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悟玫金

17、第 17 章 当天

　　当天下午，回家整休后，滕以景跟着宋安生他们一众人去村邻居家做法事，一直到了晚上。
　　宋安生是侗族人，这里的村民也是侗族人，房屋是鼓楼建筑。
　　整个村庄在山里，梯田环绕着山层层叠叠，放眼稻田阡陌纵横在几个山，这个季节的稻谷是黄灿灿的，对于滕以景来说这已经形成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唯一不怎么好的地方是，这一天下来滕以景感觉不很好，陌生的村民，听不懂的语言。
　　虽然他们很热情，还有一些年轻姑娘会粉着脸，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和他搭话。
　　好吧，其实是宋安生身边那个家伙才是让滕以景真正不开心的原因。
　　就像现在大家一起坐着外面吃饭，暖黄色的灯光下男生贴着宋安生坐，还时不时亲密地给宋安生挟食物，篝火的光照亮了这个男生的眼睛，却没有照到离宋安生有点距离的滕以景，较暗的角落，滕以景的眼睁深不见底一片黑。
　　于是，旁边只要有人递来米酒，滕以景都接下喝了，一杯接着一杯，滕以景的脸上半点红也没看到，姑娘们瞧见男人的酒量，更是难耐。
　　这里的姑娘对感情方面很大胆，而且乡村来了一个城里面白净又俊俏的男人，说话斯斯文文有礼貌比村里的糙汉好不知多少倍，而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要是嫁给他，那这辈子就过上好日子了。
　　小丽姑娘就是其中一个，酒是她给的，明明想着递酒能与滕以景聊聊天，促进感情，要是给滕以景灌醉了，那就。
　　美好的想法是可以的，但是这个男人只有开始的几杯与她交谈几句，后面就挂着脸，眼睛也一直不知名盯着哪里，猛猛喝酒。
　　小丽又凑上去询问：“小哥，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好喝吗？”
　　滕以景缓慢点点头，有点呆呆的，姑娘瞬间一喜，原来喝酒不上脸，但是已经醉了吗？
　　小丽贴近了点，粉唇微启，问：“小哥，你个叫什么名字。”
　　滕以景眨眼，转头看向贴着自己手臂上柔软的胸膛，他把手扯出来了点，然后有些呆愣的回答：“我叫滕以景。”
　　是的，滕以景醉了，他连名字都忘记隐藏了。
　　小丽姑娘虽然不知道是准确的哪几个字，但是念着很好听，夸道：“真好听，我叫小丽。”
　　滕以景没继续说话，依旧点点头，小丽开心地继续开口。
　　“哎，别醉了，老李。”是小裴的声音，那三徒弟就喜欢喊滕以景老李。
　　这一嗓子给全桌人的目光都喊过来了，滕以景却没多大反应，他起身道：“我去走走，缓一下。”滕以景眼睛快速看了眼宋安生的方向，可宋安生整个人都被男生宽大的身体挡住，什么也没看到。
　　“别走远哦。”小明招呼道。
　　滕以景没出声，离开这里，走了不知多久，随便找了个竹林旁边坐下。
　　看着被天空上星星照亮的山林，他突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面肤感被火照地暖暖的，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
　　他想，自己为什么会对宋安生旁边的人生出敌意呢，弟弟有朋友，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他要开心才对，况且宋安生身体不好，有这样体贴的朋友，身为已经死了的哥哥，更应该高兴。
　　就这样安慰自己坐了半个钟头，滕以景起身准备离开，照着回去的路走了几步，忽然听到静谧的竹林里传出似小猫一样的叫声，滕以景立即看向周围。
　　静听几秒，滕以景就忽地震惊了，原来这哪里是小猫的叫声，分明是人的呻吟声，想到刚刚那个叫小丽的姑娘，这个村里的人都还挺开放的。
　　滕以景轻着脚步，想着不打扰较好。“等一...下。”滕以景停下来了，声音不是喊他停下，但是这个熟悉的音色，却让滕以景半步都挪不了。
　　“哥，你不想我吗？”男生低音粗壮的声音响起，宋安生在他怀里有些发抖，拒绝道：“别亲了。”
　　滕以景在几米外，身体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暗暗的环境里能隐约看到那个男生伸手向上捞起宋安生的衣服，看到宋安生胸膛上多出的新疤痕，他声音更加危险低沉：“哥，我不是说过你自己不能动，就这么按耐不住，你应该早点来找我。”
　　男生低下头细细舔咬宋安生的伤疤处。
　　“小哥，原来你在这。”不远处传来小丽的声音，宋安生和男生都一惊，男生还未回头观察，就被身后一道带着狠烈的拳头砸在脸上。
　　滕以景一点没等男生反应，把人干倒在地，宋安生听到打斗的声音，一下子慌了，看也看不见，只能往前摸索，喊道：“别打了！”
　　小丽则听到声音小跑过来，她刚刚看到站在那不动的滕以景突然如一阵风冲向竹林里，还以为是小哥躲自己，结果听到里面打斗的声音。
　　进去就看到，宋安生站在空地上因为看不见，只能无助地喊劝架，而滕以景和她们村的赵肖扭打在地。
　　小丽快速上前靠着蛮力拉开两人，她看着瘦弱娇小，可力气在她们村数一数二的。
　　赵肖被揍得有些意识模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宋安生摸索着把赵肖从地上托起，小丽则双手都在禁锢着暴怒滕以景。
　　宋安生被刚刚的场景吓到，他忍不住流下两行晶莹的泪水，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这个场面终于让失去理智的滕以景回来点了，看着地上相依的两个男生，滕以景还是止不住狠卒了一口。
　　小丽看见默默哭泣的宋安生急道：“小哥，你怎么打人呢？”看着斯文结果拳头这么重，转头询问宋安生：“是发生什么了吗？”
　　宋安生擅抖得厉害，他不能说是自己与男人在这里苟同，嘴张了又闭，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的泪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流，宋安生终于开口：“对...对不起。”
　　滕以景挣开小丽，他恶道：“我喝醉了。”然后上前拉起宋安生的胳膊，把人拽起来，然后看着地上已经慢慢清醒的赵肖，对小丽说：“麻烦你了，我明天登门道谢。”
　　于是，滕以景拉着宋安生走得急快，小丽扶着赵肖在后面，昏暗的山路，小丽慢慢地就看不见前面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