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安瑟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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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红罗宾低头查看研究人员上交的盒子，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和一切防护才决定打开盒子，因为交上来的研究人员又哭又笑，这似乎说明了盒子的危险性，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过，打开以后。
发现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电子手表而已。
外表平平无奇，和店里那种能视频的手表相比没有任何差别，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缺个醒目的能提高身价的商标。它甚至是熄屏的，红罗宾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发现它确实忘记设计一个充电口。
研究人员被捆起来了，不情不愿地埋头坐在地上，更不愿意回答的样子。
但等红头罩给了他两拳外加无法忽视的两脚，最后拿枪抵着他下巴时，研究人员总算顶着红红紫紫的脸含糊不清地开口了：“是我们联系外星人的装置...”
研究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研究人员虽然一副很想将东西抢回来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在威胁下讲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据他所说，他们研究室是专门为了和异世界/外星人沟通创建的研究机构，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能联系上一个外星人，还能勉强沟通两句，这让他们高兴坏了，研究成果有了进展，还得到了老板满意的大力支持。
为了进一步发展，他们尝试和外星人达成一个契约，那就是隔一段时间聊一会，如果没有保持的话，他们就会去找别人暴露外星人的一切。
外星人答应了。
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和氪星人一样太厉害了所以无所畏惧，还是说实在无聊？总之这个契约达成得意外顺利，他们也开始了研究的新篇章——
喀嘣一下。
就被红罗宾和红头罩的意外联手闯进来，打乱了所有的规划。
“联手？”红头罩强烈反对这个说法，“碰巧撞上的事情，能说是联手吗？我可没跟他提前说我要来这。”
红罗宾默认他的说法。
“这个地方我会让人来处理回收，”红罗宾攥紧手表，剔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隔着防护观察着这个物件，“手表和那个联系的事情，我也会继续追踪。”
红头罩吹了个口哨：“随你咯！一个外星人就让这群玩意大惊小怪的，我看这次过来没什么好东西。”他大概是打算顺便搜一下研究所的资产库，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兴致缺缺了。
红罗宾能理解他的心情，想想看吧！单是认识的外星人就两只手数不过来，红头罩还有个小队里也几乎不是什么正宗地球人，这会搜刮了这个看起来很隐秘的违规研究所，刚想看看有什么大事的时候，却发现这群人不过是想和外星人聊聊天...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了！
“要不我给你几个外星人的电话，”红头罩还踹了研究员一脚，俯身问他，“一通电话七百美元，钱汇归我就行，保证正宗外星人。”
研究员含泪看着他，仿佛被玷污了清白似的：“才不是那种外星人...是那种异世界的！完全不一样的，有神明大人在的外星人！我们所有人都要匍匐脚下，因为那种神明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红头罩又给了他一脚，这次研究员的脑袋撞在墙上，哐当一下砸地板晕过去了。
好听不伤脑，伤了也就算了。
“好吧，”红头罩砸吧着嘴，“得了，还是个邪教徒。”
红罗宾已经接管了研究所的资料库，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敲打打，“他们说的应该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些外星人，我看他们也有猜测和核对。总之，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说不定我们发现了什么大的玩意。”
