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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灯下投糕,晓色温存 清寒殿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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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清寒殿暖炉融融,驱散了山间入夜后的清寒。烛火静静跳动,将两道相依的影子投在白玉地面,随着火苗轻轻晃动。
案几上摆着一碟桂花糕,是苏清寒耐着性子,笨拙学着凡间手艺做出来的。
堂堂逍遥道尊,曾挥剑斩断三界浩劫,那双握剑的手能写出令万仙臣服的符箓,此刻却沾着几点没洗净的面粉。糕点边角不算齐整,卖相普通,清甜的桂花香却袅袅散开,溢满整间殿宇。
沈星遥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苏清寒端坐在烛火旁,脊背挺直,神色沉静,一如往昔执掌昆仑时的模样,只是少了几分慑人的威严,多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烟火气。指尖还沾着白扑扑的面粉,浑然未觉。
沈星遥喉头微微滚了一下,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记。
她关上门,拉开座椅,直接坐到苏清寒身侧,肩头紧紧贴着她,距离贴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师尊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冰雪冷香里,混进了一丝甜腻的桂花味。
她一眼便瞧见苏清寒指尖那几点没洗净的面粉,心头一软,却没有点破,只是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指尖捏着糕身,掰下一小块,径直递到苏清寒的唇边,姿态强势,不容回避。
“师尊,张嘴。徒儿喂你。”
苏清寒侧眸看她,长长的眼睫在烛火下投出浅淡阴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堂堂逍遥道尊,早已看淡凡尘口腹之欲,此刻却顺着徒儿的心意,微微启唇,吃下那一小块桂花糕。
烛火映在苏清寒清冷的侧脸,咽下糕点时,喉结轻轻滚动,清甜的桂味在舌尖漫开,淡淡的甜香在唇齿间萦绕。
沈星遥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都不愿移开。
看着素来孤高、万人只敢远远仰望的师尊,此刻像个寻常女子般,这般顺从地吃下自己递去的东西,心底的满足感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师尊尝尝,味道如何?”沈星遥低声轻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这是徒儿的赏赐。”
话语里,把往日那高高在上的师徒位置,轻巧又放肆地颠倒了过来。
苏清寒耳尖又染上薄红,面色却依旧维持清冷,语气淡淡的,满是纵容,不与她争辩这份玩笑:“油嘴滑舌。糕是我亲手做的,到头来倒成了你的赏赐。”
嘴上不饶人,却没有避开下一块递过来的糕点,微微抬颔,静静等着沈星遥的投喂。
沈星遥望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意更深:“那正好,师尊亲手所制,再由徒儿亲手投喂,两样合在一起,才是顶好的。”
她一块接着一块喂过去,看着清冷仙尊乖乖吃下自己递来的吃食,眼底的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
喂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动作。
沈星遥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捏住苏清寒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那触感温热、柔软,还沾着一丝桂花糕的甜腻。
苏清寒浑身微顿,眸光微微沉了沉,指尖不自觉轻轻攥了一下身下锦垫,呼吸微滞,却依旧任由她触碰,没有偏头躲开。
沈星遥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苏清寒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能这样对待高高在上的师尊,也只有我这个徒儿了,是吗?”
苏清寒眸光晃动,目光落在沈星遥含笑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贪恋。
她只轻轻吐出一声:“就你放肆。”
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哑,没有半分责怪,倒像是一种隐秘的纵容。
沈星遥低笑,收回手指,又捏起一小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那师尊可要好好收下徒儿这份放肆的心意。”
苏清寒望着她,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再次张口,吃下糕点。
沈星遥喂完一块,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唇角,将沾在上面的一点糕屑细细拭去。
暖烛摇曳,桂香袅袅,殿内安静,只剩二人之间缱绻的温柔。
苏清寒静静望着她,眼底盛着烛火微光,终是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从前我固守无情大道,以为这一生便要在孤冷中度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沈星遥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不曾想,会有一个人,连一口糕点都要这般哄着我吃。”
沈星遥心头一软,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她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那是因为师尊从前从不肯让人靠近。”
