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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疾风查纪,一隅安稳 晚自习前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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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会落幕,傍晚的晚风穿堂而过,吹散了教室里残留的喧闹余热。
晚自习预备铃还没响,是一天里为数不多的自由空档。班里同学三三两两散开,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扎堆闲聊,郑翊扬四人组凑在一起复盘错题,苏黎和江洛白靠着窗台低声说笑,李可初依旧稳坐座位,低头刷题丝毫不受外界打扰。
整间教室松弛又热闹,唯独后排依旧是安静的。
经历过方才班会那场无声共鸣,金朝和沈洐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没有刻意搭话,没有刻意靠近,却少了所有的疏离与防备。
沈洐低头翻着物理错题本,指尖划过规整的公式,安静专注。
金朝单手撑腮,闲散望着窗外,眼底没什么情绪,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压,却悄悄柔和了大半。
班里人依旧不敢多看他、不敢搭话,旧日的流言死死贴在他身上,□□、校外斗殴、桀骜难驯,人人心底忌惮,刻意避而远之。
没人知道,这个被全校传得凶神恶煞的校霸,从来不会无端欺负同学,也从不在校内违纪惹事。
片刻后,金朝起身,随意扯了扯校服下摆,抬脚走出教室。
他向来不爱闷在班里,课间大多四处闲逛透气。
刚走到走廊拐角,空气里隐约飘来一缕淡烟味,不算浓重,却格外显眼。
江山学府纪律抓得极严,抽烟属于重大违纪,一旦抓到,通报、检讨、扣分一条龙。
而全校最热衷于抓违纪、最爱突击巡查、眼神最毒辣的人,当属教导主任田泷浒。
果不其然,下一秒,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又极具辨识度的脚步声。
田泷浒板着一张黑脸,一身正装,眉眼凌厉,步履带风,整张脸写满“严查”二字。他每日定点游荡在各层教学楼,专抓迟到、逃课、抽烟、扎堆违纪的学生,是全校所有问题学生的头号噩梦。
走廊上闲逛的学生瞬间四散,各自装作乖乖走路的模样,不敢露头。
“味道这么大,几层楼都飘得到。”
田泷浒眉头紧锁,压低声音,直奔男厕所方向,熟门熟路,显然是闻味赶来的。
金朝站在走廊侧边,眼底淡淡,半点不慌,闲散靠着墙壁看戏。
他不抽烟,也从不在校内掺和这些事,自然坦荡无惧。
厕所门虚掩着,里面的动静藏都藏不住。
几道高二别的班的男生,仗着课间没人查岗,躲在隔间偷偷抽烟,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察觉巡查的教导主任已经到了门口。
田泷浒抬手,猛地一把推开厕所门。
“都给我出来!”
一声厉喝,震得整个厕所瞬间死寂。
里面几个男生脸色骤变,慌得手忙脚乱,慌忙掐烟、甩手、试图散味,眼底满是慌乱。
可为时已晚。
地面散落的烟头、空气散不去的烟味、几人指尖残留的痕迹,铁证如山。
田泷浒脸色铁青,站在门口气场压迫感拉满,字字严厉:
“晚自习前敢躲在厕所聚众抽烟?目无校规!全部站好,登记班级姓名,今晚全部通报扣分,叫家长!”
几个男生垂头丧气,蔫了大半,不敢反驳,乖乖排好队接受批评,满脸懊悔。
走廊不少学生远远围观望热闹,不敢靠近,只敢探头窃窃私语。
田泷浒训完几人,余光瞥见墙边闲散站着的金朝,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全校流言漫天,谁都默认金朝混迹校外、作风顽劣,田泷浒也一直将他列为重点关注名单,常年紧盯。
他上下扫了金朝一眼,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审视:“你在这干嘛?没参与?”
换作别的学生,被主任这么紧盯盘问,早就紧张拘谨、慌忙解释。
唯独金朝神色散漫坦然,眉眼无波:“路过。”
语气不卑不亢,不躲不避,坦荡利落。
田泷浒凑近闻了闻,他身上干净清爽,半点烟味没有,周身松弛端正,没有丝毫违纪痕迹。
他心里清楚,金朝虽然顽劣、爱翻墙、不爱守规矩,但从来不碰校内违纪的脏事,打架闹事全在校外,在校内反倒一直有自己的底线。
田泷浒找不到半点破绽,只能压下疑虑,转头继续处理那几个抽烟的学生,挨个登记信息、厉声教育。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走廊恢复清净。
金朝没再多留,转身缓步走回教室。
刚踏进门口,一眼就对上了沈洐望过来的目光。
方才走廊的动静不小,全班都听见了主任的呵斥声。
班里众人下意识猜测,又有人违纪被抓,甚至有人悄悄联想到金朝的传闻,心底暗自忐忑。
唯独沈洐,目光干净坦荡,没有猜忌,没有躲闪,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轻轻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书。
没有随众人忌惮逃避,没有轻信流言偏见。
金朝脚步微顿,心底那点刚被巡查搅起的浮躁,瞬间落得安稳。
全班人人畏他、惧他、信流言、避锋芒。
只有沈洐,始终以最平和、最公正的目光看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