红头罩凑过去瞅了一眼。
确实，这群人的老板并不普通，将所有认识的正义联盟的外星人都列入进去，还不乏一些只是听说过的星球种族，他们将这些列成表，仔仔细细地核对后，才严肃地写下来。
【是神明】
“可以复活这个听起来就不是很简单...”他嘟囔，“总之，我要去先吃点汉堡，这里就交给你了。”
红头罩懒得继续在这里磨蹭下去，他瞥了一眼资料，叫红罗宾后续整理好了给自己一份后，就大大咧咧地离开了。
他这么一叫，红罗宾才想起来今天太过忙碌，他的肚子也要咕咕叫了。
简单安排了一下后续的处理方式，他将手表带走了。
“你们这个东西充电方式是不是不一样来着。”他临走前揪醒晕倒的研究员。
“它偶尔会传来些询问，随便回答一下就好。”研究员不爽地回答。
听起来真奇怪，像是某些传说中只需要情感就可以发电的装置。
红罗宾难得选择回到蝙蝠洞小憩，顺便检测一下手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副作用或者成分，顺便他换下夜巡的制服，选择了更休闲的睡衣和暖融融的咖啡。
管家阿尔弗雷德为了提供了一份热腾腾的三明治，他避免了深夜空腹喝咖啡的痛苦，于是提姆选择了感谢。
“请平时也照顾好自己的胃。”阿福摇摇头，把目光放在正在被检测的手表上，“那个就是联络的装备？”
“是的。”
作为蝙蝠洞里的后备支持，提姆并不奇怪阿福关注到他这个频道发生的事情，反正阿福不知道，后续芭芭拉也会在复盘中注意到的。
他狼吞虎咽三明治，“我打算试试。先别告诉bat，阿福。”
虽然bat早晚会知道，毕竟哥谭没有能瞒过他的事情，可是在此之前，提姆希望自己能找到更多资料和信息，他想尽可能先处理一些。
“如果您要求的话，”阿福耸耸肩，“但如果不是您所能控制的情况，那就原谅老人家偶尔会忘记事情。”
“谢谢。”提姆充满感激。
也多亏了今晚哥谭的夜巡出了一些小麻烦，蝙蝠侠和罗宾很久都没回来，只能从频道里听到他们战斗时鸡飞狗跳的动静，还有追踪时两父子的...斗嘴声。总之趁着这段时间，提姆顺利完成了各项检测，甚至委托魔法侧的伙伴也测试了一下，确定这个手表只是个联络中转器。
那就没有太多可担心的了，提姆决定先尝试和外星人沟通一下。
希望能沟通顺畅，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地球人至上论的人，外星人听起来除了厉害和疑似邪教沾边以外，就事件来说属于一个意外被打通电话的倒霉蛋，如果能讲清楚，让对方对地球毫无兴趣就最好了。
相比起来，提姆更关心那个还没查出来的神秘老板。
明天找时间去再追踪一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将手表扣上手腕。手表看起来灰扑扑的，擦拭后也是如此，这种一点也不精致的感觉很不匹配他这个从小就被资本主义金钱养大的少爷，但手表可以联系外星人，而他是个夜里的义警，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又有些般配？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嗞。”
上床歇息前，手表微妙地震了起来。
提姆收敛笑容，他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穿上红罗宾的制服后再佩戴手表，但考虑到自己的繁忙程度不允许那样，也并不方便，所以还是打起了精神，一边严谨地打开电脑，一边尝试性地在黑色的手表屏幕上划动。
屏幕出现音频播放一样的画面，但是很微弱，右上角能看到它的电没有充多少。
“——嗞。”电流声。似乎通信的信号不是很好。
干等片刻后，提姆决定主动出击。
“你好。”
“——嗞。”
电流声小了一些。
随后他总算能听到点别的声音：“你——好——”
因为信号太差，简直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不过，好像本来就是如此。
“按照约定，我们会隔一段时间联系一下，不是吗？”提姆暂且没有主动暴露他对研究所的了解，“你好，我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实习生，为了我们后续的合作，很高兴和你联系。”
信号好了一些。
不然提姆要怀疑自己说了一堆其实根本没传过去。
“...嗯嗯。”
“我知道了，谢谢。”对面传来这样断断续续的声音。
出人意料的礼貌。
而且如果不是传过来声音有些被扭曲、异质的问题的话，提姆怀疑对面的年龄或许很小，因为听上去声音很稚嫩。
他没有因此卸下防备，反而腰背挺直，更加警戒了些，嘴上却没有改变说话的音调，仍然是那副客套又疏远的实习生说辞：“我还没有接手以前聊天的资料，可能会让你失望。”
其实是希望探一下底。
没曾想对面反而有些高兴：“啊。没有，不用什么资料。”
“不用吗？”提姆说，“那我该说些什么？”
“你...”
