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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听 ...

  •   听到铺前人这么一说,夜清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指向了两个保平安的荷包。

      一个是青色的,另一个则是赤色的。夜清道:“就这两个吧”。随后,夜清将铜币放在了摊面上。

      “好嘞,二位公子请稍等一会儿”,老板取过铜钱,将东西包装好递给了夜清,道:“二位公子慢点走”。

      夜清接过盒子,便继续拉着叶行往取药的方向走去。

      夜清将装着荷包的盒子递到了叶行面前,晃了晃。叶行顺着它,看向夜清。

      “讷,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夜清对着叶行说教道,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叶行从他手中接过盒子,打开了它。一条青龙正安静的躺在上面。
      人们常说,当青龙星宿在黄昏升上东方夜空时,万物复苏的春天就到了。

      夜清希望那片青山能够更繁茂一点,更幸运一点。

      叶行的脸上显出一点笑,他轻轻将盒盖子盖上,将其紧握在手中。

      回他:“好”。

      不久,他们就走到了一个药铺子前。
      铺子门是敞开的,夜清对着门轻敲了一下,似乎是想给里边的人一个提醒,在听到一声回答后,才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夜清道:“昭姐姐!”。

      铺台里的人正摆弄着算盘,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

      “夜公子”,她牵起一抹笑,回道。

      与此同时,她又朝着夜清旁边的叶行点了一下头,表示招呼。叶行也颔首以示回应。

      昭大夫,她其名为昭月,如今芳龄18。
      靠着她的医术,在这城中有了些许的名气。

      她从小便跟着父亲学习医术,但因为是女子,所以这路上少不了闲言碎语。

      “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等话语最是常听。

      但她都将其屏蔽在外,因为她再清楚不过,人心就是如此。
      此刻改变不了的话,那就让自己变的更好。
      只可惜后来,这家中只留下她一人。

      不过街边有家卖吃食的老夫妻跟他爹娘生平比较熟悉。
      在她父亲去世后便对她照顾有佳,当亲闺女对待,还经常同旁人夸奖她:

      “我们月儿可漂亮了”、

      “我们月儿可厉害了”

      “她就是这城中最厉害的大夫!”

      ……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笑而过。
      “大娘,这话你已经说过无数次啦”。

      但对他们来说,再说一万遍也不会觉得枯燥。

      昭月将旁边早已经包好的药材递给了夜清。

      关心问道:“夜公子,你娘亲这几日身体如何”。

      “没事”,夜清接过药,回道:“同平常一样”。

      “好,过几天我去府上看看”,昭月道。

      夜清应了一声。

      昭月笑了一下道:“你们也要多注意些。夏日炎热,暑厥的人不少,你们也要注意些”。

      说完后,她又再次看向夜清身旁的叶行,见他一直站着不说话,她便想挑起点什么话题。于是带着点笑,道:“叶公子,听旁人讨论,前些天的狩猎比赛又是你夺得了狩首”。

      “嗯”,叶行道。

      夜清抬起手肘,碰了碰叶行的手臂,朗然笑道:“是啊,他可厉害了。就是喜欢东跑西跑,什么都沾一点,搞得我每次都见不着人”。

      “我记得叶公子读书也不差吧。读书好,武艺又好,这真是叫文武双全了,”昭月朝他笑了笑,“可谓是少年得志啊”。

      ——之后,他们又交谈了一会儿。

      “好,昭姑娘,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寻个更好的时间,再来同你讨论”,夜清率先停下了对话,挥了挥手道。

      “好,我等着”,昭月应道,“慢点走”。

      随后,他们走出了这铺子。

      昭月看着叶行的背影,视线停留了很久,直至那最后的衣边消失,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他们回到府中,带着药直接去到了许纤灵房前,屋内有交谈声。
      夜清轻敲了两下房门,道:“娘”。

      “进来吧”,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夜清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苦味传来。一想便知道。

