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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客栈夜话,初霁作死 阵法事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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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山洞里的“合欢花社死事件”后,四人终于走出了那片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
到了山下的清水镇,温初霁成了四个人里最惨的一个。
因为胡乱塞花导致阵法暴走,温云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整整两天,温云舒除了必要的赶路和安排住宿,竟然一句话都没跟温初霁多说。
这对于平时被温云舒宠着、惯着、天天黏在一起的温初霁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客栈里,温初霁抱着个枕头,可怜巴巴地蹲在沈星遥的房间门口。
“星遥师叔……”温初霁耷拉着脑袋,“师父已经两天没对我笑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星遥正坐在桌边嗑瓜子。她往嘴里扔了一颗,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活该。谁让你把合欢花塞进阵眼里的?没把咱俩炸死算好的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嘛!”温初霁急得直抓头发,“而且当时星遥师叔你不也没看出来?为什么苏师伯只罚你抄书,我师父却对我冷暴力啊!”
“因为师尊护着我啊。”沈星遥理直气壮地秀了一波恩爱。
温初霁气得想打她。
“行了行了。”沈星遥看她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星遥师叔教你一招。你师父那个人,心最软了。你只要装得足够可怜,让她心疼,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装可怜?”温初霁眼睛一亮,“怎么装?”
沈星遥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你一会儿去厨房弄碗姜汤,然后泼自己半身水,端着姜汤去敲你师父的门。就说你淋了雨,怕染风寒,特意给她熬的。你师父一看你湿漉漉的还惦记着她,保准心疼得立刻原谅你。”
温初霁听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星遥师叔,你简直是天才!我这就去!”
看着温初霁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沈星遥狡黠地笑了一下。
“又在教她什么歪门邪道?”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寒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书,正用那双清澄的眼眸看着她。
“师尊,这怎么能叫歪门邪道呢?这叫‘苦肉计’。”沈星遥凑过去,狗腿地给苏清寒捏肩膀,“而且,您就不好奇温师叔吃不吃这一套?”
苏清寒拍开她的手:“无聊。”
半个时辰后。
温云舒的房门外。
温初霁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衣服上湿了一大片,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的,冻得嘴唇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敲门。结果因为刚才浇的水太多,脚下踩着客栈的木地板一滑——
“哎呀!”
门刚好在这时被从里面拉开。温云舒原本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准备出来看看。结果刚开门,就看到温初霁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端着碗直挺挺地朝她扑了过来。
“师父!”温初霁惊呼。
温云舒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接。可她低估了温初霁扑过来的惯性。温初霁现在长得比她高,骨架也比她大一圈,这猛地一扑,温云舒根本接不住。
“砰”的一声闷响。
姜汤洒了一地,瓷碗滚到了桌子底下。而温云舒整个人被温初霁扑倒在身后的软榻上。
温初霁手里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温云舒身上。她的脸正对着温云舒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客栈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温初霁呆呆地趴在温云舒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闻到师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新的水仙花香。
温云舒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砸得闷哼了一声,睁开眼,正对上徒弟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温、初、霁。”温云舒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师、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温初霁吓得想赶紧爬起来,结果手忙脚乱之下,不仅没撑起身,手掌反而按在了温云舒腰侧的软肉上。
“唔!”温云舒敏感地轻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师父您别乱动!我这就起……”温初霁感觉到身下师父的颤抖,自己也跟着慌了,手撑着床榻想借力,结果左脚绊右脚,不仅没起来,反而把全身的重量又往下压了压。
两人贴得更紧了。温初霁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温云舒的呼吸急促地打在她的唇上。
“师父……”温初霁的声音莫名哑了,看着师父那张温柔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师父的眼睛这么好看,嘴唇……这么软?
温云舒看着徒弟那张呆呆的脸,感觉到她压在自己身上的温度,又羞又急,连灵力都忘了用:“温初霁!你给我起开!你要压死我吗?”
