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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没感觉自己很贱吗于江白 不,你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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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怎么跟我在一起?”
长川睁眼时,周围已没有其他弟子。
此地野火蔓延,遍地银花。
于江白细长的指节扣在长川的手腕上,抬眼,保持着疏离:“钥匙将你我分到一处了。”
大师兄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不是你抓着我才把咱俩放一块地方的吗?长川无力吐槽,满腹疑窦,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何况经过昨日的了解,她对大师兄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便笑脸相迎:“大师兄,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去啊?”
她想,如果大师兄要去找男妖报仇,她也可以一起啊。砍死那只臭男妖,不要脸的混蛋!
女子细眉高挑,圆圆的眼珠似含在一汪水里,弯曲的碎发随风而舞,有几根拂过了她的嘴角。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这样笑吧,不,是对谢三尺。她每天都对谢三尺这样笑吗?呵,好一个与其他同门无异。
于江白只觉一口气上了就出不来,淡淡道:“你想去哪?”
他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往前走了两步。他身体的阴影遮住了长川的视线,也遮住了他半边的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长川感到莫名其妙。不过想来师兄重回故地,情绪或许有些不稳定,她讨好地笑笑:“大师兄去哪我去哪。”
于江白冷淡一笑:“长川,我竟不知你如此听话。”
在寒江殿内不是还很抗拒吗?不是想要杀了他吗?原来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只对他,在谢三尺面前就变成这么乖了。
一股寒风骤然从于江白身体穿过,点得他心头火起,俨然忘了现在自己用的是谁的脸。而面前人的乖顺在提醒他,只有对谢三尺她才会这样。
他的心冷极了,身体却在慢慢变热。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不从长川脸上挪开,扫过长川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过了几个月,她成长了很多,如今不再灰头土脸,反倒是冰肌玉骨。
谢三尺那个废物,也配得到长川的笑脸吗?于江白嘴角扯平,周身寒气不似常人。
长川可是……可是他的药人。
他找遍脑海,似乎只有这个词能说清他们的关系。可是药人听上去太陌生冷淡了,说不尽两人之间的恨与纠缠。
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谢三尺整日念念话本要亲密许多。他永远也不会放过长川,更不会放过谢三尺。
那个低贱的谢三尺,竟敢偷偷染指他的人。谢三尺找到长川没有第一时间送给他是第一大罪,暗地里对长川示好更是罪无可恕。
于江白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想,是该让谢三尺死在千都城了。
长川:“大师兄若这样说话,我们便分开行事吧。”
就算她体谅谢三尺心有旧疾性子变化,也不能让他冒冒然地欺辱自己。她并不是谢三尺那件事的促成者,还一直想要替他报仇,不该承担谢三尺的情绪。
她脸色变冷,转身就走。
这才像样,像对他一样对谢三尺吧。
这才是他熟悉的长川。
于江白勾唇,不做解释,默默跟在长川身后。
身后之人亦步亦趋,长川早有察觉。她毕竟太善良,还是体谅谢三尺,便直言:“师兄若有想做的事,我可以与你一起做。”
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于江白的声音幽幽冷冷:“即便我被人欺侮过?”
长川一愣。
她没想到谢三尺会直接说出来。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担忧地看着于江白:“大师兄……”
她眼神澄明,似一无所觉。
于江白了然,她年纪轻轻,想来不懂那些肮脏事。即便听了昨夜的哭声,长川或许也没往那方面想。
揭穿谢三尺对他有种独特的快感,尤其是在长川面前。于江白一改方才的冷漠,有些得意地说:“你以为是哪种欺侮?你知道欺侮是什么意思吗?”
长川被逼得步步后退,她目光闪烁,难以言说。
于江白勾唇:“是脱光衣服的那种欺侮,你明白那是什么吧?”
嘲笑他,厌恶他,离开他。
他那么肮脏,怎么能站在你的身边。
于江白以自我为尊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是经年累月积攒的绝望病症。在人性方面,他很天真,也很固执。他认为长川一定会跟自己一样,高高在上地指责谢三尺所受的苦难,对谢三尺肮脏的身体指手画脚。
这样一副完美的皮囊下装了腐烂腥臭的思想,已经抑制不住腐烂的蔓延。
他眼底的疯狂太过明显,长川总算看出一点端倪,往后退了一大步,持青竹指向他,冷冷道:“你不是大师兄。”
大师兄敏感内敛,即使精神痛苦也会默默承受,绝不会对她说出这些话,不会将自己的伤疤揭开来驳同情。
谢·敏感·三尺:我看未必。
于江白对于长川认出自己十分愉悦:“那我是谁?”
