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回 昨日公子今日郎 一夜心思一朝娘 有词曰 ...
-
有词曰:
人生何故分高下,高堂望子心难也。甲第蕙兰华,棣华重立家。莫言分贵贱,一女了其事。天晚雨初晴,三更清月明。
这一词,牌名《菩萨蛮》。
上回书说,喜儿带来了东廷府驳回任职文书的消息,清容又拟了一份。此事何如,按下不表。
且说今日一事,在传承阁内已经跪坐了三日的厚宗,望那神龛之上,神情剧变,瞠目结舌,惊慌失措,竟是以跪坐之姿硬生生退了一步。
然,旁有一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徐徐而道:莫慌,安心。
此言一出,厚宗这才心下稍安,才敢直视那神龛处的异象。就见那有一怪,模样是人非人,一丈多高,狰狞面目。
有诗为证:
半身乌黑半身隐,丈高之姿爪似蛟。
圆目怒睁面似雕,非人非鬼又非妖。
不见那怪唇喙翕动,却听它口吐人言道:你这三寸丁——可能承我本事?
厚宗惊恐,一时不敢言语,竟是傻愣当场。又见那怪一声冷哼,好似上了火气,竟飘忽至跟前。厚宗惊恐,好在忽闻白发老者有言:你应他即可。
闻此,厚宗忙是连连点头,生怕出错,又是点头唤道:能承——能承——
欲知后事如何——
与各位看官开个玩笑,咱们书接上回,就说那安和拿了几本《藏秘术语录》离开兰台,来到后院的湖中小榭处潜心研读,待到黄昏才见清容款款而来。
清容到了安和身旁,贴身轻抚,欣然言道:学得如何?可还顺利?
安和放下书本,将其搂进怀中才道:还好,寻些规律,似乎摸到了点门道。只是这书好几处应是刻意隐晦。
闻之,清容道:学这秘术,多是师父带着的。你这自学若是能成,必是大本事。
安和点了点头,豁然道:如此,我便也只能先试试。若是不成,还得寻个名师。只是——
话未说完,正见喜儿从那廊道而来,身后带着几位下人,手捧玉盘,送来晚宴。安和悄悄松开搂在清容腰间的手,清容却是浑不在意,抬手朝那边招呼道:喜儿,让他们送来这边。
晚宴之上,喜儿还未动碗筷,先是从那怀里掏出了一锭钱放到了清容面前,道:娘!这是昨日那程大人问陆郎君来路给的,昨天匆忙倒是忘了。
清容见此,喃喃笑道:之前就与你说了,你收着就好,还拿出什么做甚,让人看了不好。
喜儿一笑,言道:陆郎君自家人,没事的。
清容不应,望了望安和,夹了块海货放到了其碗里,说道:这海货甚好,你得多吃。
安和不语,看了看清容,神色里意味深长。
直至入夜时分,红床之上。清容给安和带了个消息,说是弟弟厚宗传承有了眉目。安和甚是欣慰正欲胡乱,清容素手轻推,乃道:今晚不行——那事来了。
安和一愣,顿时脸露委屈,转过身去,一本正经地说道:哼——白日瞒我,夜里欺我。这便就不爱了咯,算了算了,我倒也不爱你咯。
这玩笑之言令清容不禁发笑,伸手轻拢安和,戏谑道:要不,我唤喜儿来,替奴家伺候官人可好?
安和闻听,似有不悦,乃道:你这话说的,我可是那种人。你这话可是轻看我的为人,还是就认我是那无心无德之人。
此话一出,清容迟了片刻才喃喃说道:哎——奴家就胡乱说说的玩笑之言。哎——奴家知错了!
见清容娇嗔可人,安和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其身子,埋头在她胸膛,万般柔情尽在其中。
清容见其如此,嗔道:官人不说,不爱奴家了。
安和,脸皮甚厚,不假思索便道:我想——今晚若把予你的爱存着,留到明日,爱你便多了些。
时至深夜,就在清容朦胧之际,心中顿生不安,猛地睁眼,却不见安和身影。一声轻唤,不闻应声。翻身而下,奔出门去。
忽地,一道赤色辉光映入眼中。清容凝目去看,院里的那棵大树被几道光束紧束。吃了一惊,想起这乃一秘术,好似名为——化地无念。
正在清容晃神之时,那道赤色光辉渐渐散去,清容才注意到安和正站在那儿,穿着素衣。正欲寻去,又见消失的赤色光辉再起,清容只得按下悸动之心。
就这样,清容看着不远处的安和身影,两人一步未动。赤光散了又起,起了又散。有时大些,有时小些。沉浸其中,皆无言语。
几时过去,当安和正欲回屋之时,这一转身才见清容站在石阶处,正看着他。连忙疾步而走,到那清容面前说道:你怎么起来了?
清容伸手去搂安和温热的身躯,口中言道:醒来看你不在——
安和忙言道:夜深,有些冷,我们先进屋。
就在清容抬步登阶之时,安和无意瞥见那白玉小脚不着鞋袜,猛地将其抱起,疾步迈入屋内。
回到红床之上,安和方才与清容说道,在梦中得了些见解,跃跃欲试,这才出门而去。清容倒是不语,只是紧紧搂着爱人,悠悠而眠。
日头东升,清早,境廷宫中清容正与父亲闻人于扬争执一事,相互言辞颇为犀利。
看官们!欲知争执之事为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