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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一个精神病 我是一个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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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精神病。
没错,我是。
我是一个和善的人,我是一个伟大的人……
是的,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我叫时斯年,今年22岁。
就在刚刚,我死了。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不疼,也不冷。没有传说中濒死体验里那道温暖的白光,也没有走马灯。我的大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睁开眼。
要问死因?啊……没错,就是那种最愚蠢的死法……
自杀。
从40层高楼一跃而下,重重的摔在柏油路上,现在估计就是一滩肉泥。
有趣的是,我并没有变成一滩肉泥。
我完好无损地站在一个长满杂草的空地上,手里甚至还捏着一张卡牌。
而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模样的人正跪在地上狂吐,一边吐一边崩溃地大喊:“这他妈是哪儿啊!!我不是出车祸了吗!!”
我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卡牌……
"恶魔,逆位。"
我抬起头。
一共10个人,六男四女。
一张【恶魔】逆位捏在我手里。我扫视了一圈,除了我之外,还有9个倒霉蛋。其中有7个,看那崩溃发疯的蠢样,注定活不过今晚。
我懒得记他们的脸。
直到天空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欢迎来到莫比乌斯之境。当前副本:愚者。】
【规则一:请勇敢地走向悬崖,不要回头。】
【规则二:白玫瑰是通关的信物,把它交给你最信任的人。】
哭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什么意思?"一个一副南亚面孔的年轻男子用英文打破了僵局,尾音颤抖,"这里是地狱吗……"
神奇的是,当他开口的瞬间,我脑子里仿佛有一道电流闪过。他嘴里发出的明明是带着浓重卷舌音的印地语或英语,但我大脑里却自动生成了准确无误的中文翻译。
"地狱?你们也死了吗?"另一个人说话了,他长着一张混血的脸,感觉处于东亚和欧洲之间,语气暴躁,给人一种无知者无畏的印象。我注意到,这个混血男生说的是标准的中文,但尾音里带着一点爱尔兰的弹舌。
"……我们都死了?"那个呕吐的高中生一脸惊恐的看着众人。
"喂喂……"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环抱着肩膀,故作坚强却语气颤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是说,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吗……"
语言被统一了,但恐惧没有。
我差点笑出了声。
勇敢走向悬崖?交给最信任的人?
如果把这句话放在现实世界,大概会被当成某种三流现代诗的隐喻。但在这里,这绝对是主神系统那个恶劣的家伙,给所有人挖的一个大坑。
"那个……大家能听我说话吗……"
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原本混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那声音有着什么魔力。"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原美奈,来自日本。"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刚才那位先生说得对,我们可能都死了。但这里既然给了规则,说明事情就还有转机。"
所有人停止了争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看起来就像是这群惊慌失措的羊群中最可靠的头羊。
“目前的信息还不全,”她微笑着看着众人,像是在看着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悬崖’和‘白玫瑰’在哪里,我们得去找找看。不过我建议大家不要单独行动,我们可以先分成几人一组,互相照应。”
“照应?”
那个混血男生冷哼了一声,扛着手里的锈钢管,毫不客气地瞪着她,眼神像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拿我当垫背的!”说完,他就走出人群,直奔那个漂亮女人。
我看到了那个男人手上印着的卡牌──
战车,逆位。
这样可不行。
我可不想在这群毫无美感的蠢货身边,结束我这失而复得的第二次生命。
更不想让那个有趣的女人,这么快就被一头暴躁的野兽咬断脖子。
"请稍等一下,这位先生。"
我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在了他和北原美奈之间。
那男人比我高出一个头,手里那根生锈的钢管拖在地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他眯起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怎么?你想替她挨揍?”
“怎么会呢。”我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毫无攻击性的投降姿势。我甚至还配合地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看起来无害极了。
“我只是觉得……比起她来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位北原小姐说得对,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你把她打死了,或者把谁打残了,主神系统会不会直接判定我们任务失败,全员抹杀呢?”
他被我这番话噎住了,看了一眼手里的钢管,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其他人,最后骂骂咧咧地把钢管放下了。
“啧,少拿规则来压我!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找出个什么花来!”他一把推开我,走到一边靠着碰碰车生闷气去了。
后来我了解到,这个大块头傻子叫做莫尔坎,中国和爱尔兰混血。
"在此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拔高音量,把北原美奈护在身后,对着众人喊话,"我是来自中国的时斯年,从现在开始,我和北原小姐组成队伍,请各位自重。"说完,我转过头看向一脸震惊的北原美奈,"大丈夫ですか。(没事吧)"
即使在那种神奇的语言翻译系统下,听到自己母语的北原还是吃了一惊,她笑眯眯的歪头看着我,眼里却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您可真是厉害呢~斯年君~"
我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脸上的表情连一毫米都没有变。
“过奖了,北原小姐。”我也用极其标准的日语轻声回敬她,“只是在这个鬼地方,如果不表现得厉害一点,很容易被当成弃子,您说是吧?”
美奈没有回答,只是笑意更深了,乖巧地站到了我身边。
我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就这么在游乐园里缓慢地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