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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后院 谢世子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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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勉在柱子后面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谢世子是谁。
前面说到如今朝堂上是太子党和雍王党分庭抗礼,太子自然是皇后嫡出,是今上的嫡长子。而皇后与太后同出一族,都是京城王氏出身,其祖上是当年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到现在可以说是满门勋贵。王皇后的父亲,是先帝亲封的定国公,曾经平定叛乱,镇守边关多年,如今年老了退位在京中养老,他的儿子安平侯则接过了老国公军中的职权,是如今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一方势力。
按理说,王氏一族地位显赫,军勋显著,安平侯手上还有实打实的兵权,太子的地位应当是其他皇子撼动不了的,可偏偏自谢贵妃进宫后得了圣心,皇帝的偏心也让王氏独尊的格局渐渐倾斜。
谢氏是江南的书香世族,族中也出过许多进士举子之类的,但根基不在京城,比起王氏自然是不入眼。直到谢贵妃的父亲,谢岘科考时,其才华力压当时京城一众世家子弟,高中状元,是本朝建立以来第一个南边儿来的状元,给当时暗暗瞧不起南边的北边文人圈子极大的撼动。
而自谢岘起,江南文人的势头越来越猛,现在已是压过京城一头。并且随着南边土地开发,运河的修建,江南经济越发繁盛,朝廷也越来越重视南部。
谢岘也在朝中逐渐平步青云,入阁拜相,还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谢氏一族也成为了江南第一族,为天下文人之首。
谢贵妃进宫后也深得皇帝宠爱,曾经无子封妃,现在育有二子一女依旧盛宠不衰。
实话说,若不是王氏一族足够强横,又有太后坐镇,皇后的位置是谁做都不一定。
所以,这个谢世子应该就是谢岘的嫡孙子,谢贵妃的大外甥,永乐侯谢必然的儿子谢淮至了。
李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隔老远,也感觉到了对面亭子里的气氛古怪,正想再打量一番那个林府的二公子,正巧一阵寒风吹来,里面的下人很快把帘子放下来了。
李勉闪身躲到柱子后面,再回头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唉,好吧,李勉挠挠头,溜去了赵合的书房。
这边亭子里头,不知内情的侍女桃霞也察觉到气氛的低沉,躬着身子不敢言语。
若枫放了帘子,又掀开一点往外看了看,只恰好和离开的李勉错开了。
“怎么了?”若竹问。
若枫摇摇头,打着手语,“没事,外面起风了,有些大。”
若竹点点头,又扭头打量着他家公子,虽然林瑧面上不显,但若竹侍奉他多年,很容易察觉到林瑧低沉的心绪。
若枫自刚才谢淮至露面便觉得不爽至极,若不是在别人府邸,他早要上去给那个谢世子两下了,现在,也只能捏紧了拳头,担忧地看向林瑧。
林瑧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如今亭子里只有个尚在襁褓里的赵含诚懵懵懂懂,还瞪着眼睛到处打量,嘴里叽叽咕咕的,疑惑面前的人怎么不理他了。
林瑧轻叹一声,手指戳了戳赵含诚的小脸蛋,被小孩儿握着拳头挥开。
“怎么脾气这样大……”
见赵含诚不停用小手揉搓眼睛和脸,腿脚也不停蹬动,桃霞上前来说话,还是不敢抬头看林瑧,“这……小公子应当是困了,奴婢把小公子抱下去给奶娘哄吧。”
林瑧拨开赵含诚还在揉的手,将孩子递给了桃霞。桃霞抱着孩子,又想到她走了此处无人侍奉,以及王妃交待她的事情,脚下不由得犹豫。
林瑧看出来,笑了笑,“没事,你去吧,我的下人对王府也算熟悉的。”
桃霞这才俯身行礼,抱着怀中愈发不耐烦的小婴儿退了出去。
亭中又安静了下来,若竹见外人走了,肩膀看起来都松了一下,“唉,这小丫鬟真挺可爱的……”
闻言林瑧和若枫都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这样的?”
