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讲究人 陈简只是想 ...
-
陈简夹着文件夹上来,进门往茶几上一放,便去洗澡。
等他出来,裴修言已经拿好了换洗衣服,正站在卫生间外头。陈简只穿了条短裤,毛巾搭在脖子上,低头看了看他的腰。
“你这不能淋吧?拿毛巾擦擦得了。”
裴修言看了眼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视线又往下落了些。陈简的肩膀宽,腰却收得利落,短裤松松地挂着,身上还带着洗过澡的水汽。
“嗯。”裴修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后背够得着吗?”
裴修言往后伸了下手,还没碰到,先皱起眉。
“行了行了,别够了。”陈简将小凳搬进去,“坐,我给你弄。”
裴修言脱了上衣,在凳子上坐好,将换洗衣服搭在腿上。陈简接过毛巾,先俯身看了看腰侧的包扎。
“别扭身,我看看后头。”
他一只手扶在裴修言肩上,往里探了探,光着的胸口也贴了上去。
裴修言往前让了点,腰侧便牵得疼,身下又偏偏起了反应。他扣住陈简的手。
“先等等。”
“碰着了?”
“没有。”裴修言松开手,“陈哥,你先把衣服穿上。”
陈简直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
“我一个Beta,对信息素又不敏感,你顾忌什么。”
“你贴得太近了。”
陈简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乐了。
“行,等着。”
他出去套了件T恤,回来避开绷带,替裴修言把够不着的后背擦过,便将毛巾递还。
裴修言将毛巾搁在洗手台上,拢住腿上的衣服。
“陈哥,借个胳膊。”
“起不来?”
“凳子太低。”
陈简伸出手,让他搭住自己的小臂,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等他慢慢站稳才松开。
“行了,站稳就松手啊。”陈简看着自己还被握着的小臂,“刚才还嫌我离你近呢。”
裴修言这才松开:“你穿衣服了。”
陈简乐了,收回胳膊,将自己换下的衣服拢到一块儿。
“剩下自己来啊,别弯腰。有事叫我。”
他刚出去,手机就响了。客户把明早卸货的定位发来,他打开看了一遍,问后门有没有限高,又叫对方把门口的照片拍给他,别等车开到跟前才说进不去。
那边一时没回,陈简便将沙发放平,抱着被子躺上去,顺手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些。
裴修言洗完出来,他正对着客户发来的照片放大了看。门头低,货车过不去,门前又停着几辆私家车。
“我只能停外头。你们有人出来接吧?这么远,我一个人搬不了。”
听见对方答应,陈简这才把手机往充电线上一插,抬头见裴修言还站着,便指了指卧室。
“赶紧睡吧。你那门关上,我一会儿还有个电话。”
裴修言应了一声,扶着腰进去了。
陈简将被子往腿上一拉,心里挺满意。自己这地方小是小,倒也把人安顿下来了,吃的睡的都没亏着他。等这人哪天想起来,总该记着自己的好。
不过下回再要帮忙,他得先把衣服穿好,省得弄到一半又被赶出去。
第二天一早,陈简下楼买了包子和豆浆。再上来时裴修言已经醒了,正慢慢往客厅走。
“这么早?”
“躺久了腰疼。”
“那坐会儿。早饭放桌上了,想吃什么自己拿。”
陈简洗了把脸,出来打开电视,想听听天气。预报播完,他拿起手机回消息,电视便接着往下放。
地方新闻里在讲一场企业交流活动。镜头扫过一排人,停在中间的男人身上,主持人介绍是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身旁年轻些的,则是他的长子。
陈简听见“集团”两个字,抬头看了看。父子俩都穿着西装,站在一块儿,连笑起来的样子都有些像。
“这当儿子的命好,家里路都给铺好了。”陈简看着电视,“干出来的也都是自己家的。换成给别人干,你再卖力气,那也是替人家挣钱。”
裴修言也看向电视:“那也不一定。”
“那早晚不也是他的?”陈简笑道,“给我一套房就行。”
他伸手拿了个包子,掰开一看,又放回自己面前:“这个是肉的。你要什么馅的?袋里还有。”
“素的。”裴修言低头去拿,陈简还在算:“不用多大,够住就行。省得年年交房租,涨了还没处说理。”
“你现在租的这个,一年多少?”
陈简报了个数,又说了两句房东涨租的事。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新闻,他也没再往那边看。
刚才电视里那场面,陈简多少还是有些羡慕的。自己跑得一身灰,车坏了还得掏钱修,人家当儿子的,站在亲爹旁边露个脸,就有人上去握手。
不过这事儿也羡慕不来,投胎又不能重投。他还是先把自己那套房挣出来再说。
他看了眼对面。裴修言穿着他的旧运动服,裤脚短着一截,正低头吃包子,倒也不嫌弃。
一支笔就能卖四千六的人,平时过的日子,大概也是他想不着的。眼下在这小屋里住着,吃什么拿什么都靠他张罗,陈简又觉得,自己这份人情可算实打实的了。
等人好了,不说别的,给他介绍几单靠谱的活也成。他有车有力气,怕的就是活不稳当、钱不好收。
手机又响,收货的人说工人要晚些才到,问他十点过去行不行。
“十点不行,另一家约好了九点半。”陈简将包子放下,“你那儿要么先接,要么等我跑完那边再来。不能两家都等我,我也就一辆车。”
那边商量了一阵,说让人先过去开门。陈简应下,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起身拿文件夹。
“中午别等我了,不知道几点能完。”
他从钱包里抽出些饭钱,放在桌上,指给裴修言看。
“冰箱也空了,你自己点外卖。要拿东西,别去搬墙边那两箱配件,等我回来挪。”
裴修言点点头:“知道了。”
陈简拎起钥匙出了门,楼梯下到一半,已经给另一家拨了电话。
屋里安静下来。
裴修言将豆浆杯放下,靠着沙发缓了一会儿。腰侧从昨夜就闷着疼,翻身也不方便,睡得并不踏实。
偏偏夜里醒来时,他还会想起陈简贴过来的胸膛,连皮肤的热度都记得。
裴修言抬手按了按额角。信息素闻不着,难道连人也看不见?
电视里已经换了一条新闻,裴修言拿过遥控器,关掉了。
刚才站在镜头中间的男人是他父亲,旁边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这种场合,他看过不少。
裴修言拿起充了一夜电的旧手机,拨通昨晚那个号码。
“股份那边,有答复了?”
“他还是想卖给您父亲的公司。换成您个人,他说怕那边不好交代。”
“除了这个,还说了什么?”
“催答复,也催钱。说拖不起。”
“他最迟什么时候要拿到?”
“没给准日子。要不,您先跟家里打个招呼?”
“不用。”裴修言说,“问清他最迟哪天要钱。公司那边怎么付,记得发我看。”
对方应下,又说:“那边还问,您现在用哪个号码。”
“别给他。有消息,等我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