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远点》从不暴躁

2、第 2 章 一个月转瞬

　　一个月转瞬即逝，月考也如约而至，即使是月考对于一中的孩子也非常的严肃，在这无论什么考试的严谨程度都跟高考相媲美，不过时间长了一中的学生也都习惯了这架势，进考场也不再紧张。李子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论是是安检还是警戒线都是他在三中时没有见过的，即使他是三中的年级第一，也磨灭不了三中只是一个中游高中的事实，在一中面排不上号。他有点担心自己来到这里落差太大，他不是没有这种心理准备，他早就想过这件事情，一中都是精英，单拎出一个来可能都比他强，所以不是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是他的父母可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听大宝说明天就要月考了，你好好考，别给我和你爸丢人，听到没有？”，饭桌上母亲的话在李子竹的耳边响起，“嗯，知道了”，李子竹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垂头坐在一边等着收拾桌子。“大宝多吃点肉，别光吃饭了，妈专门给你做的红烧肉，吃饱了明天好好发挥”，“知道了，烦死了天天说这个”，李耀辉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肉，含糊地说到。“你爸说了这次考第一名给你换最新的水果手机”，母亲说着又往李耀辉的碗里夹了两大块红烧肉，“真的吗，老爸！”，李耀辉饭也不吃了转头问还在喝酒的李爸，父亲慢悠悠地吧杯中的酒喝掉说道，“那还有假，肯定是真的，早跟你妈商量好的”。

　　李子竹听到他们说的这些，低头抠了抠手指上的倒刺，鼓起勇气，“妈，你能给我买个便宜点的手机吗？”，说完他不再敢看母亲的眼神，气氛突然凝滞，突然他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好像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好像这种疼痛是突然出现在他身上的，这种□□上的疼痛其实并没有让他感觉特别的难受，那些伴随着疼痛而来的语言才会让他痛彻心扉。“个不要脸的，竟然跟我开始要东西了，给你吃口饭就不错了，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生出你这个东西来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母亲脸色通红，可觉得骂的不爽利，抄起旁边的扫把打了下去，父亲和弟弟还在吃饭，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人劝说，没人拉架，这暴力的一幕彷佛不存在，就跟李子竹这个人一样，没人觉得他该生活在这个家里，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母亲打累了，餐厅又重回寂静，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没有管一桌的狼藉，以及那个还在餐厅里收拾碗筷的人。擦了擦落在手上的眼泪，李子竹开始慢慢收拾，身上也隐隐作痛，但是他又想到连琛问他要微信的场景，他又觉得跟这件事相比身上的疼好像都轻了。

　　回到住的阁楼上，李子竹从床底的杂物中掏出了自己之前打工赚的钱数了数，九百二十块，不要说买一部手机了，好像之后的生活费都没有着落了，一瞬间无力的情绪席卷了他，他埋在潮湿的被子里哭了起来，觉得好像怎么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点，有时候他也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但是他想好好好活着并没有错，即使是他，不被期待，不被爱的他，也想要有尊严的活下去的。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聚在教学楼前面等着班长给他们发准考证，发到李子竹时连琛怔住了，“你脸怎么了？”，李子竹摸了摸还有点刺痛的脸颊，“没事，不小心磕到了”，连琛觉得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脾气还是太好了，以至于这么明显的问题还有人糊弄他，“拿好，考完试在这等着我”，连琛的脸色沉了下来，说着把准考证递给李子竹。李子竹接过准考证的时候还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连琛突然生气了，但是按照他的经验还是不要拒绝的好，他点点头“好”。等翻开卷子时，李子竹觉得一中的题确实比三中的要难，但还是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考完试出来他回到了连琛发准考证的地方，因为他刚来到这个学校，这次是跟着最后一个考场考试，离这里很近，而连琛在第一考场，所以他到的时候还没有看到连琛的影子。连琛要跟他说什么，他想不到，只期望连琛不要生他的气，希望直接跟他说他哪里做的不好，这样他就可以马上改正，他不想让连琛也对他失望，也用那种陌生的，嘲讽的眼神看他，正当他越想越绝望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接着脸上感觉一阵冰凉，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惊呼出声“啊！”，他赶忙接住了脸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连琛给他买了一瓶冰水。“谢谢你，连琛，”他立马喜笑颜开，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开心，这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让他感觉到心底仿佛有一股潺潺暖流，滋润着他已经干涸的心灵。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连琛放下心来，刚刚给他发准考证的时候，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李子竹好像枯萎了，他的眼睛没有了之前的光彩，死气沉沉的，再看到他脸上的伤和他衣领下透出的红痕，他当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猜测，但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又好像不是他想的被霸凌了，竟然说脸上的伤是摔的，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差点把他气笑了。

　　“你脸上谁打的？”，连琛看他还在那里傻乐，忍不住戳破快乐的外壳，再把他剥出来，李子竹瞬间收敛了一些连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维持不住，他摸了摸现在不太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