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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怎么了? 【岑然:晚 ...

  •   门一关,控制室里只剩下岑然和秦恪。
      “至于吗?”秦恪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润润嗓子,人小孩儿差点让你问哭。”

      岑然接过来喝了一口:“现在不把问题弄明白,以后有他难受的。”
      说完他看着杯子里的水轻轻晃了两下,秦恪之前提起江鸣野,应该是有话想说,这会儿四下没人,他反倒不急着往下说了。

      秦恪不赞同地摇头:“啧啧啧……”
      岑然眼皮也没抬:“心疼就转行当幼师。”
      秦恪被他噎得笑了一声,“人都十九了,什么幼儿园收这岁数的?”他摇着头在岑然对面坐下,“岑大师最近火气不小啊。”

      岑然懒得理他,放下水杯,把桌上散着的曲谱收拢。
      他几乎把所有空出来的时间都塞给了工作,写歌,编曲,制作,配唱,能接的事情一件都没落下。
      只要每天从睁眼一直忙到闭眼,中间不留下什么空隙,就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事情。

      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写满了歌词,起初几行还算齐整,越往后越乱,新改的词层层压在旧的字上,有几处甚至分辨不出最开始写了什么。
      现在大多数人都习惯直接在电脑上工作,岑然却一直保留着手写的习惯。
      他喜欢笔尖划过纸面的感觉……写下去以后,好的坏的都留在那里。

      秦恪翻了翻最上面那张曲谱,又原样放回去。
      终于开口:“对了。”

      岑然还在一张张按日期归着类。
      秦恪像是随口提起来,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岑然的脸:“叶韵今天赶去横店了。”

      岑然指间那张纸插进了旁边一叠。
      停了一下,他又抽出来重新放好:“知道了。”

      秦恪把这个小小的失误看在眼里,继续往下说:“还带着赵芸老师去跟现场了,就北影那位。江鸣野最近状态不太稳,一场戏磨十几条都过不去,拍摄进度都跟着推后了。”

      岑然倏地抬起头,皱着眉盯住秦恪:“他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叶韵没细说,只说状态起伏得比较厉害。”秦恪说,“你也知道,这是他第一部担男主的戏,平台和投资方都盯着,真要一直这么拍下去,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岑然垂着眼一言不发,下意识用手指一圈一圈绕着手链……江鸣野拍戏以来,明明听见的都是夸他学得快或是状态好。
      秦恪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他现在压力应该挺大的,外面对他的期待本来就高,再加上前阵子那些……”

      话没说完,岑然已经站了起来,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秦恪仰头:“去哪儿?”
      “回家。”
      岑然丢下两个字,推门出去了。

      从公司出来,外面飘着小雪,走了十几分钟回到公寓,岑然缩进柔软的沙发里。
      工作结束得太晚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一般住这里,面积不大,也算不得有什么安保。

      江鸣野的公寓就在楼上。
      以前两个人排练到凌晨,电梯到了岑然这一层,江鸣野有时候也会跟着下来,在他这里再待一会儿。
      两听刚写完的歌,打几局游戏,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各占沙发一边刷手机。

      大多是岑然说得多,哪一段旋律怎么改都不满意,哪个歌手唱歌又有奇怪的习惯……想到哪里就讲到哪儿。江鸣野不一定接话,偶尔听到有意思的地方才低低笑两声。
      后来江鸣野的工作重心转到拍戏上,进组的时间越来越长,楼上那套房子很少亮灯了。

      岑然仰靠在沙发里,视线刚好对着墙上的相框。
      照片是去年巡演结束以后拍的。
      四个人难得都没有后续行程,全挤在后台那张窄得转不开身的沙发上。

      江鸣野靠在他身后,一只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横在胸前,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了个V。
      照片里的岑然笑得毫无顾忌,眼睛弯着,连浅淡的泪痣都跟着鲜活起来。

      从十几岁的练习生,到后来站上万人场馆,他们陪着对方走过了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段路。
      岑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摸出手机。

      他捏了捏酸疼的后颈,胡乱给自己找着理由。
      这也不能算出尔反尔。
      哪怕离了婚的夫妻,分了手的恋人,听说对方最近过得不好,问一句也不算过分吧?
      何况他们压根没到那个地步。

      屏幕亮起来,微信就在最顺手的位置,他的手指沿着手机边缘来回蹭了两下才点进去,在置顶找到熟悉的头像。
      他们的对话停在一周以前。

      岑然换到不熟悉的九宫格慢慢打着字。
      【岑然:晚上有空讲电话吗?】
      他其实没想好这通电话该说什么,可秦恪特意来和他说江鸣野最近拍戏状态不好,他又实在做不到装作不知道。

      手机很快一震。
      【江鸣野:十点以后。】

      那就是最早十点才能收工,岑然切到微博,在搜索栏里输入“归途”。
      剧组官博的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拍摄花絮,只有江鸣野一个背影。

