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季总，方案不落地 下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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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策略部的中央空调开得有些足，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让偌大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唐栗坐在长桌的最末端，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或者干脆当场把脸埋进桌子底下的地毯里。
她面前放着一份被批注得满篇飘红、宛如车祸现场的《情感营销全案》。
“情绪拉扯？欲擒故纵？制造偶遇？”
主位上，季淮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念出方案上的字眼时，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唐栗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她，24岁，策略部公认的“小太阳”、“情感大师”。入职两年，靠着从千万本言情小说里背下来的金句，她硬生生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海后。
全公司上到总监，下到保洁阿姨，都以为她谈过的男朋友能绕公司大楼两圈。毕竟她平时指点起别人的感情问题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情绪价值”、“及时止损”这种词汇信手拈来。
可谁知道，这位理论王者，现实里其实是个母胎单身，并且还伴随轻微恐男！
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更为了不在同事面前露馅，唐栗甚至练就了一项绝技——把现实中所有长得帅的男同事，全都在脑子里脑补成菜市场里的大白菜。
没性别，没威胁，只是一颗颗行走的蔬菜。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的“情感营销”大项目是她能否晋升高级专员的关键。为了拿下这个案子，她把脑子里所有小说里的“霸总套路”、“绿茶话术”全写进方案里了。本以为能大放异彩，惊艳全场，结果第一轮评审，就撞上了新空降的冷面上司——季淮。
季淮，29岁，策略部新来的负责人，江湖人称“逻辑狂魔”。他不看人情，不信眼泪，只看数据和转化率。
“唐栗。”季淮把方案往前一推，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也打断了唐栗的回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直直地刺向她：“你告诉我，一个定价几百块的新品，你让客户去跟消费者玩‘欲擒故纵’？你是觉得客户的市场部太闲，还是觉得现在消费者的智商不够？”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旁边几个同事连呼吸都放轻了，李哥坐在唐栗旁边，拼命给她使眼色，那表情分明在说：姑奶奶，赶紧低头认错，千万别顶嘴！
唐栗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季总您说得对，我马上改”，但那可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心血啊！
她硬着头皮抬起头，试图用自己丰富的“理论储备”做最后的挣扎：“季总，现在的年轻受众群体，其实很吃情绪价值这一套。这种暧昧拉扯感，就像小说里男主对女主，欲说还休的时候最抓人，我们只要把这个心理机制套用到营销里……”
“停。”
季淮眉头微蹙，直接打断了她。他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冷冷地刮过她的脸，“这里是职场，不是小说网站。我要的是能落地执行、能带来真实销量的方案，不是让你在这里写言情连载。”
唐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被当众戳破“小说思维”，比直接骂她蠢还要让人社死。她甚至觉得，全会议室的人都在嘲笑她。
“其他人先出去，唐栗留下。”季淮收回视线，语气毫无波澜地下了逐客令。
同事们纷纷投来“自求多福”的同情目光，不到十秒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呼呼的运作声。
唐栗站在桌前，手脚冰凉，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她的晋升项目，如果砸了，她就可以直接卷铺盖去后勤部扫地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季淮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仿佛催命的倒计时。
“第一，主动退出项目组，去别的组打杂。第二，推翻重写，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实地演练，直到你搞懂什么叫真实的、落地的感性营销。”
唐栗猛地抬头，眼睛都瞪大了：“我选二！我能写！”
“好。”季淮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平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满脑子都是小说套路，明天下午，跟我去实地调研。我亲自看看，你的理论在现实里怎么落地。”
说完，他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留下唐栗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欲哭无泪。
实地调研？怎么调研？
她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颗最危险的“大白菜”，似乎要开始发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季总，方案不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