然都是安静的听着，只不过他一旦开口便将敏柔噎在当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每每这时敏柔再被他眸子一扫只觉得自己是身处地狱面对一个冷面腹黑的判官，但即使这样敏柔有时也会在慕然要是能笑一笑该有多好呢。
有一次敏柔去送药，却见慕然在斐然轩周围的桃花林中舞剑，她端着药站在一旁，只见漫天的花瓣飞舞，慕然一身月白在粉色的花林中飞舞，剑法精妙漂亮，就敏柔的眼光来看，现代的武侠大片再怎么拍也拍不出这么好看的剑法，这剑舞的宛如天上谪仙一般然而又不是单纯的漂亮而已，招招的杀气让敏柔不禁后退些许心里又不住的道好。慕然一个剑花收尾，敏柔刚要端着药上前，谁知他剑锋一挑，那把溯光剑直指敏柔而来，敏柔刚想闪躲却被漫天的粉色迷了眼，她又赌定慕然不会伤她，只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揉起眼睛来，那剑果真在她鼻尖处及时收住，敏柔抬眼一笑将手中的药碗请放在慕然的剑上“小七，吃药时间到。”
恍惚间敏柔好像是看到慕然嘴角的弧度一软，可也是那一小会儿她想自己许是看差了，慕然那天心情倒是不错，末了主动提出今日不忙下午领敏柔去京城逛逛，敏柔高兴的险些原地跳起，她只是一蹦被慕然冷眼一看就老老实实的立住，却听慕然到“你怕我？”敏柔只是傻笑，还未来得及作答，只见慕然扔过来一个小药瓶“你要的东西。”
敏柔料想这就是她发烧那日任疏真给了慕然的药丸，当下对慕然道了谢自己将那药瓶收好。慕然倒是下午真领了她去京城逛了一圈，她初来京城一双眼睛扫个不停还又得时时刻刻跟进慕然防止自己走丢，慕然这一路倒是难得一句也没有讽刺她，就连她看些小摊上有趣的物事都随她去了。等绕了京城大半圈敏柔的腿都险些酸掉，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今日就能碰上元朗和敏慈，而慕然领着她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元氏的绣楼，成衣坊若想在京城立足，需与他家搞好关系。”
慕然具体说些什么敏柔都没有听到，她的脑海里进了五个字：元氏的绣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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