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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书里的蓝玫瑰 黎照野在苗 ...

  •   黎照野在苗族古书中读到蓝玫瑰的记载,从此心里种下一个执念。少年蛊师的学习日常,父母关于“蛊师不可随意现身”的告诫。
      ·第二章一瞥:八岁的沈砚舟随父亲赴苗疆祝寿,在后院/山道上远远看见一袭蓝衣、银饰作响的少年。视线对上的一瞬,两人各自在心里刻下对方的颜色。黎照野在暗处看他,沈砚舟想追却追不上。
      ·第三章紫藤花与狐仙:此后多年,沈砚舟在府中寻找那一抹色彩,记忆中只余一双紫眸。黎照野在山中反复回想那个身上开着蓝玫瑰的男孩。

      第二卷:重逢(约2万字)

      ·第四章成年礼:沈砚舟元服礼。黎照野以苗疆少主身份赴宴,送出玉佩和糕点。两人正式通名。“成年之前还过得开心吗?”那句心疼的摸头。
      ·第五章席间:沈砚舟在席上喝到酒,视线追着黎照野。黎照野起身去后院。沈砚舟跟出去。
      ·第六章后院:黑暗中银铃声消失,黎照野从身后环抱。“在找我吗?”关于“女性”的误会,“现在还要叫我黎先生吗”。紫火照亮脸。
      ·第七章留客:前厅告别,五条父亲挽留,黎照野答应次日回来。沈砚舟亲自监工收拾房间。

      第三卷:相处(约2万字)

      ·第八章归来:黎照野第二天晚间才到,沈砚舟等到天黑。抱起抛高的失态。关于“做将军”的对话。
      ·第九章护心蛊:黎照野用烟袋、捏下巴、唇对唇喂蛊虫的暧昧场景。“这次战争务必小心。”
      ·第十章两个春秋:两人在五条宅共度的两年。黎照野时而离开又回来。沈砚舟的习惯与依赖。感情在日常里悄悄长成。
      ·第十一章书信:沈砚舟出征。黎照野把他家人安置到苗寨,每封信带吃食。战场与城墙内的两种生活。

      第四卷:战死与复活(约2.5万字)

      ·第十二章箭羽:战事吃力,援军不至。沈砚舟腹部中箭,撑着身体躺下,护住面容,看天失焦。未能履行的诺言。
      ·第十三章玉佩变红:黎照野等不到信,玉佩另一半暗淡转红,血从指缝渗出。他戴上面具化作紫烟去前线,带回冰棺中的尸体。
      ·第十四章药人:黎照野剖开腹部、去除内脏、填充药物与蛊虫、缝合。魂体在玉佩中看到前几世第一视角的画面。沈砚舟醒来,情感缺失。
      ·第十五章十年:黎照野带他走遍各地试图唤醒情感。两年、五年、十年。黎照野头发变白,身体衰败。沈砚舟心脏刺痛却说不出口。

      第五卷:告别与蓝玫瑰(约2万字)

      ·第十六章放过你:黎照野把他带回苗寨,躺下,“我这次放过你了”。沈砚舟终于流泪抓住他的手。“晚安,我的小将军”,无声的“我爱你”,手垂落。
      ·第十七章君埋泉下:沈砚舟捧着小小的盒子。墓碑太矮,他跪下额头贴碑。“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第十八章荆棘与花:一年又一年,沈砚舟变成缠绕墓碑的荆棘,开出蓝色玫瑰。两段对话作结。

      尾声

      ·第十九章循环(呼应前作):山里的花开花谢,名字被风雨磨浅,循环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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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写第一章。如果你满意这个开篇的风格和节奏,我再继续往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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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古书里的蓝玫瑰

      苗疆的雨季来得没有征兆。

      前一刻日头还挂在吊脚楼的飞檐上,下一刻山那头就涌来一片铅灰色的云,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像谁把一簸箕豆子撒了下来。

      黎照野趴在藏书阁的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雨帘从屋檐垂下来,把对面的山峦糊成一片青灰色的影子。他七岁,身量还小,脚够不着地,悬在半空一晃一晃。藏书阁里有一股陈年的味道——樟木、艾草、还有纸张受潮后那种微微发霉的甜。族里的老人说这阁楼里的书比寨子里最老的人还老,有些竹简脆得一碰就掉渣。

      “照野。”

      他回头。阿爹站在楼梯口,手里捧着一卷东西,外面裹着褪色的蓝布。阿爹是苗疆这一代的蛊师之长,常年穿靛蓝的衣裳,袖口和领口绣着细密的蛊纹,走路的时候那些纹路像活的虫子在爬。他走过来,把蓝布包放在黎照野面前的矮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卷羊皮册子。边缘卷曲,颜色焦黄,有几处被虫蛀了小洞。

      “这是祖上留下来的杂记,”阿爹说,手指点在册子边缘,“里头记的东西杂,草药、蛊方、还有一些……说不清是真是假的传闻。你翻翻看,认得的字就念,不认得的问我。”

      黎照野翻开羊皮册。字是手写的,墨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一个人抄的。有的地方工工整整,有的地方潦草得像赶时间。他跳着看,看到一段画了一株植物的图——花瓣层层叠叠,茎上有刺,叶子是羽状的。旁边写着一行字,字迹格外秀挺:

      “蓝玫瑰,生于绝壁向阳处,三年一花,花时七日。其色如暮天将尽未尽的蓝,其香极淡,近之若无。苗中老人言,此花非人力可种,唯天地偶然生之,故谓之‘奇迹’。得见者,一世不过一两回。”

      “蓝玫瑰。”黎照野念出声。

      “嗯。”阿爹应了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点了烟袋,“你阿爷那辈有人见过一回,说是在雷公山北面的崖壁上。后来再去找,就没了。”

      “为什么没了?”