一小段微妙的沉默后，对面细声说，“能不能给我讲一点点有趣的东西。”
提姆敛眉思索。
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些血淋淋的、听起来会“有趣”的东西，又讲了一些悲惨到让人好笑的故事。
“隔壁那户人家，卖血到晚上打开冰箱一看，忘记冰水，毕竟冰箱里全是血，他倒头一想觉得血也能凑合喝，以后也不用交水费，所以后头就送去医院了...”
细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回听着像是啜泣。
“这有趣么？”对面唯唯诺诺地、有些伤心地说，“我可不可以不听了，我也不想听有趣的了。”
提姆立刻道歉：“我开玩笑的，非常抱歉。”
他本来只是想借此看看对面会不会是小丑那种乐子人，要知道本性虽然有时候会在无意间暴露，直白的试探未必不是一种方式，却没有想到对面好像被吓到一样，连带着对自己有些失望的样子。
提姆讲了些真正有趣的事情。
不如说，这样的“有趣”，才是他很轻松能讲出来的，义警时期他见识过太多的事情，那些残酷的、可怖的事情数不胜数，却不是什么值得牢牢挂念的东西，唯有那些甜蜜如糖果般令人会心一笑的故事，才会不自觉地轻松挂在嘴边，时刻想出来鼓舞自己前行，哪怕他早已有前行的意志和动力。
“前些日子有个孤儿院倒闭的时候，有孩子蹲在街边，到处问人能不能收留自己，他们说想学手艺，好的坏的都可以，反正要快些赚钱。”
“后来我去街边又看到他们，原来是他们被资助去上学和学一门手艺，偶尔会被新的孤儿院组织一起做毛衣围巾，可以给街上过冬的人。他们这次是自己偷偷做多了，想在街边看看有没有人还需要。”
他又讲了几个类似的故事，都是近期发生的，听上去就算是寒冬也觉得暖融融，毕竟都是童话一样的好结局。
手表那头沉寂了一会，等他讲完了，半晌才说话：“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是什么大事。”提姆说。
电话那头便笑了起来：“所以刚刚真的是在和我开玩笑...谢谢你，我很高兴。”
不，还有试探。提姆面不改色地想，他之后不那样试探了就是，老实说，发现对面真的不喜欢那些“故事”以后，他心情也放松不少。
低头观察了一下，发现电量又在一闪一闪。
根据资料来看，大概是没电了，研究所那边记录说过，每次通话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所以他们的聊天也要结束了。
对面大概也是有此预兆，说话本就不是很精神，此时更是轻飘飘像一片云。
“说起来，你想我怎么称呼你？”提姆抓紧时间问。
研究所没有给他取名——如果非说“1号”是名字的话，勉强算吧。不过提姆更想要那种像名字的东西，就算是外星人听到“1号”，估计也会心里不舒服。
“......”
又是一阵沉默。
当提姆疑心自己是不是提了个冒犯的问题，又或者研究所不问名字就是因为这个人特别到不方便记名字的时候，对面才重新开口。
只是这次听起来喜悦许多。
“名字？”它欢欣雀跃，“你是问我的？”
“是。”提姆沉静地说，“你的名字。”
手表那头静默了一阵，可是他分明听到从嘴边泄出来似的笑声，像是开心到极点忍耐不住才掉出来的，这样纯粹的喜悦叫人都有些不自觉被触动。
“以前你们不问我名字的，谢谢你。”对面欢喜地说，“我叫...我叫...好一段时间没人问过，但是我记得很清楚的。”
“安瑟尔。我的名字。”
“嘟——”
电流声噌地经过，急促地中断了他们的一切对话。
提姆的手指微动，待他回过神来，已经在电脑屏幕上敲下“安瑟尔”这个单词，静静地停在输入框内，仿佛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就此中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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