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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旦晚会的双人舞台 又进一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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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快适应。虽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每节课都坐在一起,但林钰琳、齐琪和薛思淼依然保持着每天一起吃午饭的习惯。高一(7)班的学习氛围确实不如提高班紧张,这让林钰琳有更多时间投入到她擅长的领域——比如即将到来的元旦晚会。
"所以你就这样直接去问沈学长了?"齐琪睁大眼睛,手里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三个女孩正坐在食堂的角落吃午饭。林钰琳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们。
整个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几天前,学校发通知,关于元旦联欢晚会如果有同学有意向参加就可以报名,林钰琳在齐琪和薛思淼的鼓励下前去参加。
昨天是预选,很幸运,林钰琳通过了,只不过下课的时候,陈老师偷摸找她给她提了一个小建议。
"不是直接问..."林钰琳有些不好意思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是陈老师建议的。她说我的独唱节目如果有个器乐伴奏会更有层次感,然后就说沈学长的小提琴很适合..."
薛思淼了然地点头:"然后陈老师就帮你去联系了?"
"嗯。"林钰琳的脸微微发红,"陈老师说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
"这还用说吗?"齐琪促狭地眨眨眼,"肯定是因为邀请的人是你啊。"
"别胡说!"林钰琳急忙否认,"沈学长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经过慎重考虑才答应的。"
"那你现在岂不是要经常和他一起排练了?"薛思淼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钰琳叹了口气,"他答应是答应了,但是说只能演出前一天合练一次,其他时间都要各自练习。"
齐琪和薛思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很符合沈竹煜的风格。
接下来的两周,林钰琳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排练中。每天放学后,她都会去音乐教室练习《追光者》。这首歌她选了很久,最终定下这首是因为歌词中那种默默追随光芒的意境,莫名地触动了她。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她对着镜子练习发声,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沈竹煜的身影。
有时在走廊里偶遇,她会鼓起勇气跟他打招呼,而他总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有次在图书馆,她看见他独自坐在老位置,面前摊开的是《追光者》的乐谱,右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打着拍子。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演出前三天,林钰琳在去音乐教室的路上遇到了王铭昊。
"小学妹!"他热情地打招呼,"听说你要和煜哥合作演出?"
"是啊..."林钰琳有些紧张地问,"学长,沈学长他...是不是不太情愿啊?"
王铭昊哈哈大笑:"你想多了!他要是真不情愿,谁说话都不好使。他就是那个性格,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那他为什么只肯在演出前一天合练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铭昊神秘地压低声音,"煜哥做事向来追求完美。他肯定是在私下里已经把曲子练得很熟了,才敢跟你合练。要是不熟练,他宁可不上台。"
这番话让林钰琳安心了不少。
终于到了演出前一天的合练。林钰琳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音乐教室,把谱架摆放好,又把歌词反复默念了几遍。当沈竹煜推门进来时,她正在做深呼吸以平复紧张的心情。
"学长。"她连忙站起身。
沈竹煜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柔和了几分。他微微点头,径直走到谱架前,打开琴盒的动作流畅而优雅。
"我们先从头过一遍。"他说,声音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钰琳点点头,站到钢琴旁。随着沈竹煜的琴弓落在弦上,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的瞬间,她就知道王铭昊说的是对的——沈竹煜已经把这首曲子练得滚瓜烂熟。
他的演奏技巧无可挑剔,更难得的是对乐曲情感的把控。当拉到"有的爱像阳光倾落,边拥有边失去着"这句对应的旋律时,他的琴声忽然变得格外温柔,像是在诉说什么无法言说的心事。
"停一下。"在副歌部分,沈竹煜突然放下琴弓,"这里,你的进拍快了四分之一拍。"
林钰琳惊讶地看着他。她确实在这里总是控制不好节奏,但没想到他只听一遍就发现了。
"我们再来一次,"沈竹煜重新举起琴弓,"注意听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
第二次合练顺利了很多。在林钰琳唱歌的时候,沈竹煜会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专注的光芒。
"很好。"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竹煜难得地给出了肯定,"明天保持这个状态就可以。"
林钰琳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学长,"她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答应给我伴奏?"
沈竹煜正在收拾琴弓的动作顿了一下。音乐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陈老师说,"他缓缓开口,"你的声音很适合这首歌。"
这个回答让林钰琳有些失落,但她很快振作起来:"那学长觉得呢?"
沈竹煜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不错。"他轻声说,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钰琳的心一下子飞扬起来。
很快就到了元旦晚会当天。青城一中的大礼堂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新年的喜庆气氛。五彩的拉花从天花板垂落,舞台背景板上用闪亮的彩纸拼出"喜迎元旦"四个大字,观众席上坐满了期待演出的师生们。
后台则是一片忙乱景象。穿着各式演出服的学生们来回穿梭,化妆镜前排起了长队。在某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林钰琳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开嗓练习。她今天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齐琪正在帮她整理头发,薛思淼则负责检查她的妆容。
"别紧张,"齐琪轻声安慰,"你练习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可是我从来没和沈学长一起排练过啊,"林钰琳忧心忡忡地说,"就昨天匆匆对了一遍,万一待会儿出错了怎么办?"
