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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边紫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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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紫云带着舒意出来后,许诺她过几日就教她御剑飞行,再腾出洞府的房间让她住进去,接着又掏出一把剑作为礼物送给舒意,被浇灭的热血火苗才稍稍复燃了一些些。
几日后,紫云教会舒意御剑飞行后便带她去了自己的洞府。
宿舍是公寓的话,洞府就是独栋别墅。若是旁的依山而建的门派,洞府就是不同山峰上的洞穴扩建出的住处,但鲸剑宗毕竟在海上,一开始在山上还都住得下,后来慢慢人多了,就修整了周围许许多多的小岛,作为洞府卖给门派内的人。
岛上设有结界,从远处看不出什么,到了近前经过主人的允许才能看清全貌。紫云的洞府是个四合院,外面则是种的一些花草和乘凉的树,也许因为他不常回来,这里杂草丛生,显得有些破旧。
紫云领她进了一间屋子,说这里之前是她师兄住的房间,他前几日过来打扫了一下,现在能住人了。又掏出一包灵石说他们两人之前布置得比较简单,让她有什么想添置的东西自己去买就好。
“师兄他如今怎么样了?”就算是舒意这种不太好奇别人的事情的人,在过了这许久时间也不禁好奇这位师兄的伤究竟有多重,竟然还不能露面。
这位柏冬师兄似乎很有人气,舒意早先从桃桃那里听到过,说他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天赋极高,又拥有“灵犀目”,在众门派共同举办的剑术比试里夺得了魁首,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但大家暗地里都认定他是鲸剑宗的“首席弟子”。不过桃桃也没有见过柏冬,舒意打趣问她那是从哪里知道的,桃桃认真地回答说是从父母还有鲸剑宗的各位姐姐那里听来的,可以想见这人人气真的很高。
最初在外门学习的时候,当她自我介绍说是紫云的徒弟时,旁人就会自然地接上一句“是柏冬的师妹啊”,然后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问一句“师兄怎么样了?”
舒意只能回答还未见过这位师兄,别人就会露出有些惋惜的神情,其中还夹杂些她难以捉摸的情绪,转瞬即逝。
“他……还好。”既然舒意问起,紫云觉得也可以和她说说,毕竟除了她门派里的人都知道柏冬的情况。“今日正好有空,和你仔细讲讲吧。”
他们俩一边拔院子里的杂草,紫云一边慢慢道来。
柏冬被门派寄予众望,不仅是因为他是勤勉修炼的天才,还因着他有一双灵犀目,那双眼睛注定他在剑术上会有很高的造诣,紫云啰啰嗦嗦的讲了灵犀目百年难遇,他幼时体弱就是因为不会控制眼睛吃了很多苦,其中原理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又带着柏冬找了行家教他怎么使用,舒意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做阅读理解一向很厉害,只挑着自己想听的听进去,意思总结一下就是能预判别人的举动,随着修炼精进预判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比如初学时只能预测0.1s后的动作,在锻炼一些年月后就能预测0.2s后的动作,看起来不多但在和别人对决是简直就是开挂般的存在。因为用这个技能需要灵力,所以平日里并不使用,只有在与人对战时才会用。
有能力的弟子就会比其他人承担更多的责任,仙界靠同盟绑定在一起,相互之间商议一些举措来稳定三界平衡,有一次柏冬领命去重伤名叫赤焰的魔界少主。
说到这事,紫云话中的怨气冲天,“跟掌门都说了别接这烂差事,那些劳什子门派施压装傻就是了,也不是第一次装傻了。非得把这事派给柏冬,派给柏冬也就算了,杀人也行啊,重伤,什么叫重伤,多重是重伤?去他七大舅八大姑的,我&%¥#”后面是舒意听不懂的方言,她猜肯定是在骂人。
紫云骂了一会,手上恶狠狠地将杂草拔掉,才回过神来继续讲。说是为了给魔界留点情面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才让柏冬去重伤他。赤焰生性残暴,长大后更是以折磨凌辱人类为乐。而柏冬的剑风一向凌厉,和赤焰对战时为了不杀死他总是收着些力,在赤焰眼里就像是戏耍他一般。对战过后的两年,柏冬再次和同门一起前往魔界时,掉进了赤焰设好的陷阱,不知他使的什么阴谋诡计,使柏冬毫无还手之力,借机手段残忍的施虐,直到同门赶到才勉强救回了重伤的柏冬。
紫云想着舒意还是个孩子,便言简意赅地说:“你师兄……因此失了左臂,眼睛也被挖去了一只,根骨也不知用什么法子被剔除,脸上留了伤疤。”
舒意打了个激灵,魔界之人居然如此凶狠,“这种事经常有吗?”
