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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艺术节的意外与天降救星 学长弹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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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一中的艺术节汇演当晚,礼堂内座无虚席,灯光璀璨,气氛热烈。后台则是一片忙乱,穿着各色演出服的学生们来回穿梭,对台词、补妆、做最后的练习。
高一(三)班的合唱节目被安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林钰琳穿着统一的合唱团礼服裙子,和齐琪、薛思淼一起待在后台的角落,做着最后的开嗓练习。
“啊——咿——呀——”她认真地练着声,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忐忑。
“怎么了琳琳?看你好像有点紧张?”细心的齐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林钰琳揉了揉突然有些隐痛的小腹,摇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有点……饿了?中午没吃多少。”
薛思淼递给她一小块巧克力:“赶紧补充点能量,别待会儿在台上没力气。”
林钰琳感激地接过,刚咬了一口,那股隐痛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有根绳子在小腹里猛地一抽。她忍不住弯下腰,倒吸一口冷气。
“嘶——”
“你怎么了?”齐琪和薛思淼同时扶住她。
“肚子……突然好疼……”林钰琳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饿肚子。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薛思淼焦急地问,“你中午吃什么了?”
林钰琳忍着痛回想:“就……食堂的麻辣烫,加了双倍辣……还有早上在校门口买的那个煎饼果子,好像有点凉了……”
齐琪惊呼:“我的天!你明知道自己肠胃不好,还这么乱吃!”
又一波剧烈的疼痛袭来,林钰琳几乎站不稳,全靠两人架着。周围的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林钰琳,你没事吧?”
“脸色好难看啊!”
“要不要去医务室?”
文艺委员闻讯赶来,一看林钰琳的样子,脸都急白了:“这可怎么办!下一个节目就是我们的合唱了!你是领唱啊!”
林钰琳心里又急又愧,疼痛和焦虑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她努力想站直,声音却虚弱不堪:“我……我还能坚持……”
“坚持什么呀!”薛思淼当机立断,“必须去医务室!齐琪,我们扶她过去!”
“那节目怎么办?”文艺委员快急哭了,“临时取消领唱部分?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后台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焦虑之中。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前台隐约传来,如泣如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是青云诗社的配乐诗朗诵,”一个同学说道,“沈竹煜在拉琴。”
听到这个名字,林钰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通往舞台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站在舞台上,哪怕只是让他看到她一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地蜷缩在后台,因为贪吃而搞砸了一切。
疼痛再次加剧,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不行,必须去医务室了!”薛思淼和齐琪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起林钰琳,艰难地穿过人群,往后台门口挪去。
她们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从舞台侧面下来的几个人——正是刚刚结束表演的诗社成员。沈竹煜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小提琴琴盒,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淡漠样子。王铭昊跟在他身边,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两拨人狭路相逢。
王铭昊最先注意到被搀扶着的林钰琳,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哟!这不是论坛上那个……呃,小学妹吗?你怎么了?”
林钰琳疼得说不出话,脸颊却因为被他认出来而尴尬得泛上一点血色。
齐琪赶紧解释:“她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我们送她去医务室。”
“哎呀,严不严重啊?”王铭昊热心肠地问,“要不要帮忙?”
就在这时,高一(三)班的文艺委员带着哭腔追了过来:“完了完了!找不到人能顶领唱!指导老师说如果领唱部分取消,我们节目的评分会受很大影响!”
这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林钰琳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直沉默的沈竹煜目光扫过林钰琳苍白痛苦的脸,又看了一眼慌乱的文艺委员,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琴盒上。他的眼神似乎有片刻的闪烁。
王铭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煜哥!你不是会拉那首……那首什么来着?就是特别适合填词演唱的那支曲子!”
沈竹煜没说话。
王铭昊继续兴奋地说:“就你平时自己练的那首!空灵得要命那个!正好可以补领唱的空缺啊!来个器乐领奏!”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沈竹煜。
文艺委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沈学长!真的可以吗?求求你帮帮忙吧!”
沈竹煜微微蹙眉,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他的视线再次掠过几乎直不起腰的林钰琳,她的额发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哪首曲子?”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的,听不出情绪。
王铭昊赶紧报了个曲名,是一首林钰琳从来没听过的外国作曲家的冷门作品。
沈竹煜沉默着,似乎在权衡。
“煜哥!江湖救急啊!”王铭昊催促道,“你看小学妹都这样了,你忍心看她们班节目开天窗吗?”