      “花时七日,七日过了就谢。再说那地方本来也不好找。”阿爹吐了口烟,“你问这个做什么?”

      黎照野没答。他的手指还按在那段字上,眼睛盯着那幅图。花瓣的线条画得不算精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花应该是很亮的——不是那种扎眼的亮,是沉在暗处的、自己会发光的亮。

      “阿爹,蛊师为什么不能随便出现在别人面前?”

      阿爹的烟袋停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额娘说的。上次我想跟寨子外头来收山货的人说话,额娘把我拉回去了。”

      阿爹沉默了一会儿,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蛊师学的东西,外人看了害怕。蛊虫、咒术、养魂……这些东西在不懂的人眼里,跟妖怪没什么两样。苗疆的蛊师一脉传了这么多代,靠的就是不招摇。你露了脸,人家记住你,往后寨子里出点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阿爹的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还小,先学本事。本事学到家,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雨小了。屋檐上的水珠变成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打在石阶上,声音清脆。

      黎照野把羊皮册翻到下一页。那一页记的是另一种草药,他不怎么感兴趣,翻过去,又翻回来,把蓝玫瑰那页折了个角。

      阿爹看见了,没说什么。

      那之后,黎照野开始留意。

      他学蛊术学得比从前认真。认草药、辨蛊种、背蛊方,阿爹教什么他学什么。但他自己知道,学这些不全是为了当个好蛊师。他想去雷公山北面看看,万一呢。万一那花还在呢。万一他运气好,碰上了呢。

      他把这个念头藏得很好,没跟任何人说。寨子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每天上山下河疯跑,他偶尔也跟着去,但更多时候一个人揣着羊皮册的抄本往山里钻。他把雷公山北面的几条山路都摸熟了,哪条道近,哪条道险,哪条道上有野蜂窝不能走,他心里一清二楚。

      十一岁那年,他第一次走到了北面崖壁的顶上。往下看是雾,什么也看不清。他趴在崖边探出半个脑袋,风从底下往上灌,把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崖壁上光秃秃的,只有几丛杂草贴着石缝长。

      没有蓝玫瑰。

      他坐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没觉得多失望。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找到。

      十三岁那年,他又去了一回。这回换了个季节,崖壁上开了些野花,黄的白的,星星点点,但没有蓝色的。

      回去的路上他碰见寨子里的老蛊师,老头问他去哪儿了,他说上山玩。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一句:“有些东西找不着是常态,找着了是运气。别把运气当本分。”

      黎照野点头,心想这老头话里有话。但他没接。

      十四岁那年夏天,寨子外头来了个货郎,挑着担子卖针线、糖块、小玩意儿。黎照野蹲在寨门口的石墩上看了半天,额娘果然出来把他叫回去了。他不情不愿地跟着往回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货郎正在跟寨子里的姑娘讨价还价,手里举着一把木梳子。

      一个普通人。不知道蛊术,不知道苗疆寨子里住着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一个蹲在石墩上的半大少年每天往山里跑是在找什么。

      黎照野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点灯翻羊皮册。蓝玫瑰那页的折角已经磨得快平了。他看着那行字——“唯天地偶然生之”——忽然想,也许阿爹说得对,有些东西找不着就是找不着。

      但接着他又想,那万一呢。

      十五岁那年春天,阿爹派他去山下寨子送东西。他背着个竹篓走在山道上,日头暖烘烘的,路边的油桐花开得正好。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草,看见认得就念名字,不认得的就记着回去问阿爹。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几乎要被山风盖过去。但他鼻子灵,而且那个味道他从来没闻过——不像山里的任何一种花。他顺着味道拐上了旁边一条小路,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树丛忽然稀疏了,露出一小片空地。

      空地靠山壁的那一面,石缝里斜斜长出一株植物。茎上有刺,叶子是羽状的。枝头挂着一朵花。

      花瓣层层叠叠,颜色很深,像把暮色最浓的那一段天裁下来做成了花。日光照上去的时候,花瓣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风一吹,那朵花轻轻晃了一下,味道又飘过来了,还是那样,淡得几乎抓不住。

      黎照野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这花就跟梦里似的散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过去,蹲下来。花离他不到一尺远。他看了很久,从花瓣的纹路看到花蕊,从花蕊看到茎上的刺。然后他笑了。

      “找着了。”

      他伸出手,在离花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没碰。

      “我就看看。不摘你。”

      那朵蓝玫瑰在风里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黎照野站起来,退了两步,又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树丛把空地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瞧不出里头有东西。

      他记下了这个位置。

      “三年一花,花时七日。”他一边往山下寨子走一边盘算,“明年还能再看一回。后年就没了。”

      想了想,又笑了。

      “没事。我记性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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