她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苏清寒:“往后每一口,徒儿都这样喂师尊,把师尊从前错过的烟火气,一并补回来。”
苏清寒望着她,清冷的眸底漾开极浅的柔光,没有再答话,只安静倚进她怀里。
烛火摇摇,两人相拥着,不知何时竟在案几旁沉沉睡去,桂香与暖意裹着她们,一夜无梦。
天光微亮,淡金色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淌进寝殿,落在昨夜未及收拢的暖炉余温上。
苏清寒先一步醒来。
她侧躺着,神色安宁,即便在床榻之间,轮廓依旧透着那份属于逍遥道尊的清冷矜贵。昨夜剥糕投喂的温情犹在,她望着身侧熟睡的人,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沈星遥醒得比她稍晚。一睁开眼,目光便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她毫不迟疑,直接翻身靠近,手臂一伸,蛮横却又小心地将苏清寒圈在自己怀里,把人牢牢锢在臂弯,额头抵上苏清寒的肩头。
苏清寒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裹住,身体轻轻一僵。可熟悉的纵容再次占了上风,没有挣扎,就这般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怀抱里,只是呼吸节奏,已经不再是熟睡时那般平稳。
沈星遥的唇擦过苏清寒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师尊,一睁眼就能抱住你,是徒儿的福气。”
苏清寒望向帐顶,神色沉静,只有微微发烫的耳尖出卖了她的心绪,低声应答:“大清早,又来胡闹。昨夜剥糕还不够,今晨便要缠人。”
“那不是胡闹。”
沈星遥微微抬起她的下颌,强迫苏清寒转头看向自己,眼神强势又滚烫,眼底的暗流几乎要将人吞没。
“是徒儿想要师尊。”
说完,不等苏清寒再说什么,沈星遥主动俯下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浅尝辄止。带着清晨初醒的慵懒,和压抑了一整夜的渴望。苏清寒没有回避,清冷的眼眸半阖,全盘承接徒儿的热烈,周身那层高高在上的外壳,只在这亲密时刻,流露出一丝被撼动的柔软。
沈星遥望着近在咫尺这张素来淡漠的容颜,看着高高在上的逍遥道尊,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般难得的失态,心口翻涌起滚烫的情绪。
她俯下身,吻落下来,从唇角,缓缓挪到下颌、颈侧。
苏清寒的身躯细微地轻颤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微微蜷起,攥住身下柔软的锦被。没有推拒,没有避让,只是微微偏过头,将余下的所有主动权尽数交到沈星遥手中。
一声极淡极轻的气息,自唇齿间溢出,很快消融在风里。
“徒儿……”苏清寒低声唤她,声音染上一层薄薄的沙哑,不复往日传道之时的清冷平稳。
“徒儿在。”
沈星遥应声,唇齿擦过她的肌肤,回应的语气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沉敛,像是在宣誓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
“师尊,今日,完完全全属于我。”
纱帐之内,烛火摇曳不定。
苏清寒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眸,任由那一份滚烫的爱意将自己包裹。往日俯瞰三界的冷硬外壳一层层卸下,只把内里柔软的一面,独独展露给沈星遥一人。
耳畔是徒儿沉稳的呼吸,身上是属于对方实实在在的温度,那些过往误会、别离、谷底囚笼的种种苦楚,仿佛都在这温热相拥之中,慢慢淡去。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沈星遥没有松开怀抱,依旧将苏清寒牢牢圈在怀里。
苏清寒浑身已经褪去了所有紧绷,那副时刻挺立的脊背,此刻终于松弛下来,浅浅靠在沈星遥的胸膛。鬓边散乱的发丝沾着薄汗,面色泛开一层淡淡的潮红,往日清冷如雪的眉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倦意。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怀抱着自己的少女脸上,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波澜。
沈星遥抬手,指尖轻轻、耐心地将苏清寒凌乱的发丝一一捋顺,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泛着余热的耳尖。眼底满是得偿所愿的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师尊。”沈星遥的声音放得很柔,不复方才的强势。
苏清寒眼皮微阖,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嗯。”
“好想每天都这样起床。”沈星遥低头,额头抵着苏清寒的额角,鼻尖相触。
苏清寒沉默片刻,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刚褪去波澜后的绵软,轻轻开口:“明知我素来自持,偏偏就只有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徒儿,敢这般待我。”
话语听似嗔怪,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味。
沈星遥低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让怀中之人贴得自己更近,几乎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旁人自然不敢。可我是师尊一手带大的徒儿,唯有我,才配拥有师尊全部。”
日光穿过纱帐,静静覆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殿外,玉兰花瓣随风飘落,悄无声息。
苏清寒闭上双眼,安安静静靠在沈星遥怀中。三界万仙敬畏的逍遥道尊,所有的孤傲、所有的自持,都在此刻,心甘情愿,归于自己徒儿的怀抱。
对外她是威震三界的逍遥道尊,可唯独在自己这个胆大妄为的徒儿怀里,愿意放下所有锋芒,接受这份独一份的热烈占有。
名分枷锁早已破碎,可「师尊」与「徒儿」的称呼,带着张力,在寝殿温柔的晨光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