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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川也是会作诗的! 第一次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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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肖林也跟着去?”
长川圆圆的脸垮了成一片,发自内心流露出几分遗憾,她叹道:“那我以后在府里再也见不到他了,也没人陪我玩神仙飞升的戏码了。”
得知府里跟她玩的最好的人也要陪小少爷去剑宗,长川郁闷极了。她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任由脸上的肉如水般摊开于手臂上。
对面的女孩也学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你真有闲工夫,居然担心这个。我们本就是为了伺候小少爷才入府的现在小少爷要走了,我们下一顿饭还不知道在哪呢!”
“唉!”
两个尚且天真烂漫的女孩因为各自的烦心事同时发出感叹。或许怨气太大,这声音将墙角的小虫子也吓得疾行,它在几秒内钻入床帐内,外人瞧不见了。
颓废一阵后,长川眼珠一转:“这会宴会结束,小少爷该随仙人离开了,我们一同去看看吧,以后可能也没机会了。”
“好!”
二人一拍即合,蹑手蹑脚出了房门,绕过曲折的院子,过了一道道门后,终于来到了会客长廊。
长川与息蟀趴在门后,只露出两双眼睛。
几名长身玉立的少年手中各拿着一柄青色剑鞘包裹的长剑,剑柄处无一例外绑了颜色鲜艳的细短剑穗。
他们眉眼弯弯,有说有笑。阳光自长廊侧面挥洒,为每个意气风发的身体镀上浓墨重彩的神态。少年个个唇红齿白,言语间声音洪亮动人。
有个女孩瞧见暗中偷窥的两人,嘴角勾起,拿起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穗与剑柄同方向飞扬,阳光弱化了剑鞘的颜色与厚度,至少在剑花挽动时剑鞘活生生成了一柄细长的剑。
长川擦了擦口水,一脸严肃道:“我也想要灵根,我也想拜入剑宗。”
“少做梦了!”
息蟀往后退了一步,拉回长川,撇嘴道:“这些年拜入修真界的人越来越少,正是因为本身自带灵根者百里挑一。那生出灵根的药在长生阁要几百银子,你现在有多少?”
“我……”
长川偏头,声音虽小却清晰:“我有一两!”
息蟀惊讶:“你怎么比我还少?”
“我每个月都要去买落芳斋的糕点……左娘子的腌菜……西街的花糖……”
长川声音渐小,眼里放光。
息蟀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离开了此地。
修仙人的嘻笑打闹就在身后,长川忍不住回头,却见那个挽剑花的女孩笑靥如花,定定注视着她。
可耻,非常可耻。
长川脸上发烫,急忙回过头,往息蟀身后缩了缩。她劝自己,这世间少有如此美人,她脸红也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当天夜里,长川便梦到女孩手把手教自己练剑。由于她功底一般,女孩便教了一遍又一遍。女孩性格温柔如水,说话轻声细语,长川醒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她羞耻地将自己捂进被子里,更加坚定了要去修仙的决心。
可是长川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即使没测过灵根她也清楚自己从来没有异常的变化。听说那些有灵根的人都天性聪明,几岁起便能作诗作赋、能文能武。
长川还没来到常府前为了证明自己有灵根,也曾依样画葫芦作过一首诗。她这辈子都会记得内容,但决不是因为诗被人耻笑,而是长川认为那是她唯一的心血,也是她当年的梦想。
春天不下雨,夏天不打雷,秋天只吹风,冬天睡大觉。
长川时常回味这首诗,只要想起来她都会沾沾自喜于自己惊世的才华。
她哼着自己的诗,一摇一摆地来到息蟀身后,踮起脚尖,伸出手去。却见息蟀猛地转身抱住她:“长川,我们果真被抛弃了。夫人今早已经将所有侍候小少爷的人全部逐出常府,我们无处可去了长川。”
眼见息蟀如此伤心,长川也只好先收回自己准备的恶作剧。她问:“你准备去哪里?”
息蟀哽咽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嫁给东街铁匠的傻儿子……或许是回村找散乱的亲戚……总之,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呢长川?你去哪里?”
“唔,”一觉醒来失去婢女身份这件事其实让长川有些高兴,但面对哭泣的好友,她还是故作忧伤道:“没有了束缚,那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去剑宗!”