      除了许纤灵,夜安也在。

      许纤灵坐在床榻上,后背靠着身后的床板。而夜安也坐在床边,手上正端着一碗未喝完的药。

      夜清瞥了眼桌上的饭菜,没动多少。

      他们缓步走了进去,夜清将药放在了桌上,随着叶行走去了许纤灵身边。

      “我说去厅堂,你爹非不肯,让你们担心了”,许纤灵率先开口解释道,生怕孩子们产生一点担忧的低落情绪。

      “诶,不说这些了,我们聊聊别的?”
      “今天有做什么开心的事吗”,许纤灵抬头看向他们,柔声倾笑道。

      “跟叶行一起下棋”,夜清有些坎坷道。

      “你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下棋了吧”,许纤灵看向了旁边的叶行,淡笑道。

      “那谁赢了呢”,许纤灵又问道。

      “...叶行”,夜清犹豫了一会儿道。

      “是嘛”,许纤灵笑道,“那很厉害了呢”。

      “清儿,输了也别灰心,多学学总能赶上的”。

      他们谈笑着。

      一家人。

      这个房间好像就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

      他们在一起聊了很久。

      最后,夜清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小盒子,将它递给了许纤灵。

      “给我的?”许纤灵有些意外道,“你什么时候买的,你还学会这个了?”

      许纤灵将它打开,里面是一个赤色的荷包,跟叶行的那个有些不同,这中间是一个福字。

      “还算有心”,夜安瞥了一眼,淡淡道。

      “那肯定的”,夜清回道。

      许纤灵调侃他道:“清儿以后要是娶妻了,也要这般对她才好”。

      叶行听到这话后,顿了一下,但没人察觉。

      难得这父子俩能达成一致。
      许纤灵将里边的荷包取出,拿在手上观赏了一番,好像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嗯,很好看”,许纤灵笑道。其中蕴含着一点哽咽,她努力的控制住声线。

      为了不让人看出情绪来,许纤灵又歪头道,“那今天就先谢谢孩儿们了”。

      “你们两个刚从外边回来,应该还没用午膳吧”,许纤灵关心地问道:“清儿,你记得要多吃一点,总挑食不好。平日里不是总嘟嚷着行儿怎么比你高这么多吗,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也相差不了多少吧,这几年行儿的个头长得可真是快”。

      夜清顺着许纤灵的话,看向旁边的叶行。

      只到叶行的下巴。

      “……”

      “知道了。你也是,娘”,夜清有些郁闷道。

      “放心吧,这里有你父亲呢”,许纤灵细声道。

      “行了,别操心了,快去吃吧”,夜安道,“叶行,你带着他”。

      “嗯”。

      随后,两人走出了房门,将门关上。

      夜清问到旁边的人,“去用膳?”

      叶行道:“嗯?”

      每当夜清问出这种问题时,叶行便知道他又想逃。

      “不是刚答应了你娘?”

      夜清想了想,放弃了存在心里头的那最后一丝的挣扎,低着头丧气道:“是,那走吧”。

      就在低下头的那一刻,夜清看到了叶行挂在腰间的东西——是那个荷包。

      夜清抬头看向他,惊喜道:“你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刚刚”,叶行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顿时,云开雾散,夜清的心情就这样被带了上去。

      ——

      用完膳的一个下午,他们都待在一起。

      没有公事,没有读书,直至明月当头。

      用完晚膳后,叶行便拉着夜清往星雨院的方向走去,夜清疑惑道:“我们去哪啊?”

      叶行没有回他,直到进了星雨院中,并上了花火楼。
      他们去到了楼的最高处。

      夜清抬头朝明月看去。
      这里的人常说,即使处在凡尘中,可它依旧皎洁。

      仿佛再向夜清传达——即使是烈阳,也无法灼烧明月。

      许纤灵也是如此,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她总是那么乐观。即便是过去,也无法将她的身心侵染。

      叶行偏过头去,看向夜清。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夜清的眼里充斥着些泪水,好似就快要流了下来。

      叶行伸出手去,轻抱住他,抚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会没事的,我在”。

      夜清在他将头埋在他的臂肩里,哽咽着。

      叶行见此,双手将他的脸轻轻捧起,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

      “没关系,大声哭也没关系,不想学也没关系”,叶行就这样一遍遍的轻声安抚他,“谁说男孩就不能哭了呢”。

      近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不明白,好像永远都只有自己存在于的美好幻境中,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会顺着他。“好”、“没事”、“去吧”、“我在”,永远都是那个人,永远都是那几句能让他安心的话。

      可自己呢

      ……

      明月高挂于夜空,以至于月光清洒下来时,不足以遮住少年的心。

      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聊,可却又好像什么都知晓了。

      ……

      第二日清早,晨曦透过橱窗照进屋内。

      夜清迷糊着睁开眼,便突然听到了屋内发出的一些声响。他坐起身来,偏过身去,就看到叶行站在屋内,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叶行见他醒了,便朝着床边走去。直至叶行靠近了些,夜清才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一个冰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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