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退化症》宏渊

7、白术的马甲 白术是个富

　　凌晨，院外传来悬浮车响动。
　　白术踢拉着拖鞋噔噔下楼。
　　大门口隐隐传出交谈，白术转过拐角看见正和戟管家说话的男人。
　　两人在他一出现便停止沟通，戟管家立即行礼退下。
　　Alpha揉揉眉间，疲惫之色尽显。
　　他两步走到呆呆站在原地的白术面前，张开双臂，笑容放大，“平安归来，能得到一个美好的拥抱吗？”
　　　没等白术回复，男人替他决定好了。
　　刚从外面归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浓烈暑气，双臂轻柔拢住人的身体，会让被抱住的人暖暖地，真是令人安心。
　　白术不拒绝这样舒服地拥抱，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像回应似地放在男人腰上。
　　时间被无线延长，实际拥抱只有片刻。
　　戟泽漆又恢复那副礼貌绅士的样子，可问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听管家说，你不听话，我离开后就去找刘医生了。”
　　白术抿抿嘴唇，不说话。
　　“哟？还有小脾气。”
　　戟泽漆伸手想刮刮他秀气的翘鼻，被白术一掌拍开。
　　“好了，没怪你，说正事。”Alpha认真看向他，语气一日既然地柔和，“你之前说你……”
　　刚还眼神和煦的男人一瞬收敛所有表情，突然转头看向大厅角落。
　　“少爷，今晚需要准备宵夜吗？”
　　角落里景观树阴影旁走出来一Beta男佣。
　　戟泽漆唇角带笑，可眼神冷漠。
　　他状似安静思考一秒，再随意摆手回复，“不用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的，少爷。”
　　Beta男佣弯身退后。
　　男人搂着白术肩膀往楼梯上走。
　　白术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佣长得挺漂亮，此时也正回头。
　　Alpha掰过他的脑袋，凑近小声道：“懂了？”
　　白术点头，他当然明白那人应是谁的眼线。
　　短短几天，这是第二个，戟家如此严密防护都不能完全杜绝内部奸细产生。
　　一进入卧室，戟泽漆立马关上房门。
　　他脱下外套后，去会客室吧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几口灌下。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挖掘出他们内心的那份渴望，再不可能之人都会背叛。”
　　白术听见背对他的男人缓缓道出人性之恶。
　　欲望的控制源于自律。
　　简言之，就是本人控制自己，没有律法管理，没有惩罚机制，恶念诞生不过一念之间。
　　所以别考验人性，那有无尽的可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维护就靠那简单的信任二字。
　　“信任一词难能可贵。”
　　白术忍不住感慨。
　　“不错，一个人永远不会一成不变，包括我自己也是。但只要把握好那个度，我就还是我。所以很感谢你信任我是我。”
　　我是自己，另一种说法就是保持本心，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或许他莫名信任戟泽漆确实是因为那颗坦诚的心永不泥沼。
　　白术吐出口气靠向沙发靠背。
　　“看来你刚在担心我是否对你有隐瞒之事不满。”
　　白术没有回应，因为戟泽漆说得很对。
　　两人新婚之夜就说合作，但他却有所保留。
　　明明可以坦然说出他对信息素药剂味道敏感，却选择隐瞒这件事从而错过最佳坦白期。
　　他既与戟泽漆结婚，后面开学后去学校就更瞒不住了。
　　但最开始对白术来说，他的考虑也很正常，当盟友不能一下亮出全部底牌。
　　他把戟泽漆这两天对他的保护全看在眼里，现在才是真的开始相信对方。
　　但此事从白术角度去考虑戟泽漆对他的猜测，他的隐瞒似是不真诚的嫌疑，而对方却早已全部信任。
　　他的担心皆源于此。
　　不过这似乎真的是他想得太多，戟泽漆对盟友有更大的容忍度。
　　白术起先的隐瞒，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而是全然理解。
　　“你之前说过你的专业是研究信息素，那让我猜猜你在哪儿学习呢？哦！普及尔星球上的Omega四级学院应该配不上你这聪明的脑袋。”
　　“……”
　　白术很无语，这男人私下性格越来越恶劣。
　　普及尔星球是已经跳出他们现在所在的阿勒星系，现在是联盟五大星系综合排名第四上面的一颗小行星。
　　那所Omega四级学院是白术用钱做伪装学籍的地方。
　　在赫丽白家，他不受宠，但父母不会刻意抠搜他的生活费，再加上他这么多年的研究奖金。