隔壁房间。
沈星遥正死死拽着苏清寒的袖子,两人毫无形象地趴在房间中间的那堵隔断墙上。
“师尊,您听到了吗?摔了摔了!”沈星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苏清寒原本是不想来的,觉得有损仙尊威严。可她被沈星遥生拉硬拽过来,现在也贴在墙上,虽然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清冷的姿态,但耳朵却竖得比谁都直。
“沈星遥,你若是把这客栈的墙弄塌了,我饶不了你。”苏清寒低声警告。
“不会不会,这凡间的墙结实着呢。”沈星遥兴奋得不行,“我就说苦肉计好使吧?听听,温师叔都叫出声了。嘿嘿,初霁这丫头,摔都不会摔,肯定是扑上去了!”
苏清寒皱着眉头,显然对徒弟这种听墙角的行径十分不齿。但听着隔壁的动静,她的脸色渐渐有些变了。
“师父您别乱动……”隔壁传来温初霁的声音。
“你、你往哪按呢!”温云舒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慌乱。
苏清寒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忽然直起身,脸色有些发红。
“师尊,怎么了?”沈星遥还在贴着墙,一抬头看到苏清寒泛红的耳根,愣住了。
“不准听了。”苏清寒一把揪住沈星遥的后领,把她从墙上拽了下来,“再听下去,要长针眼了。”
“不是,师尊,这关键时刻……”沈星遥还想挣扎。苏清寒直接一道灵力过去,隔壁瞬间被布上了一道隔音结界。
“哎!师尊您干嘛布结界啊!”沈星遥急了,“刚听到温师叔说‘别按’,多精彩啊!”
“闭嘴。”苏清寒瞪了她一眼,“温云舒脸皮薄,你再听,明天她该找你拼命了。”
隔壁房间。
温初霁终于手忙脚乱地从温云舒身上爬了起来,跪在床榻边,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本来想给您送姜汤的,结果地滑……”温初霁结结巴巴地解释。
温云舒也坐了起来,她衣服被弄皱了,头发也散了几缕,脸颊红得能滴血。她恶狠狠地瞪着温初霁,气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端姜汤,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干什么?”
“我想着,师父看我淋了雨,肯定心疼我,就不生我的气了。”温初霁老老实实地交代。
温云舒一听,气极反笑:“你倒是聪明,连苦肉计都学会了?又是沈星遥教你的吧?”
温初霁不敢说话,委屈巴巴地看着温云舒。
温云舒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和那副可怜样,心里的火气到底是被心疼压了下去。她叹了口气,扯过一件干净的外袍扔到温初霁头上。
“赶紧把湿衣服换了。真想染风寒啊?”
温初霁接过衣服,眼睛瞬间亮了:“师父,您不生气了?您原谅我了?”
“我懒得跟你计较。”温云舒别过头去。
温初霁立刻原地满血复活,站起身,三下五除二把湿外袍脱了,拿起温云舒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可她忘了,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整个缩在师父怀里的小丫头了。
这几年游历,她身量拔高得极快,不仅比温云舒高出了大半个头,骨架也长开了,身形修长挺拔。而温云舒的衣服,是按照她自己那清瘦温婉的尺寸裁制的。
温初霁把衣服往身上一披,两条胳膊往袖子里一伸,直接卡住了。
“哎?”温初霁用力拽了拽,袖子只堪堪盖到小臂一半,露出一大截白皙结实的手腕。
她低头一看,扣子也扣不上。衣服紧绷绷地勒在肩膀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原本该到腰际的下摆,现在只堪堪到了她的腰线之上。
“师父……”温初霁有些委屈地转过头,扯了扯紧绷的衣角,“您这衣服怎么缩水了呀?好小,勒得我喘不过气。”
温云舒闻声转过头。
这一看,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温初霁刚淋过雨,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散在肩头。那件本来合身的素色外袍,此刻被温初霁高大挺拔的身躯撑得满满当当。宽肩、窄腰,因为衣服太小,胸口和肩膀处的布料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她充满朝气的曲线。
温云舒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视线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
“你、你……”温云舒结结巴巴,连平时教训人的气势都没了,一把抓过自己的被子,没头没脑地裹在温初霁身上,“谁让你长这么大的!衣服小了你不会说啊,赶紧脱下来!”