      他往下翻了几页,又点进超话找了一圈,能找到的几乎都是从远处拍到的高糊路透,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
      【剧组最近是不是在赶进度啊,看起来好累。】
      【别对着一张高糊路透脑补状态好吗???人家正常拍戏。】
      【听代拍说这几天反复NG,导演都发火了……】
      【完蛋了。。。这IP不会真毁了吧。。。为什么非要选个新人当男主hhh】
      【别太苛刻了,分手的男人演热恋确实残忍了点儿。】
      【分手了就演不了戏还不是演技差??】
      【江鸣野单身!单身!单身!】
      ……

      话题开始跑偏,岑然皱着眉往下翻了一会儿,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叶韵带着赵芸老师一起去了横店,赵芸是资深表演老师,江鸣野以前找她单独上过课,直接进组跟着还是第一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到了晚上十点,岑然准时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岑然。”

      听筒内有些嘈杂,能听到工作人员交谈和设备滑过轨道的声音,风从收音处掠过,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一听就知道还在片场。
      江鸣野的声音比平日低哑,大概是说了太多台词。

      岑然做音乐这么多年,仔细分辨过很多声音,录音棚里的干声,舞台上的返送,采访,演唱会,还有经过一层层处理以后几乎挑不出瑕疵的成品。

      他对江鸣野的声音更是敏感,一开口就能听出对方的状态,刚睡醒时低沉,心情不好语速会慢,放松下来尾音带着一点懒散……这会儿听起来,只有疲累。

      岑然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是我。”
      太久没通话,他竟有些不自然……来电显示清清楚楚,江鸣野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他。

      “我知道。”江鸣野顿了顿,“等我一下。”
      那边响起脚步声,嘈杂渐渐远了,江鸣野大概正往片场外面走。

      不知道为什么,岑然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走到玄关,经过穿衣镜时无意间抬眼。

      镜子里的人穿着宽松的黑色羊绒衫,回来路上沾的雪融化在发间,白金色的头发凌乱而湿漉漉地搭下来,他胡乱拨了拨,脸色不算好,眼睛倒睁得比平时大,像在等什么要紧的结果。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很多年前去音乐学院面试,独自坐在走廊里等老师叫名字。

      不过是一通电话。
      以前凌晨两三点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
      岑然对着镜子勉强扯了扯嘴角。

      “好了。”那边安静不少,江鸣野的声音也清楚了,“刚拍完一场,出来歇会儿。”
      岑然转身回到客厅,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没收工?”

      “还有两场,估计十一点多。”江鸣野问,“你呢?今天忙什么了?”
      以前江鸣野很少特意问他做了什么,岑然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江鸣野也不会追问。
      两个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现在被他主动问起,岑然反倒不习惯。

      他窝回原来的位置,蜷起一条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公司待了一天,给许予言录音。”
      “选秀出来那个小孩儿?”
      “……对,公司挺重视他的。”
      岑然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张谱子,随便翻了两页。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好像这样就显得这通电话没那么重要。

      “我听秦恪说你们这两天都进棚。”江鸣野问,“录得顺利吗?”
      一说到这个,岑然的话立刻多起来:“许予言的声音条件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把感情传达进歌里。”他顿了顿,忍不住抱怨:“单副歌就录了一下午,到晚饭时间还过不了,急得我后背都出汗了。”
      这些话其实他在棚里就想说了,但是场合不对,人也不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比刚接通的时候松弛许多。
      岑然翻谱子的手停了下来。
      江鸣野一直嫌自己的声音辨识度不够,其实早几年还没完全变声的时候,是少年人清亮的底子,后来声线渐渐沉下来,这样稍微压着声音笑,隔着听筒传过来,比舞台上那些刻意设计过的低音还让人招架不住。

      “你骂他了?”江鸣野问。
      岑然回过神,摸了摸鼻尖:“……算是吧。”
      “谁刚开始都是磕磕绊绊的,当年我们录第一首的时候,你不也——”

      岑然一听开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停。别翻旧账。”
      江鸣野声音里带着笑:“我还没说是什么。”

      大一的冬天,两个人凑钱在江鸣野学校附近找了间按小时收费的录音室,录岑然写给他们校园乐队的第一首歌。
      那会儿都不熟悉录音设备,又着急,终于磕磕绊绊录出一版近乎完美的,结果被岑然一通误操作,把还没保存的工程整个弄没了。

      一首三分钟的歌鼓捣了四个多小时,零成品。
      录音室老板卡着时间关门,最后将他们连同没吃完的肯德基全家桶一起赶了出去。
      只留下了岑然的一句……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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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隔日更,随榜加更(#^.^#) 每十章修改一次错别字,但有时候认不出自己写的错字,欢迎捉虫;谢谢大家收藏(#^.^#) 娱乐圈背景,双初恋,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