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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蛟龙敖渊 嘴上说不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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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况,估计是那赵东家见色起意才染了蛟毒。
桑清晚把斗笠往下压了压,尽量遮挡住自己面容,手中琉璃道剑出现。
“道友,且慢!”
声音自天边传来,一位老道从云层中迈步而下,一身道袍,手中挥着一柄拂尘,滴水不沾身。
“贫道清虚子,见过道友,只是这蛟龙我追了快八百里,不知能否交由我来处理?”
桑清晚打量对方一眼,“啧”了一声:“清虚子,你这老家伙,怎么还活着?”
“哟,原来是清道友,两百年未见,依旧是如此出尘,只是你不在扶桑道宫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刚刚多有得罪,海涵,海涵。”清虚子行了个歉礼。
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如此让人讨厌。
桑清晚立马反讽了一句:“在哪里修道不是修,倒是你,好好的怎么盯上这蛟女了,怎么,年纪大了,还想风光一把?”
“道友就莫要消遣老夫了,只是老道的徒弟受了伤,需要蛟龙内丹救命,我寻遍东海外围,才找到这一条,用镇龙钉把她钉伤,却没想到她如此能逃。”
“我又没说要杀她,只是想帮她把镇龙钉拔了,你要就自己处理,别把脏水带我身上就行。”
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妖族引火烧身,蛟龙角的事,再想想办法吧,不行就去找点灵药试一试。
桑清晚转身就要离去,却看见蛟龙女子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
蛟龙女子此刻还被钉在坑里,动弹不得,就如同一条案板上的鱼肉,等待二人商定。
但她从刚刚的对话得知桑清晚可能并无恶意,想要抓住唯一的稻草,开口求救:“前辈,求,求您救救我,小女子一直潜心修炼,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家中亦有一子。”
还有子嗣?
桑清晚听闻此话,抓了抓头发,问了一句:“可是你刚刚还对我出手,虽然勉强能理解你是为了自保……
“这样吧,你有钱吗?一枚铜钱就行。”
清虚子皱眉,手中拂尘已经染上灵力:“道友这是何意?”
蛟龙女子愣住了,连忙回答:“没,没有……小女子潜心修炼,没入过尘世,更没有钱财。”
“唉,没钱啊,那算了。”
该说这蛟龙天真,还是笨呢,怎的如此不上道,这样让我怎么救。
清虚子见此,怕再生变故,拂尘直接挥向蛟龙。
“前辈,求求你,救命!事后我会愿想尽一切办法,补偿前辈!”
轰隆一声,惊雷再次炸响,可这声哀求,却是盖过了雷声。
桑清晚叹了一口气,身影一晃,出现在清虚子身旁,按住了他的拂尘。
“道友这是想插手?”
“你知道的,我一个行医的,心善,见不得他人苦,更何况他还有子嗣,也没害过人。
“况且,你刚刚揭我伤疤的事情还没算呢,我这人虽然心善,但是记仇!”
“道友这意思,是想要走上一遭?”
“那就走上一遭!”
“千山无距。”
“缩地成寸!”桑清晚一咬牙,掐出指诀。
话音落下,二人身影从原地消散,周遭一切缩为方寸,再落地时,似是来到天边,星河倒卷。
清虚子挥出拂尘,化作千丝,桑清晚屈指一弹,手腕处的铜钱射出,卷住千丝,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强势镇压而下。
狂风呼啸,二人再次迈出一步,落步之时,已然落回原地。
“咳咳。”
桑清晚装作面色从容,负手而立,可是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铜钱上也有了裂纹。
反观清虚子,连着咳嗽两声,嘴角流出鲜血。
他稳住身形,抹了把嘴角的血,深深看了桑清晚一眼:“你修为没有被废?传言是假的?
“但不论真假,那蛟龙内丹,是给我徒儿续命的,今日被你夺走,他日少不得再来讨!”
“嘿,我是什么人,道宫圣女,谁敢废我修为?”
桑清晚强装镇定,自己靠着本命法器勉强镇压对方,可这些年行医攒下来的烟火钱,都快烧完了,若是真拼命,打不过,还是不能把对方逼得太急。
“但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这样,你支付九千文钱,我出手一次,用尽办法救你徒儿如何?”
“这是何意?”清虚子犹豫,对方这算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忘了我是扶桑医师了?”见对方不上当,桑清晚怒骂了一句。
“行!望道友莫要食言,否则我定不会放过道友,哪怕拼尽此身,也会拖道友下水。”犹豫再三,清虚子还是选择了相信,身影从原地消散。
等到清虚子走后,至少过了三十息,桑清晚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从药箱中拿出一枚丹药,放进嘴里。
“这清虚子,下手可真狠,这下好了,连本命法器都出现问题,这次真的亏大了。”
肉疼归肉疼,她还是转头看向蛟女。
蛟女连忙叩谢:“谢前辈救命,小蛟名唤敖渊,本在东海连云湾附近修行。”
听见对方名字时,桑清晚皱了皱眉。
镇龙钉?还姓敖?这清虚子胆子倒是真大,敢对敖家旁支出手,先记上一笔,等我修为恢复了,一定要让他赔我钱!
“感谢就不必了,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苦。”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她手中立马出现一个小算盘,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拨算着:“让我算算,前面你拿雷劈我,五万枚铜钱,救你一命,五万枚铜钱。
“这样好了,给你个优惠,一共收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钱,你就准备好给我打一辈子的工吧,但我也不是什么魔修,每周的休沐日,给你一天自由,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或许还可以指点你修行。”
敖渊直起身子,怔怔地看着桑清晚,虽然听不太懂,但大致意思是明白了,对方这是打算勒索自己。
“怎么,你是不愿意?若是愿意,就给我以内丹立誓,以天地为证!若是不愿,我走便是,任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敖渊闻言,纠结了半晌,可自己现在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妥协。
她张口一吸,把漫天云雨收进口中,表示自自己没有威胁。
“小女子愿意以内丹起誓,请天地为证,甘愿成为……”
“桑清晚。”
“小女子以内丹起誓,请天地为证,甘愿成为桑清晚的侍从,若是违约,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契约已立,天地为证,望你好自为之,莫要毁约。”桑清晚借着丹药余力,挥出一剑。
剑光划破黑夜,连同镇龙钉与雨滴一起斩断。
剑光散去,瓢泼雨声再次响起,敖渊嘴中发出阵阵龙吟,龙尾下意识将身体裹挟。
“谢过前辈,前辈简直是貌美如天上仙。”
“哎,这话我爱听,也不枉我费力救你!”桑清晚被这话吹得有些飘飘然,摘下蓑衣与斗笠,披在敖渊身上后,转身就往镇子走去。
“跟上,我再想办法给你补一下本源,之后可能得靠你了。”
看到对方好像很喜欢这种话,敖渊也没细想,从坑里爬出,跟上桑清晚。
可她一身伤痕,走得极慢,才不到一里地,额头就渗出汗珠,但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