“哎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呀?也就公子你了……”说完,若竹委屈巴巴的看向林瑧,若枫的视线也转了过去。
“胡说什么?”林瑧颇有些无语,从前他姨母也有过类似的举动,不过都是温柔知性一挂的,被他明里暗里拒绝了,还以为她早歇了这种心思,原来是以为林瑧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若竹贴着亭子的美人靠坐下来,又滑到了林瑧轮椅后面,开始给林瑧捏肩,捏了一会儿,又开始给林瑧梳理方才被拨乱的发丝。
“公子……方才那个谢世子过来,您……您……”话说一半,若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又不得懊恼自己多嘴,林瑧明显是不愿意提起那人的。
林瑧侧了侧头,感受着发丝另一端传来的颤动,“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理我见到他应该是气愤的或者难过的,但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除了心里有一点闷闷的,好像看到他与看到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其实那件事过去那么久,我都快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情形了。”
若竹在后面听着,忍不住瘪了嘴,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那是我们公子心善呢,我看那谢世子也不过是心虚罢了,装的倒是一副诚心的样子,还以为公子从前和他有多大的渊源呢。”
听见若竹略带哽咽的吐槽,林瑧侧了侧头,却看不到,“怎么哭起来了?”
“没有呀,我才没哭。”
若枫闻言也弯腰凑过来看了看,对着林瑧打手语,“真的哭了。”
“我才没有!”
若竹气得在若枫手臂上拧了一下,后者摸了摸被拧的地方,不疼,不过没有说出来。
“哎呀,好了。”林瑧打断二人。
外面风逐渐有些大了,帘子被吹的哗哗响,有一丝寒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林瑧身体弱,若竹怕给吹出病来,给林瑧裹上披风,指使着若枫推轮椅,一行人出了亭子去了屋子里。
三人刚出了亭子,就有容王府的下人过来,把几人带去了崔妙锦备好的屋子。
容王府不比林府,府中还是有许多台阶门槛之类的,幸好若枫力气大,遇到了就连着轮椅把林瑧搬过去,只这样又在外头耗了些时辰。到了房间,立马便暖和了起来。
崔妙锦对林瑧的事一向上心,房间里燃了几处炉子,点了宫里用的沉香,一旁备了让林瑧小憩的小榻,若竹绕到屏风后面看了看,床也铺好了,看来王妃是想让林瑧今晚在这儿歇了。
领路的侍人又上了热茶和点心,其中一个侍女躬着身子说话,“王妃吩咐说,前厅人多嘈杂,让公子就在此歇息,到时单独给公子和小姐在此摆宴。王妃在前面宴客走不开,还说让公子有事就遣了人过去知会一声,缺了什么也就直接找府中仆役。”
说完那些侍人福了福身,纷纷退了出去,留下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丫鬟待在屋里,关上门,那小丫鬟就站在靠门的角落,小声对着林瑧说,“我叫小云,公子有事吩咐我就好了。”顿了顿,又接了句,“桃霞姐姐等会也会过来。”
林瑧看了那小丫鬟一阵,笑了笑,把人招到了身前。
“你叫小云?我记得,你爹娘是王妃身边的大管事和府里的管家?”
见林瑧记得她爹娘,小云有些惊喜,“是的!我娘是王妃身边的管事姑姑碧荷,我爹是王府的管家,唔……公子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王府时就见过你娘,当时常跟在我姨母身边的,后来才来了王府。你爹娘成婚时我还送过礼。”林瑧笑道。
小云看着林瑧,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再看了,把头低了下去。
若竹在边上看的好奇,“小丫头今年几岁啊?怎么一个两个见了我家公子都红着个脸?”
小云更加害羞,手背到了后面,“我九岁了,是,是公子太好看了,我才红脸的……”
若竹听到这回答,比夸他自己还高兴,朝若枫得意的挑挑眉,看他把公子打扮的,迷倒一大片呀!
若枫:“?”
九岁,比林玉珠还小一岁,林瑧笑笑,让小云拿桌上的点心吃,见人不敢伸手,就亲自挑了一块递过去,小丫头赶忙拿帕子托着,红着脸道谢,站在一边小口小口吃。
见若竹吃醋的撇嘴,林瑧又分别拿了两块给若竹和若枫,若竹这才笑起来,喜滋滋接过来啃了。若枫则是接过来一口包了,结果噎个半死,林瑧又赶忙递茶过去让他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