也许是“江湖救急”这个词触动了他,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沈竹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重新打开了刚刚合上的琴盒。
“谱子。”他吐出两个字。
“啊?什么谱子?”文艺委员没反应过来。
“合唱的谱子,给我看一下。”沈竹煜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但也没有多余的温度。
“哦哦哦!有有有!”文艺委员赶紧把手里捏得皱巴巴的乐谱递过去。
沈竹煜接过乐谱,快速浏览了一遍。后台昏暗的光线下,他垂眸专注的样子,像是在进行一项精密的计算。过了大约一分钟,他合上乐谱,递了回去。
“可以。”他淡淡地说,“我需要三分钟和钢琴伴奏磨合一下。”
他的答应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后台瞬间安定下来。文艺委员几乎是千恩万谢地领着沈竹煜去找钢琴伴奏了。
王铭昊得意地冲着林钰琳她们眨了眨眼:“看吧,我就说我煜哥面冷心热!”
林钰琳已经被疼痛和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懵了。她被齐琪和薛思淼继续搀扶着往医务室走,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沈竹煜站在钢琴旁,微微侧头听着伴奏说着什么,手指在琴弦上虚按着,侧脸在后台斑驳的光影里,认真得令人心动。
那一刻,身体上的剧痛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她们恰好能听到从前台传来的声音。主持人在报幕:“接下来,请欣赏高一(三)班带来的合唱《春天的足迹》,原定领唱部分,将由高二(三)班沈竹煜同学的小提琴独奏替代,敬请欣赏。”
台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显然沈竹煜的名字让很多人产生了兴趣。
医务室里,校医给林钰琳做了检查,确诊是急性肠胃炎,大概率是饮食不洁和过度辛辣刺激导致的。她挂上了点滴,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腹痛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缓解,但心里的波澜却无法平息。
齐琪特意跑去礼堂门口,用手机录了一小段现场视频。
视频里,舞台上灯光柔和,合唱团的同学们站成整齐的弧形。而站在前方的沈竹煜,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与小提琴优雅的造型浑然一体。他微侧着头,下颌线清晰利落,琴弓搭在弦上。
当前奏的钢琴声落下,他的琴弓动了。
清越、空灵又带着一丝忧伤的旋律如同月光般流淌出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那旋律时而高亢如云雀穿空,时而低回如溪流潺潺,完美地填补了原本人声领唱的情感空白,甚至带来了另一种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他演奏时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每一个音符却又充满了细腻的情感。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妙演奏吸引了。
视频的最后,乐曲终了,礼堂里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前面任何一个节目都要响亮。
齐琪跑回医务室,兴奋地描述着:“琳琳你没看到!沈学长拉完琴,台下掌声雷动!好多人都站起来了!主持人后来还特意说,这是今晚最特别的惊喜表演!”
林钰琳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谢幕时也只是微微鞠躬、表情依旧淡然的少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涨。愧疚、感激、崇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因为贪吃和疏忽搞砸了重要演出,而他,这个她一心想要接近的人,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拯救了她们的节目,也仿佛……拯救了在狼狈和病痛中无比沮丧的她。
“他真的好厉害……”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拂过屏幕上那个模糊却耀眼的身影。
薛思淼也忍不住感叹:“看来他不只是空有外表和家世,是真有才华。而且……人好像也没表面上那么不近人情。”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铭昊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小学妹,好点没?你煜哥……啊不是,沈竹煜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林钰琳的心猛地一跳,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沈学长他……”
“哦,他回后台拿了东西就走了,话少嘛,你知道的。”王铭昊摆摆手,“不过他既然让我来看看,就说明他还是关心……呃,关心同学死活的!”他似乎临时改了口,但眼里的揶揄却藏不住。
林钰琳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谢谢王学长,也……也请替我谢谢沈学长。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他。”
“客气啥!举手之劳!”王铭昊嘿嘿一笑,“你好好休息,我们先撤了!”
王铭昊离开后,医务室里安静下来。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林钰琳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礼堂依旧闪烁的灯火,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拿出那个“追煜计划”小本子,就着医务室昏暗的灯光,在今晚的日期旁,郑重地画下了一个闪闪发光的星星符号。
然后在下面添上一行新的笔记:
重大发现:沈竹煜,外表冷漠,实则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心肠很好!)。拥有超凡的小提琴技艺(才华横溢!)。欠他一个巨大的人情(必须还!)。
合上本子,她握紧了拳头。这一次的“意外”,非但没有打击到她,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要了解他、靠近他的决心。
艺术节的夜晚,一场由吃货引起的意外,却意外地让她看到了他冰山之下隐藏的温柔与光芒。这束光,照亮了她原本有些狼狈的夜晚,也照进了她心里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