　　白术是个富有的Omega。
　　他在家族不受重视与他学识是否突出、能力是否强大等完全没关系。
　　只是因为他排行第二，上有家族继承者白及受白老爷子喜爱，下有可爱幺女白薇讨得白家父母宠爱。
　　白术就是那个家里不尴不尬的存在。
　　家里对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好好当个Omega，将来嫁个对家族有益的贵族。
　　但这却是白术最讨厌的人生。
　　从他懂事起，白术就为自己谋划。
　　他讨厌信息素，于是他就想研究如何能让信息素不伤身体地消失。
　　他五岁时便开始匿名偷偷参与各种比赛和实验。
　　有的靠实力，有的靠金钱，他得努力抓住各种机会提升自己。
　　　最终他超人的研学天赋终于在他十二岁那年被刚好路过的肯纳德教授看见。
　　从此他能接触及参与更正规的信息素实验与研究。
　　次年，他就被肯纳德教授收为关门弟子。
　　多年来，他一直隐藏身份默默做着研究。
　　联盟最新的AO信息素药剂全都有他参与。
　　特别是他主导研制的Alpha信息素压制喷雾，已有效降低Alpha20%的犯罪率，获得最新的加贝医学奖，年底会有颁奖仪式。
　　而他挂名的那些Omega学校全是偏远星的四级或五级学校。
　　那些学校用钱就可以进，且多数学生皆是如此，就是混个文凭而已。
　　白术的家人笃定他只能上这种不如流的学校。
　　所以从没有人怀疑过他是不是真的在那所Omega学校学习礼仪、交际、厨艺等。
　　他们的不重视无疑为白术提供了进一层的掩护。
　　“我在拉特唯科高校肯纳德教授门下研究AO腺体及信息素抑制。”
　　戟泽漆笑着靠近他，语气很轻松，“猜到了，不然我能这么快回家，真多亏了我们白研究员。”
　　白术知道对方又在打趣，并未在意。
　　“话说你真能完全修复白三少腺体？听说他腺体伤快接近四级了。”
　　白术注意到男人眼中有情绪流动，知道他是联想到他自己的伤了。
　　他歪头认真想了想，“不确定，不过……”Omega睁着大眼很无辜，“我只说保他性命，没说修复他腺体。”
　　“哈哈哈……”
　　戟泽漆笑倒在沙发上，“真有你的，他要一辈子这样半身不遂活着，你就不怕白家反应过来找你算账。”
　　“我没给保证，而且我是协助，主责是第一军医院，与我这个大一学生有什么关系。”
　　“说得也是，联盟医学界也该换一批新鲜血液了，现在的军医院都快被世家子弟攻占完，没多少真才实学。”
　　“嗯。”白术冷冷赞同。
　　密闭空间突然安静下来，白术听见男人不同寻常的呼吸。
　　“你这是……”
　　“没事，我缓缓就好，他们今天用了电击疗法。”
　　说是电击治疗，其实就是用刑。
　　戟泽漆身体并未大好，接二连三的遭受如此折磨，身体定是非常难受。
　　白术犹豫两秒，缓缓靠近，“要不再用用之前的方法？”
　　本来放松躺在沙发一角的男人闻言身体瞬间绷直。
　　白术看他没拒绝，身体下压。
　　男人的胳膊正挡在脸上，白术看不清他神情，只能听见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你动动，”白术戳一下没动静的Alpha。
　　“什么？”
　　戟泽漆声音闷闷地。
　　“你趴着我怎么……那个啊。”
　　男人顿了两秒，仿佛终于明白意思。
　　他转身趴俯在沙发扶手上。
　　白术轻轻掀开眼前白洁的领子，男人的腺体果然又红肿了。
　　不是第一次做，但白术这次却难得生出羞耻心。
　　毕竟决定AO有别，不可彼此太靠近没多久的人，这么快又打破自己说的话。
　　他默默给自己打气。
　　这是救人，不要有其他心思。
　　这是医生在给病人治疗。
　　低头的第一口，苦涩气息便充斥口腔，但白术并不讨厌。
　　他甚至喜欢这种气息，令人着迷的独特信息素。
　　医生工作一推进，白术就已抛弃羞涩大胆起来。
　　他胳膊撑累了就直接趴伏在戟泽漆背上，鼻尖顶在Alpha的颈部，男人的皮肤温度灼热得白术开始出汗。
　　好热，怎么会怎么热。
　　这种热让他无比舒服，于是他并不想离开Alpha炙热的身躯。
　　“啊……”
　　还在努力充当医生角色治疗病人的Omega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
　　他就已经被掀开抛在了沙发上。
　　他揉了揉泛红的额头，小声抱怨，“戟泽漆，你干嘛。”
　　迎接他的是男人慌乱离开的脚步。
　　夜深人静，万物俱眠。
　　白术晃晃还有点范迷糊的脑袋，突然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我这是又骚扰Alpha了吗。”
　　开始前就自我告诫，结果还是出现这种情况。
　　白术第一次意识到或许戟泽漆与他匹配度太高，双方总不自觉被吸引。
　　这让他有点苦恼，那他以后是不是更得与盟友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