"你要相信沈学长,"薛思淼拍拍她的肩膀,"他既然答应了伴奏,就一定会做好的。"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沈竹煜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个简单的领结,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他手里拿着小提琴盒,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林钰琳身上。
"准备好了吗?"他走到林钰琳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林钰琳连忙点头,心跳却不争气地加速:"准、准备好了。学长呢?"
沈竹煜微微颔首,打开琴盒,取出那把深棕色的小提琴。他调试琴弦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几个清脆的音符。
"待会儿上台后,"他抬头看向林钰琳,"不要看观众,看着舞台正前方的灯光。如果紧张,就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出表演建议,林钰琳有些受宠若惊:"好、好的,谢谢学长。"
"还有,"沈竹煜停顿了一下,"副歌部分,我会稍微放慢节奏,你注意跟上。"
"明白。"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准备上场。林钰琳深吸一口气,跟着沈竹煜走向舞台侧幕。从幕布的缝隙中,她能看到台下黑压压的观众,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别怕。"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钰琳惊讶地转头,发现沈竹煜正看着她。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接下来请欣赏高一(七)班林钰琳带来的独唱《追光者》,伴奏:高二(三)班沈竹煜。"主持人的报幕声从台上传来。
沈竹煜率先走上舞台,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显然,他的登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林钰琳跟在他身后,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们身上。沈竹煜架好小提琴,向林钰琳微微点头示意。
当第一个音符从他指尖流淌出来时,台下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那旋律空灵而清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独自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林钰琳闭上眼睛,按照沈竹煜的建议,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演唱: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她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与小提琴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当唱到"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时,她不自觉地看向沈竹煜。他正专注地拉着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在副歌部分,沈竹煜果然如他所说,稍稍放慢了节奏。这个细微的调整让林钰琳的演唱更加游刃有余,情感表达也更加饱满。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唱到这一句时,她的目光再次飘向沈竹煜。而这一次,他恰好也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林钰琳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忘了接下来的歌词。好在多年的演出经验让她及时回过神来,继续唱了下去。
当歌曲进入第二段主歌时,沈竹煜的小提琴声忽然变得更加丰富起来。他在原曲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即兴的装饰音,让整首曲子听起来更加动人。这些临场的发挥不仅没有打乱节奏,反而为表演增添了独特的魅力。
台下的观众完全被这场表演吸引住了。就连平时最吵闹的学生也安静地聆听着,整个礼堂只剩下歌声和琴声在回荡。
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王铭昊正兴奋地对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吹几声口哨。而坐在他前排的齐琪和薛思淼则相视一笑,脸上写满了"磕到了"的表情。
当最后一句"有的爱像阳光倾落,边拥有边失去着"唱完,沈竹煜的琴声也缓缓落下。整个礼堂寂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钰琳站在舞台上,微微喘息着。灯光有些刺眼,她能看到台下无数张模糊的笑脸,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掌声,但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沈竹煜。
他正微微鞠躬谢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当直起身时,他的目光再次与林钰琳相遇。这一次,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虽然转瞬即逝,但林钰琳确信自己看到了——沈竹煜在笑。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就连台下持续不断的掌声和欢呼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他们一前一后走下舞台。在幕布落下的那一刻,林钰琳听到沈竹煜轻声说:
"唱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差点红了眼眶。
回到后台,其他演员们纷纷向他们表示祝贺。林钰琳一一谢过,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沈竹煜正在小心地将小提琴收回琴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学长,"她鼓起勇气走上前,"谢谢你。"
沈竹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谢。是你唱得好。"
"如果不是学长的伴奏,效果不会这么好。"林钰琳真诚地说。
沈竹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合上琴盒。在转身离开前,他停顿了一下,说:"新年快乐。"
林钰琳愣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小声回应:"新年快乐..."
这时齐琪和薛思淼从观众席跑来后台,一左一右地抱住她。
"太棒了!"齐琪兴奋地说,"你们配合得太默契了!"
"就是就是,"薛思淼连连点头,"台下好多人都看入迷了。你们排练了多久啊?"
"其实...就昨天合练了一次。"林钰琳老实交代。
"什么?"两个女孩同时惊呼。
"看来,"齐琪促狭地笑了,"有些人就是天生一对呢。"
林钰琳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胡说!"
但她心里,却因为这句话泛起了一丝甜蜜的涟漪。
晚会结束后,林钰琳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空中有零星的雪花飘落,在路灯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想起今晚舞台上的一切,想起沈竹煜专注拉琴的样子,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新年快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齐琪在她们的三人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舞台上,她正在演唱,而沈竹煜在一旁拉着小提琴,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灯光朦胧,将这一幕渲染得格外美好。
"这张我一定要珍藏起来。"林钰琳把照片保存下来,轻声自语。
雪花静静地飘落,覆盖了街道和屋檐。在这个即将迎来新年的夜晚,有什么东西,似乎也在悄悄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