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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久不见,辞闲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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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顷莫快步走到沙发前,坐在陶言蹊身旁,眼底亮得像个做了好事期待被表扬的小孩子。
他鼻尖动了动,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香气。
陶言蹊从身后把香源拿了出来在霍顷莫面前甩了甩。
“这个香包我在里面加了些安神的,你就挂在办公室里或在卧室里。”陶言蹊看着他,语气里是对他独有的温柔。
霍顷莫弯起嘴角,伸手接过香包低头打量着“我会好好保存的。”
听见他这话,陶言蹊忍不住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一变“得了吧,给你上一个香包时你也是这么说,上上个,上上上个,那些你都是这么说的。”
霍顷莫直勾勾地眼前这个变脸迅速的姐姐,对她表示很无语。“你就不能让我体验体验温情的感觉吗?”
“你不觉得很别扭吗?”陶言蹊往旁边一倒,靠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二郎腿,神色慵懒的望着他。
霍顷莫皱着眉头回想“嗯——,是有点—”
陶言蹊抬手朝着严绍挥一下“严绍坐。”
严绍点点头,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哎,对你们两个,我真的没有办法。”霍顷莫双手环胸,摇了摇头。
因为霍顷莫的父亲所以他们才会相遇,都是从十几岁一起长大到现在有十三年之久。对对方的了解程度都是一等一的。
“可我对你就有办法啊”
“我们刚见面第一年,你可不是这样的!”
“是吗?可我本性如此啊。”
霍顷莫说不过她,扭过身不再看她,胸膛起伏不定,整个人都被气愤填满,每个动作都在透露着对陶言蹊的不满。
陶言蹊从纸巾盒里拽了张纸,揉成球扔向赌气小孩。两人瞬间打闹在一起。
严绍看着纸球在面前乱飞,抬手按了按眉心,胸腔里团着的无奈化作医生长叹。藏在手臂后的嘴角却浅浅一勾,可在手放下的瞬间一起消失
“好了,别闹了,谈完正事你们再闹我也不会管的。”
明明是这三人里年龄排名第二的人,可却像老大哥一样把跑偏的弟弟妹妹强硬地拉回来。
那两个人听见后,都放下了手的纸球,缓缓做回烟来的位置,但眼球还死死地盯着对方,那两股不服输的劲儿在暗暗打斗。
“哼!”
“唉。”
“啪—啪”一滴接着一滴的雨水拍在落地窗上,他们想听听这层非自然屏障里的声音。
可跟随而来的闪电,炸出一道又一道惊雷。
雨滴愤愤转身,抬头瞪着越来越高的他们。
哦!真是一群甩都甩不到的家伙。
两位友好交流失败后,闪电先跑一步,雨水紧跟其后。太阳连忙出来收拾烂残局。
“我放下几句狠话后,我就带着严绍离开了。”霍顷莫半倒在沙发上,举着水杯面无表情地喝着水。
“行吧,你做的还算不错。”陶言蹊从沙发上起来,舒展着肩背。
“只是还算不错?”霍顷莫抬眼,水杯还在抵在唇边,语调听不出太多起伏,“我以为至少能让你夸赞我两句呢。”
陶言蹊点点头,望向严绍,“严绍做得很好,我很满意。”之后扭头望着霍顷莫。
“我夸完了。”
“什么!哪有这样的,严绍又没有做什么啊!”
霍顷莫双臂抱在胸前,别过脸,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从上到下都写着我很委屈,我很生气,你不要来哄我,你怎么还不来哄我。
看着他这样,陶言蹊与严绍相视一笑。
陶言蹊走上前,双手捧着霍顷莫的脸给他转回来。注视着那张委屈的脸,她闭上眼,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碰一下。
垂头看着他,低语道“好了,委屈小孩,安慰你了昂。”
霍顷莫坐在那里发愣。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可还是会被迷住。
陶言蹊转身走向严绍,眼角软了下去。他微垂着头,感受到额头被轻碰了一下。
他并没有感觉很别扭和心跳加速,在他们家乡,额头吻是年长对年幼小孩的祝福。祝福小孩平安,无灾无痛的成长。
所以当陶言蹊第一次对霍顷莫额头吻时,他脸红心跳的反应真的是让人很不理解。
做完一切,陶言蹊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门口,“严绍,我走了,等那小子回过神跟他说,做事要分轻重,但他做的很好。”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严绍刚要起身。
“你也做的很好哦!”