温初霁被裹成了个被子卷,一脸无辜:“脱下来我就没衣服穿了啊,师父。”
“明天去买新的!”温云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狂跳的心脏压下去,背对着温初霁,“今晚你就这么凑合盖着被子睡吧!”
温初霁看着师父通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她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师父,您是不是害羞了?”
“闭嘴!睡觉!”温云舒恼羞成怒,直接一道灵力过去,把房间里的灯熄了。
第二天,清晨。
客栈一楼大堂。
沈星遥正狗腿地给苏清寒剥鸡蛋,一边剥一边往外张望。
“师尊,您说昨晚温师叔会怎么处置初霁?会不会直接把她扔出来?”沈星遥幸灾乐祸地问。
苏清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淡淡道:“你少打听,多吃点。”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动静。
温云舒和温初霁下楼了。
温初霁走在前面,身上穿了一件明显是新买的凡间劲装。因为她个子高挑,衣裳裁剪得十分利落,衬托得她越发英姿飒爽。
温云舒跟在后面,脸色看起来很正常,只是眼眶底下有点淡淡的青黑,似乎昨晚没睡好。
“师父!星遥师叔!早安!”温初霁精神抖擞地打了个招呼。
沈星遥上下打量着这俩人,眼珠一转,立刻开始拱火:“哟,初霁,今天这衣服挺合身啊。温师叔给您买的?”
“是啊!师父一早就带我去成衣铺挑的。”温初霁得意地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沈星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贱兮兮地问:“昨晚你的苦肉计,到底成没成啊?温师叔没罚你?”
温初霁的脸红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温云舒,小声嘟囔:“没罚。就是……师父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沈星遥来精神了。
“昨天晚上我穿师父的衣服,她说衣服小,让我脱下来,后来就不敢看我了。”温初霁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师父是不是嫌我长太高了,穿她的衣服给她撑坏了?”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温云舒。
温云舒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沈星遥一眼:“沈星遥,你要是再敢带坏初霁,我今天真把你腿打断。”
“冤枉啊师姐!我什么都没说!”沈星遥赶紧举手投降。
苏清寒在一旁看着,默默地吃着鸡蛋,没有插话,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吃过早饭,四人继续赶路。
走在路上,温初霁还是跟在温云舒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只是她今天似乎格外注意和师父的距离,总是黏得很近。
“师父,您走慢点,等等我。”
“师父,您渴不渴?我给您拿水壶。”
温云舒被她黏得没办法,只能放慢脚步。结果温初霁得寸进尺,索性直接伸手,像以前一样,一把将温云舒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可她现在比温云舒高了那么多,这一抱,温云舒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她身上,两个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远远看去,温云舒简直像是被温初霁半搂在怀里,像个精致的挂件。
温云舒的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温初霁,你放手,好好走路。”温云舒试图抽回胳膊,却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动。
“我不放!以前都是这么抱的!”温初霁理直气壮,甚至还把师父的胳膊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低头凑在温云舒耳边说,“师父,您身上还是那么香,而且这样抱着,师父就不会走丢了。”
温云舒觉得自己快疯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徒弟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耳廓上,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
她转头想向苏清寒求救,结果发现苏清寒和沈星遥正走在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沈星遥正疯狂地跟苏清寒比划着什么,笑得腰都弯了,甚至还学着温初霁的样子,一把抱住了苏清寒的胳膊,把脑袋靠在苏清寒的肩膀上。
苏清寒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不仅没有推开沈星遥,反而微微侧了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在看戏。
温云舒绝望地闭上眼。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只软绵绵的小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一头会吃人的狼。
而且,这头狼,现在正死死地把她这块肉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