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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腿酸是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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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微微俯下身,伸出双手,稳稳握住了那只枕头的左右两端。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他身上家居服的布料擦过纯奈的睡裙袖口,清冽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怀里骤然一空。
微凉的空气重新贴上睡裙前襟,纯奈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有些怔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再抬眼时,景光已经把枕头重新放回那张折叠沙发床上。
“我睡沙发床习惯了,按摩也不用的,我肩膀不酸。”
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无奈又微妙的紧绷感,“纯奈早点去休息吧,不然明天你早起去上课该犯困了。”
白天在区役所那场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之后,纯奈总算记住了自己的新郎是谁。
可看她晚饭时为了逃避吃青椒老公叫得那么顺嘴,现在又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他的枕头毫不避讳的邀请他同睡的样子,分明是没有把这场婚姻当真。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朝他望过来的时候里面盛满了信任与依赖,和她平时看高明哥,看零都没什么两样。
他怎么能趁她还没开窍,就借着丈夫的名分,走进去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光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被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听她的呼吸声,他就……怕自己睡不着。
更怕纯奈还没有真正想清楚这纸婚姻届意味着什么。在她心里,他大概还只是那个从小牵着她手上下学的邻家哥哥。
既然她还没准备好,那就不能是今晚,不能是现在。
纯奈还赤着脚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显然没被他那套说辞说服。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张开嘴想再争取一下:“可是阿景……”
景光抬起右手,克制的帮她扣好睡裙领口那颗松脱的扣子。
纯奈到嘴边的话瞬间卡住,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双手抓住领口边缘,眼睛红通通的。
“去睡吧,头发吹干再躺。”
纯奈闷闷的“哦”了一声,慢吞吞的拖着步子进了卧室。
咔哒。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客厅的落地灯光与男人的视线一并隔绝在外。
纯奈瘪了瘪嘴,按照景光的叮嘱,先乖乖拿吹风机把发尾那点潮气吹干,这才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扑到了柔软的双人床上。
一米八宽的双人床,右边还空着一大半。
纯奈把脸埋在自己那边的枕头里闷了两秒,胸口那点被拒绝后的失落感涌上来。
不对劲。
实在太不对劲了。
从认识阿景的第一天起,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哪怕是小时候异想天开要去山里抓独角仙,阿景也没有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过她。
可刚才阿景把枕头抽走的时候,一秒都没有犹豫的吧?
明明早上交换戴戒指的时候,阿景还叫过她诸伏太太,吃饭时也用这个称呼打趣过她,说明他一点也不讨厌和她成为夫妻呀。
客厅那张折叠床那么窄,那么硬,翻个身还会咯吱响,没道理放着大床不睡,挤在客厅小床吧?
纯奈手一伸,把旁边那本《完美妻子速成攻略》重新摸了过来。
书页在安静的卧室里哗啦翻开,停在第二章。
她借着暖色的夜灯,用手指点着纸面上的字句,重新往下顺。
步骤都对得上呀。
她换了宽松的衣服,去抱了枕头,也说了要帮他按肩膀……
等等。按肩膀?
纯奈的指尖突然停住。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指腹,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纯奈立马盘腿坐起来,对准大腿内侧按了下去。
“嘶呜!”
一股尖锐的酸痛感瞬间从指腹下炸开。
纯奈痛得猛地缩了一下腿,倒抽一口冷气,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眼角当场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怎么会这么痛!
她连忙松开手,捂住大腿上那块迅速泛红的软肉,弓着背缓了好几秒。
缓过那阵钻心的疼,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认真琢磨起来:用大拇指指尖直接往下戳,受力面积太小了,就像拿根木棍往肉里顶,别说放松了,简直是在上刑。
幸好刚才阿景没让她按,不然她这么一指头戳在阿景肩膀上,阿景明天连笔都拿不稳了。
看来不能用指尖戳,得换用手掌根和指腹揉才行。
纯奈揉了揉发酸的大腿,顺着腿部线条往下,把目标换成了肉感更软一点的小腿肚。
这一次她学乖了,试着用四指并拢搭在小腿后侧,大拇指指腹贴着肌肉,模仿着平时看别人捏肩的动作,一重一轻地揉捏起来。
刚开始两下力道轻,确实没什么痛感,便下意识地一点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没过五分钟,原本好端端的小腿肚就被她揉得又酸又胀。
“唔……好酸……这个力道还是不对吗……”
纯奈咬着下唇,跟自己的两条腿较上了劲。
她一边小声抽着冷气,一边不断调整着手指的角度,一会儿用掌根推,一会儿用指腹按。
而在一墙之隔的客厅里。
卧室里双人床弹簧被压动的吱呀声,棉布摩擦床单的窸窣声,顺着门缝一点不落的漏进了安静的客厅。
景光手肘撑上桌面,手掌抬起来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修长的手指插进深色发间。
纯奈又在卧室里折腾什么?
