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吻过黎明》曦小栀

7、三个犯人小丑 “

　　“昨晚，城市北方金财渊发生多起暗杀，死亡人数虽只有十人，但每个都是近年兴起的家族当家人，手法相同，死状惨烈。”
　　“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个用鲜血写出的字条，上面的字都不同。目前，警方查不到任何线索，豪门家族参与进来，不知他们能不能解决这场蓄意暗杀呢？”
　　电视被男人关掉，带有播音腔的女声也随着消失。他与其他小公司老板一同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宁辞闲。
　　他们一早就来找宁辞闲了，昨晚被杀的是他们各自的朋友。杀手在他们身边写的字，警方和别人不了解，可他们都知道，甚至还参与了。
　　他们不知道杀手组织是怎么知道了，只知道要是不把杀手找出来，他们死只是早晚的事。
　　可凭他们是无法找到那庞大有素的组织的。所以他们就要寻求豪门帮助，宁辞闲有好人之称，宁氏集团也是目前所有世家中最顶尖的存在。
　　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很足，可他们三个人的额角都渗着汗。
　　他们站在红木办公桌前，像三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
　　男主靠在老板椅上，低头看着桌上的遇害名单，没抬眼，也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个人粗重的呼吸。
　　最前面那个先撑不住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膝盖一弯，“咚”的一声就跪在了木质地板上。他个子不高，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此刻眼眶红的吓人，发出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小宁总！求您！黄杰哥死得太冤了！那些人把他的脸刮得看不出原样，还卸掉了他的双手——”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擦脸，眼泪根本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砸。
　　第二个没跪，但整个人都在抖。
　　他站在旁边，双手死死攥成拳，指关节发白。眼睛瞪得通红，目光直直盯着男主，却又不敢靠近，站在原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宁总，小毛才二十岁，他上个月才刚订婚......”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一下，
　　“杀手是谁，您查得到的。”
　　第三个一直没说话。
　　他的年纪是这三人中最大的，平时也是这三人中最稳的。此刻他站在最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染血的玉坠，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着。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没直接递到宁辞闲手上，而是轻轻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放的时候，手在抖。
　　“这是我兄弟身上最后一样完整的东西。”他的声音很哑，像砂被砂纸磨过。
　　“我们找过警察，警察说他们现在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我们也找了别人，别人没敢接。”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男主，没有哭，也没有闹，但那种沉默，比前面两个人的崩溃更让人窒息。
　　“小宁总，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交际，提的要求也比较过分。可现在就您能帮我们兄弟报仇了。”
　　宁辞闲抬眼先是看了眼面前的放着的玉坠，再看向桌前的三人。
　　“你们的忙，我不想帮。”
　　情绪翻涌的三人听见这句话，瞬间僵住。眼泪也不擦了，手也不攥了，眼底的沉默也变为呆愣了。
　　宁辞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就放下了。
　　茶汤太涩。
　　“但很巧，我对这件事感兴趣。”
　　三个人还愣着，没从刚才的拒绝里缓过来，又被着一句话砸得回不过神。
　　宁辞闲不急着解释，拿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这一次茶水还是很浑，他将茶壶放下了。声音没什么温度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三人对视一眼。跪着的站起来朝宁辞闲鞠了一躬，跟着那两个走了。
　　宁辞闲将目光又放到那遇害名单上，今天上午得知这件事后，他父亲给他打来电话。说他挚友的儿子昨晚被杀。
　　他求助到父亲那里，父亲就来找他要他帮助警方找到那个杀手组织。
　　那名单上的人他都知道，他们背后干的勾当，他更是了解。
　　宁辞闲从小就爱研究心理和豪门世家起源。可就在一次偶然发现世家之间暗地里干着犯法的事后，他便更加小心，深入了解他们。
　　一直到现在，有一个兴起的公司，宁辞闲都会去查他的底细。
　　所以宁氏集团的合作对象都是他严选的，有很多是小公司，但背景干净，他都会与他们合作，帮助他们。
　　因此，宁辞闲就有了商圈好人之名。
　　名单上的人，都是拐卖儿童，倒卖器官等犯罪事项的人。
　　他对那组织很感兴趣。
　　刚才的那三个人，宁辞闲刚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他们没有直接性害过人，但也是帮手。瞥见旁边放着的带血玉坠，宁辞闲心生烦躁。
　　来寻求庇护的犯人小丑。
　　“你们是谁啊？”霍顷莫坐在老板椅上，手支着头，望着面前莫名其妙出现在办公室里，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一跪一掐手一沉默的三个男人。满脸问号。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为什么会来杨霍集团？时间倒回一个半小时前......
　　走出宁氏集团拐到小巷子里的三人，站在原地满脸愁容。
　　“大哥，宁辞闲的意思是帮还是不帮？这群文化人说话为什么这么难听懂啊！”说话的男人拿着纸巾擦拭着手心指甲刚掐出血的掌心。
　　被叫大哥的男人，紧皱的眉头从宁氏集团出来后就没有松开后，从裤兜里掏出人造血浆随手扔在一旁的纸箱上，低吼出声
　　“他愿意查这件事，只是因为他感兴趣！我们就是他查这事的保护层！”
　　纸箱旁蹲着的男人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双手揉着膝盖。小声念叨的话透着可惜的无力
　　“我的玉坠，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一对成一个了。我的玉坠——玉坠...”
