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家膏   两人却 ...

  •   两人却走着,任花儿落下,雪儿伸出手臂,与他谈笑,脸因为走得路多,说的话多,所以有些苍白,她毫不顾自己的累,将气喘在呵在阿托的旁边,那是冬天里的冷气,人身上的暖气,可以消解万古的封印,去掉人心的隔阂。雪儿或许嫌累了,就把双手束住头发,把辫子解开,飘雪黑发,落了下来,丝毫不理会阿托的轻吟。

      “阿托,给我看看你的包袱里,你的稿子,那能念与我听吗?”雪儿道,等待着阿托解开包袱,阿托就把包袱放在右手上,然后划拉一下,划开了拉链的袋子,里面纷纷扬扬的稿纸,似乎只有他能找淸哪章。

      阿托拿出几张稿纸,里面有汉字,有俄文,有德文,像雕像一样刻在纸上,那字真不是写上去的,毛笔画上的,而是刻上去的,这是谁的笔法?我从未见过,那像画画一样,虽然我未见过林雷·巴鲁克的雕像,但我说这是雕像吧。阿托看上去,一眼就能念出来。

      “我在赞颂所有的英雄,我不念所有值得鄙夷的人,但是我没有嘲辱他们,我只赞颂英雄。”阿托道,拿着纸,给着雪儿看。

      雪儿便着眼下来,晦涩的外文,是有些看不懂的,但中文却了然,与中国飞鸟一样的声音不同,没有半分凄厉,没有古时的陈旧,破旧的油灯,没有辗转反侧,呐喊的感情。那是,高昂的啊,叫人不屈的,全然是喜悦,全然是胜利,没有别它,连自信也没有,因为自心不足以言道胜利,全然胜利的。雪儿指着一行字,念道:“我,阿托,带着世俗的,世俗的,去获得世外的胜利,我南下来无可匹敌,像一匹狼。”叹道:“有没有讲感情的?”

      阿托拿着字,就过去看,给她看一行,那是一段唯一凄婉哀伤的文字,“我未出现的人,就像雪一样,带走诸多名字,如先辈的父辈的,她如果聆听我,就也说出一两个字,那比我毕生都多……”雪儿像看将死之人,行将就木之人,看着那页纸,她存思着,像着自己年轻的躯体,又生出光芒来,她道:“由衷的,由衷的,你这段文章,像我为自己的挽章。”

      阿托看着她,像要她也为他念着一段,然而她一手拿着稿纸,真正的在念,走吧,走吧,去家里,去她家看看,当作不是故人,当作是下雪时候最相逢的人,人都爱偶遇,人们最爱起哄的人,去吧,去吧,有幸捡一支花,折了,折了。

      “这钟,我老远听见它响了。”阿托道,他们来到了雪儿家,看着墙壁,上面的钟,很陈旧,阿托真不是嘴里嘘声,他早就觉得雪儿家应该会有钟,那会古典,像交响曲一样。

      “没有人在十里八里,或者门外听见这口钟响,我甚至怀疑从出生起,这口钟就会不会响的。”雪儿道,她在屋里,就能看见阿托,俊朗的硬朗的,有黄色毛发的,像是孔武有力的。

      “你在这里变廋了,你这钟,何时买的?”阿托问。

      “我父母在我出生前买的,是他们的东西。”雪儿道。

      “这墙上,画得是猛犸,狻猊吗?”阿托道,抚摸着墙,手上有感觉着,他才感到这时的冰冷,都体现在墙上,这象牙好,不是从大象身上的,但是在画墙上长出来的。

      “这有十种珍禽异兽,八种瑞宝,都是中国真有的,但有些是从印度传来的。”雪儿道。

      “这是玛瑙,香料,但我闻不到香味,太过可惜。你要是纹一些俄国的就好,印度那边,却只是在中国承袭了恩泽,因为我不信仰那里的人,不信仰啊,我毫不信仰人。”阿托道。

      “你会信仰谁呢?人本身就不信仰的。”雪儿道。

      “我其实有所信仰,但不能阐述,因为徒增笑柄。你或许是我朋友,听得到吗?”阿托小声道,脸上吹嘘了一口,像抽烟了一样,像喝酒了一样,醉得他最难堪的一面,叫你不要讲,不要讲。

      “这是我家灶台,上面能生火,其实磨一些,煮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我其实有所信仰,但我也觉得合合不入,我是文章作者的信徒,可是我独独不表示出一种,感人肺腑,我得探究他们的科学,那种奥秘。”雪儿道。

      “我生一生灶火,我生熟灶火。”阿托起灶了,熟能生巧,没有什么比他更懂,“破天富贵啊,惊天骇浪啊,失声海潮,浪涛啊……”阿托磨着,刁难着,勺子水煮着,呀地一声,他迫不及待捞起来,是一碗膏。

      “这膏,是自哪买的?我爸妈买的,寒冬三月,三月买的。你是烧它的,太过鼎声沸腾,你是不会抱谴天物的。”雪儿道,她放在桌子上,这有老纹,有树根,像自然长出来的。

      “有画飞燕。”阿托道,那手里的稿子全都宣泄下来,他时常感叹,这不能让他富可敌国,但可让他敬仰天下。

      “待会,你多念几篇吧。”雪儿道。

      “他们都会听到的,你的邻里,我就偷偷的念,诗人一样念,给你看文章,我的心血杰作。”阿托道。

      雪儿从她的房间里,也拿出了,她也是个作家,靠此谋生,未涉世深,她面色一沉:“我们交替念吧,一会儿念吧。”

      阿托吃了膏,又走走转转,雪儿的家里,中国也有碧波嶙峋,也有色声香俱,有人家识得文字,不像乡土般俗媚。

      衣柜上面,竟没有钟,因为钟在刚才看的那里。墙上也有爱心,是人最愿看到的。是有现代的东西的,但竟然,没有显得如别人那样,格格不入。

      “我们唱了,就走吧。”阿托道,呜呜地念起稿来,那已经受的了赏识,但是尽不受半分赏识,与人桀骜,高傲,别人说,完全没有一个年轻人的谦虚,我们都知道这是不会的,但他却说出来了,年轻人何是谦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