十几分钟前纯奈赤着脚站在卧室门口的画面,不受控制的重新钻进脑海。
宽大的奶白色睡裙,微湿的深色卷发,开一颗扣子的领口,还有她抱着枕头仰头望他时滑落到肘弯的袖口。
她就那么毫无防松备地抱着他的枕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红眼睛望着他,软声软气的让他去卧室睡。
卧室里又传来一声闷在枕头里的哼唧声。
景光闭了闭眼,按在额角的手背绷紧。
他起身去厨房接了一满杯冷水,仰头喝了下去。凉水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也没有压下那股莫名窜起来的热意。
杯底放回料理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景光关掉客厅的灯,摸黑走进浴室。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花洒被拧开的声音。水柱砸在瓷砖地面上,哗啦哗啦的响了好一阵。
客厅里只剩下那点水声,和卧室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一线暖光。
而在卧室的大床上。
纯奈瘫在床垫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得红一块白一块的两条腿,彻底没了劲头。
明明已经换了好多手法,可按完之后除了痛就是麻,感觉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半点轻松舒适的感觉都没有。
纯奈认清现实了……
景光果然有先见之明,她就是个笨蛋。
算了算了,饶过自己,也放过可怜的阿景吧。按摩这种技术活,根本不像做个合格的妻子一样可以速成的。
纯奈挫败的长叹一口气,连小夜灯也没有管,翻身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后,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纯奈是被一阵香气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双脚刚一沾地,小腿肚和大腿内侧顿时传来一阵明显的酸痛感。
“嘶……”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扶着床沿坐了回去,低头掀开睡裙的裙摆。
白皙的腿肉上,昨晚被她自己乱揉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浮起了好几块青青紫色的痕迹。
纯奈盯着自己腿上的淤青发了会儿呆,连忙拿过床头的记事本翻开最新一页。
【昨天和阿景去区役所交了婚姻届,现在是合法夫妻了。早上要记得跟阿景说早安。】
丝毫没有提自己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纯奈咬着下唇,不确定的把手伸过去,对比了一下,很像是自己揉的,方向和受力角度都对上了。
纯奈敲了敲空空的脑袋,不理解昨天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讨厌的是,昨天的纯奈一点也不关心今天的纯奈,什么都不给她写,把一身伤留给她很不负责任的哎!
纯奈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拧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那张折叠沙发床已经被收了起来。厨房那边传来味噌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景光已经换好了去学校穿的浅灰色针织衫和长裤,外罩着一件围裙,正站在料理台前把煎好的厚蛋烧切段装盘。
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动静,景光握着菜刀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朝她看过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柔和的眉眼间,只是眼睑下方带着一点没睡好的淡淡青影。
“醒了?洗漱用品在洗手台……”
景光的话说到一半,视线顺着纯奈扶着墙挪动的动作往下落,看清她走路时那点不自然的跛脚姿势,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他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绕过餐桌走到纯奈面前。
“腿怎么了?”
纯奈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景光也没指望刚睡醒的纯奈可以说清楚,他直接在纯奈面前半蹲下身。
纯奈下意识把右脚往左脚后面藏了藏,双手揪着睡裙边角,眼神往旁边的餐桌上飘。
“没、没事,阿景……记事本上没有写,应该不要紧吧。”
景光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视线停顿在纯奈小腿那几块明显是指印形状的淤青上。
不是要紧的事吗?
昨晚纯奈站在他面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景光移开视线,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矮柜旁,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支化瘀的软膏,又走回纯奈身边,拉过餐椅让她坐下。
“坐好,我帮你擦点药,不然今天去文学部上课,爬楼梯该疼了。”
纯奈乖乖坐到椅子上,看着景光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指腹上。
他再次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腿脚踝,将她的腿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景光温热的指腹贴上小腿皮肤,透明药膏带着清凉感化开。
原本酸胀发紧的肌肉在他手下慢慢松弛下来,连带着皮肤表面那点火辣辣的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纯奈低头看着景光垂眸认真替她揉药的侧脸,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昨天刚戴上的银色婚戒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阿景,你好厉害哦,这样按一点都不痛,还很舒服。”
景光手上的动作微顿,指腹下是她小腿温软细腻的触感。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替她把睡裙裙摆轻轻拉下来盖住小腿,拧好药膏盖子站起身,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药膏我放茶几上了,晚上洗完澡要是还酸,再擦一次……纯奈,你的记事本还写了什么事情吗?”
纯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突然想起当时她只顾着看有没有写什么原因导致的腿变成现在这样,其他的内容好像都没怎么注意。
还有什么来着?
早安……合法夫妻……等等。
她和阿景是合法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