昨日的余晖还在心底,她始终放不下那些人潇洒的身影。
“我爹娘虽然还活着,可他们当初卖了我,我想他们也没脸见我。为了避免彼此尴尬的场景,我不会回去找他们。”
长川平静地讲完自己的身世,兴冲冲规划:“我先去锦城看烟花,然后去奚山拜入剑宗,等我练上几年,也会成为行走修仙界的天人!到那时,说不定小少爷都没我厉害呢。”
息蟀也鼓励她:“我相信你长川,一定要做到!”
“嗯!”
长川与息蟀依依惜别后,便简单拿了点行李出府了。她往右边走,很快到了左娘子的腌菜店。她用自己仅剩的积蓄随便买了一罐腌萝卜,然后郑重向左娘子道了别。
东街有个测灵根的小房子,长川一直没去过。她在门口鼓足勇气,交了几乎所有银子才入内。
房子里面很小,只有一个老头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川坐到老头前面的木凳上,曲起食指敲了两声桌子。
老头没醒,迷迷糊糊伸出左手握住长川的手腕,沙哑的声音在房子里显得格外难听:“风灵根。”
“感谢您!”
长川也不敢再问什么,也不敢叫醒他再测一遍。拿了包裹赶紧出门,随便问了个人去奚山的路后慢悠悠上路了。
花了那么多银子,要是没测出灵根岂不是白花了!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长川如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长川一高兴就忘了去锦城的打算,易城到奚山的路极其遥远,她走了好几个月才到山下。这一路没有半分银子,全靠乞讨。多亏她长了一张讨喜的脸和会说话的嘴,倒是也没饿死。
只是讨来的毕竟不多,几个月下来长川的圆脸深深嵌入骨头里——她消瘦许多。
待她走到奚山脚下时正好门口有人进去,她也跟着一块进去,却被门口的弟子拦下。
同样挺拔的身姿,吐出冰冷的拒绝:“姑娘,剑宗内不能乞讨。”
他们剑修自己都一穷二白,已经包揽了方圆百里的村庄,居然有乞丐把主意打到剑宗内,真稀奇。
长川眨眼,低头瞧见自己破烂脏污的衣服,抬头郑重道:“我不是乞丐,我来拜师。”
“拜师就更不行了。”那弟子仔细分辨了一下她的年龄,迟疑道:“你几岁?”
“十七。”
“那不行,修行者得在十岁以下。姑娘,请回吧。”
长川叹气:她真的很想拜入剑宗啊!如果能拜入剑宗,让她当牛做马也可以!
那弟子见她一直待到天黑也没走,走过来扔给她一件黑色的长袍,忍痛道:“快拿走,拿走就别回来了!”
长川疑惑地将头从长袍里探出来,方才的弟子已悄无声息离开了。
跑得真快。
她慢吞吞将长袍盖在身上,靠着后面的石椅,合眼准备休息。
这几个月实在颠簸劳累,既然现在不能拜入剑宗,那她就得想个办法去锦城了。不过眼下还是先睡觉吧,就让草丛的蛐蛐哄她。
长川安稳睡了一宿,除了夜间有几个小虫子搅扰了她被她一掌挥开外并无意外。她缓缓睁眼,又皱眉:“嗯?”
“你是谁?”
对面先发制人,长川拿手揉了揉眼,将长袍向上轻轻一拉,刚好盖住嘴巴。她小声说:“我来拜师,但年龄过了……你又是谁?”
对面的女子半蹲下身,同样小声:“你会做饭吗?”
长川很小的时候做过饭,后来进入常府就没再做过了。不过她经常与各家娘子探讨她们的厨艺,自己也学了皮毛。
她福至心灵,问对面:“你住哪里?”
女子用手指着后面,低声说:“我在奚山后面自己盖了个木屋。”
“我会做饭,我什么都会做。”
已经跋涉这么久,长川真的不想功亏一篑。听到女子就住在此地,她急忙表衷心。
“那你同我走吧,不过,我需要给你什么作为报酬?”
女子神情平静,语气却很为难。
长川眼睛亮起来:“你会修仙吗?”
女子点点头,摇摇头:“只会一点点,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长川蹿起来:“那也够了!我们走吧!”
女子稀里糊涂地将长川领回了木屋,她的木屋就在奚山脚下不远处。木屋门口种了大片长川不认识的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正开得绚烂。
木屋由奚山后面的大树枝干做成,长长的木屋里面有好几个房间,用布当门隔开。
女子将长川领到了一个房间内,摊手:“我还没吃饭,你随便做点吧。”
简陋的小房间里摆了几个瓶瓶罐罐、一口铁锅和铲子,旁边地上的蛇皮袋里还有一些米几乎已经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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