　　站在中间的男人，一边耳朵一个音。他烦躁的扔下沾满血的纸巾，低头看着那男人，不耐烦的说：
　　“你能不能不要念叨了！不就是个玉坠，你不是还有一个吗！叨叨叨，叨个没完了！”
　　那男人站起身来，瞪着他，说出来的话，音量一句比一句高“那是我爷爷传给我爸再传给我的！它的价值不可估量！是你这个粗人能随意揭过的吗？”
　　“信不信我揍你！王哲！”
　　“不信，张虎彪！你就只会用你那拳头，一点脑子都没有！像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开公司的！”
　　张虎彪上前一步，那拳头快要挥到王哲脸上时，被一个粗糙的手掌攥住手腕。
　　“够了！我说——够了！”
　　大哥男人甩开张虎彪的胳膊，又转头瞪了王哲一眼。刚想吼他们又转头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你们还想不想要命了！不赶紧想想还能去哪里保命，还搁这里吵吵吵。”
　　两人不服的同时转过身，谁都不看谁
　　“去柳霍集团。”王哲扭头眼神高傲的看着张虎彪。
　　“为什么？他性格是出了名的古怪。”大哥男人插进他的视野里。
　　王哲两手抱在胸前，右手四指搭着左臂，拇指一下一下蹭着袖口的扣子，微抬下巴缓缓走着
　　“就是因为他性格古怪，所以才去的。用反向思维，霍顷莫坐到如今的位置不是没有理由的，古怪就是他的保护。”
　　“商人都是利益名衔为主，他可以借着我们获得名衔。这就是我们对他的利益。”
　　“你们到底是谁啊！”
　　跪在地上的王哲听见他这样问，眼神躲闪，结巴开口“我...我们...是...额。”
　　“我们无关紧要，霍总。重要的是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们兄弟报仇。”他身后的张虎彪帮接过他的话茬。
　　霍顷莫放下撑着头的胳膊，眼神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藏在办公桌后的左手转着右手的戒指。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转瞬即逝。语气中透着幼稚的坚定
　　“不，不帮你们。”
　　三人听见这直接的话语，再次愣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站在最后的沉默大哥男人望着霍顷莫的双眼通红，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用干净帕子包住的沾上血的玉坠。
　　将那东西放在办公桌一角抖着手往前推，声音也染上沙哑“霍总，这是我兄弟身上唯一完整的东西。”
　　王哲低下头，后槽牙死死咬着，眼底的恨快要藏不住了。
　　这两个畜生，没用的东西。他想出来办法，还要他出东西。他们美其名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死了你们活该。
　　霍顷莫瞥了眼那玉佩，“你兄弟活得挺假的，这玩意儿是玻璃做的，记得去他墓前跟他说下辈子对自己好点吧。”
　　“别活到头了，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手。”
　　大哥男人僵在原地，听见霍倾莫的嘲讽，心中渐涌起怒火。
　　小兔崽子，用假货骗我！
　　王哲听见霍顷莫说的话，猛地抬起头望向那玉坠，不可置信写满了眼眸。
　　在他面前站着的严绍，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眼神在他和玉坠上来回看着。挑了一下眉
　　有意思。
　　霍倾莫的耐心要耗尽了，他脸上表现出不耐，手上转戒指的动作加快。严绍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他上前单手捞起地上失神的王哲，把他向后甩到大哥男人怀里。看着他们，语气冷淡“三位，可以出去了。”
　　严绍一步一步逼着他们往后退去。
　　张虎彪急了，他一边退一边朝霍顷莫大声喊道
　　“霍总，您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啊，求您帮助我们。”
　　霍顷莫没有吭声，大哥男人那句话在嘴里嚼，心一横
　　“霍总，小宁总根本没有您聪明。”
　　“嗯！等等。”
　　严绍伸手把大哥男人捞出来，把那两人赶出门。
　　霍顷莫勾起一抹坏笑，身体向前倾，胳膊放在桌上“再说一边，我听听。”
　　大哥男人喘着粗气，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忐忑，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带着颤抖
　　“我说，小宁总没有霍总聪明，霍总是那商山之巅。”
　　“好！”霍顷莫拍了下桌子，撑着站了起来。看着大哥男人的眼神带着欣赏
　　“你这忙，我帮了。你走吧。”
　　“啊？”
　　“昂。”
　　大哥男人回过神，“哦哦哦。”他转身走出门。
　　关门声响起，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霍顷莫和严绍。
　　“他们，不帮。”严绍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向霍顷莫。
　　霍顷莫扭头瞪着他“当然！这件事是我挑起来的。怎么会帮！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吧。”
　　严绍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他也不生气，他转回头看见桌上放着的香包。“言蹊姐不是说忙完来吗？他还没有忙完吗？”
　　严绍抬手看了眼表。“她现在不来那就是下午了。”
　　“哦。”
　　他余光又瞥见那玉坠，心底的烦躁更甚。
　　“赶紧把那破玩意扔掉！材质是假的！血也是假的！来糊弄我还不下的点本儿，一群没见过好东西的小丑。”
　　“下一次就弄死他们，就杀他们！”
　　......“他们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