秦青在魔界,陆丘生进不来,于江白在寒江殿,而知晓谢三尺秘辛又想要刺激她并且还在这里的只有一个。
长川眼神一冷:“许素!你没死。”
林松做事真是不利索,昨日她以为许素已经快死了,怎么如今还能活蹦乱跳的?
许素……
一个新名字。
于江白脸色阴沉,冷嘲热讽:“你身边的人还真多啊,走了一个谢三尺,竟还有一个许素。”
“还有谁?嗯?一并告诉我。”
长川退无可退,背后是火焰燃烧的河。
她皱眉,不是许素,那是谁?
长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今日既然来告诉我大师兄的事,我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拔剑!”
此处是千都城,已经不需要遵守小小镇的规则。她若在此杀了眼前之人,大师兄也未必知道。
既然大师兄不知道,便不算用了一阶以上的剑术。
于江白微抬下巴,眼底阴云密布:“怎么,你心疼他?你要为了一个肮脏之人杀我吗?”
他难道比不上谢三尺?
看着长川眼里的坚定,于江白冷笑:“长川,你果真不识好歹。”
好熟悉。
长川瞳孔紧缩:“于江白!”
她问:“你怎么会知道大师兄的事?”
于江白说不清心中感受,千都城的寒意侵蚀五脏六腑,幽怨与痛恨如毒蛇一口咬在他的胸口处,他又尝到了那日的疼痛与难堪。
认出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那个低贱之人。
他的脊梁弯了几寸,面上染了薄红——这在他的脸上尤为明显。
于江白垂眸:“是我将他从小小镇带走的,所以我知道他有多脏。你没见过那样的他,他衣不蔽体……”
话未说完,长川的青竹已经打到了脸上。于江白冷着脸侧身避开,又轻柔一笑,继续道:“不想听?也是,我何必让你想象他的裸体。”
野火碰到他的衣袍也避开了,带来的风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于江白:“那我说说和你有关的事吧。”
不管什么过去什么承诺统统作废,他不会再让谢三尺靠近长川一分。他的人皮都被长川看清楚了,怎么可能还让谢三尺顶着那副假面对长川嘘寒问暖?
长川拧眉:“什么事?”
难道和师姐有关?
“没什么事。你偷偷跑出去那天,我喊了谢三尺过来陪我饮酒。他当时便知道了你的名字,后来去教你识字也是我父亲的想法。”
于江白眼里火焰正盛,妖冶惑人:“因为你必须嫁给我,所以你只要足够信任谢三尺,他就会将你送到我的身边。”
“长川,”于江白舒适地轻叹一声:“你别想离开我。”
长川:“你不是看不起我?居然想娶我吗?”
所以才给她喂那么多药,只为了弄死她。
于江白坦然承认:“是啊,看不起你。你有哪点能被我看得起吗?你没有家世,身份低微,天资一般,容貌,尚可。我是宗主之子,剑仙之徒,仙人之姿,哪点不是最好的?”
“你只是我的一个药人,看不起你又如何?”
明明眼神里都是渴慕,说话却如此刺人。
长川眉眼弯弯,轻笑道:“看不起我,还要娶我,还要花费这么大力气让我回到你身边,还要找谢三尺来哄骗我,还要途径千里来此寻我。”
“你没感觉自己很贱吗?于江白。”
她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于江白:“你的身份和天资,似乎现在也不如我,你的容貌在我看来,并不算上乘。”
“我现在看不起你,可以吧?”
于江白自恃貌美,第一次被人如此评头论足,他骨子里的傲气驱使着他说话:“我不在乎,我想要的,必须得到。”
长川饶有兴致:“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我?”
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人也是吗?长川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于江白的想法。
“你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谢三尺的过往,让我拥有跟你一样的想法,让我厌弃他,好跟你在一起?”
“而谢三尺想必,也不知道自己被你出卖了吧。你只顾自己开心,一点也不管他的死活啊。”
长川的问题太过犀利,似乎将于江白剖析地一干二净。但于江白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喜欢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呢?
他矢口否认了:“不,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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