那道声音在门口转瞬即逝,但足够他听清了。
那擅长拒人与门外的脸,会对家人的赞赏而露出温柔的一面。
夜晚没有月亮。十点半,陶言蹊在处理三个任务目标后,拖着疲倦的身体在回家的路上。
前两个目标在东区,雇主要求是让一刀封喉。所以没什么难度。可第三个不一样,他在芦恶村。
芦恶村在北方边上,并不属于城市警方管辖范围。
那里三教九流混杂,要钱不要命的人比正经人多,有些势力甚至直接在那儿扎了营地,把逃犯,打手,什么都干的人往里收。
陶言蹊跟着目标进入村,她原本的计划事等他落单时,一击毙命。可他加入了某个势力,始终都与其他人混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天色已晚,她还约了人,没办法,就只能将目标连同他身边的无名氏一起“处理”了。虽然过程麻烦,但终究还是完成了任务。
陶言蹊拐到家门前的小路上,远远地望见那盏亮着的小黄灯安静地挂在紧闭的门上。
她缓缓走近,困乏的眼睛无意间撇了一眼家门口放着的一盆幸运草。
正要掏钥匙的手停住了。
那盆幸运草放的位置,和早上出门时放的不一样。向左移动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看来,家里来客人了。”
门锁转动,陶言蹊打开了家门,屋里一片漆黑,她抬脚走了进去,鞋柜上的感应灯随之亮起来。
“来了,就不要再藏了。我又不是不欢迎你。”她弯腰换着鞋,说完这句话,“咔哒”一声,客厅的落地台灯被一只大手拉开。
沙发上显现出一个人影看不清脸。
“抱歉,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男人平和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陶言蹊抬手打开了大灯,看见了显出的面容,嘴角牵起一丝淡笑。
“好久不见,辞闲。”
陶言蹊穿着拖鞋,脚步轻浮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了两瓶冰水,走到宁辞闲面前递给他。
转身到旁边的沙发前坐下,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汽进入身体,勉强拉回她躺下的灵魂。
她耷拉着眼皮望向宁辞闲。“来找我有事吗?”
宁辞闲看着手里拿着那散发水雾的瓶身,指尖摩挲着瓶盖。那句话在嘴里嚼了又嚼。
陶言蹊也不催他,手指抵着头,静静的望着他,眼底有什么在翻涌。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他终于抬起头,迎上陶言蹊的目光。那句在心里嚼烂了四年的话,终是说出口了。
陶言蹊面上还维持着平静,可心脏猛地一缩,心跳声撞在耳膜上。
那封信,那些字,那张照片,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咬紧牙关,把那些画面一块一块地摁了回去。
回过神,陶言蹊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拿起身前的水瓶,装作无事回道
“你终会知道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又一个四年吗?”宁辞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沙哑的颗粒感,手里瓶身上的水气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地毯上。
“我可以等,四年,八年,十二年往后我都可以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需要的是有期限的等待,而不是无尽的。言蹊。”
陶言蹊垂着眼,不去看他脸上那份几乎接近执拗的认真。她太了解宁辞闲了,这人什么都好,认准的事不肯放手,但就是耗不住没有收获的等待。
可时机未到,有些秘密一旦公开,会将他碾碎。
对他来说,我是这件事的发起人。
陶言蹊抬眼,目光落在远处某一点,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
她轻呼出一口气,语调平淡,听不出太大的波澜“辞闲,有些事,不是熬到时间就会有答案的。”
她抬眼望向他,目光认真,“若是到了那个时候,知道真相比不知道更痛苦。”
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浸湿了脚下的地毯。他直勾勾地望着她“可不知道真相,你还要躲我多久?一辈子吗?”
“那我等不起啊!陶言蹊。”
陶言蹊看见他眼中冒出的火苗,心口像被人攥紧一样。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把水瓶放在桌上,垂眼看着他。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今年,你会知道的。”
说完,她抬脚绕过宁辞闲,往二楼楼梯口走去,脚步声落在木质地板上,每一步走的很稳
“你有反悔的时间,在这件事没发生前,你都可以来找我。”
“那你——”
“放心,这次我不会走的。”
陶言蹊的脚步停住,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由近到远“走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上,我就不送了。”
“啪!”
关门声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楼上,月光从窗户外透了进来,那道身影侧躺在床上,一条腿在床沿搭着,手臂撑着头,嘴角噙着笑,眼角却带着些委屈
那如同醇厚的红酒般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
“被绿叶追上门的桃子,还会在意独守空房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