紫云低落的摇摇头,“就算是魔界,也少有残虐至此的人。更何况剔除根骨这种事更是闻所未闻。”
舒意想,这在现代看到的言情小说里倒是挺常见的,原来在这个世界并不多见啊。
“听说这事后他那魔尊老爹和他断绝关系了,也不知道是演戏给谁看。”紫云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赤焰那小子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师兄却说那是他的仇人,要自己亲手解决。”
修士的体质虽比凡人强一些,但终究是人类。之后紫云就像找齐七龙珠召唤神龙一样到处为柏冬收集替代之物,也算是完成了大半,如今要做的就是让他适应安歇本不是他身体一部分的东西,然后再好生修养。具体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谁也不能给个准确时间,紫云只说待到时机恰当的时候再带舒意去见师兄,如今只好委屈她自己一个人住在洞府。
柏冬已许久没有出过房门。得知自己多了个师妹还是在舒意来到这里三月有余,紫云才猛拍脑袋说:“对了,柏冬。上次外出我带了个丫头回来,要拜我为师。
他有些惊讶,又在意料之中,身体先于头脑做出回应,右手攥紧被子,他笑笑,说:“嗯。”
紫云不在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待在这房间里。门派内与他相熟的人并不多,除了师父偶尔回来找他的也就是大师兄木樨和凌云。
未受伤时木樨经常来找他切磋剑术,他们的交情还算不错,不过作为门派的大师兄和所有弟子都多少有些交情。如今他有时会带几本阵法书来和他探讨。闲时他会谈起舒意,“你还没见过你那师妹吧,听说也是个根骨奇佳的天才。初见时她眼睛嘀哩咕噜转了好几圈,看着小心思可不少。”
虽知他这话是在打趣,柏冬还是忍不住找补,“也许是没来过这种地方,觉得新奇吧。我当初刚来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另一位是紫木师叔门下名叫凌云的少年,今年也就十六七岁的年龄。听说是修仙世家的少爷,因仰慕鲸剑宗才来拜师。与他相熟是有一次外出历练被柏冬救下,从那之后就经常来请教柏冬,只不过更多的时间是来闲聊。
柏冬最初觉得他聒噪,心里总想着要委婉的让他少来几趟,却总说不出口,最后他不得不习惯少年像鹦鹉一样叽叽喳喳。
受伤后,凌云来找自己的次数最多,会聊些门派内和他出门碰到的趣事,但自从舒意来后他嘴里提及最多的就是这个两人都不曾见过的他的师妹。
凌云说,“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比不上师兄你一点风姿!我还听说……”
风风火火的少年停了话头,望向柏冬疑惑的眼神,吞吞吐吐接着说下去。
“有些人,有些喜欢多嘴的人!那群人已经被我打了一顿!”他开口时颇有气势,声音慢慢变小,最后细若蚊蚋。
“他们说……说紫云剑尊已经放弃柏冬师兄你了,打算再培养一个弟子。”
“但是我不信!”他的声音又重新变大,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师兄你也不信对吧!”
当时的柏冬笑着妥协说:“嗯,我也不信。”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明明是夏夜却感觉不到闷热,甚至听不到蝉鸣,他又想,我真的不信吗?
片刻前,他喝下师父送来的汤药,被叮嘱要早些休息——如今他不能像以前一样白天黑夜的修炼。若是睡不好,黑眼圈就会明晃晃的挂在眼下,想搪塞都没有理由。师父再来看他时,一定会叹一口气,让他不要多想。
这样想想就更睡不着了……
“师父一直在忙我的事情,放任师妹自己一个人没关系吗?”
紫云拍了下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思索片刻后又说:“舒意那丫头应该没问题。”
紫云用灵识帮他探查身体恢复的情况,与此同时提了几嘴舒意。年龄、外貌,哪里的人。
被带到门派时,紫云告诉她可以选自己想要拜师的人,最后还是选了自己。
柏冬也能理解,世人多半有些雏鸟情结,自己最初也是这样选择紫云做自己师父的。
说她根骨奇佳,若是被一些有心人发现少不了吃些苦头。
“那她性情如何?”柏冬问道。
他看着师父眉毛中间那个“川”字变得越来越深,在他盯着那处快要出神时,紫云才开口。
“哎呀——我不好说。”
“问她想修炼什么,她问哪个看起来最厉害,哪个最赚钱。”
“问她想师从哪位,她问谁最美谁最温柔谁管的最少。”
“她有一次一脸严肃的过来问我,我还以为是修炼遇到什么大问题,结果问的是——师父,你在门派有没有工钱,每年年末发什么东西。”
“哎!我哪里关心过这些事,有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能修炼不就行了。”
柏冬忍不住笑了。
也许是看他笑了,也许是终于能有个能倒苦水的人,紫云越说越起劲。
“她当时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我去找掌门或是你们大师兄问个明白。嘿!你猜怎么着,还真有工钱,分量还不少。”
紫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柏冬,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腰背都挺直不少,“随便花!不够再来找师父要!”
等到师父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柏冬嘴边清浅的笑容敛了下去。
也许他这个师妹对谁都是这个样子,那岂不是很快就会出类拔萃?那自己这样的无用之人不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自己曾经也是很能干的……在门派里分担事务,随紫云外出时打个下手,不过现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柏冬翻了个身。
至少师父还十分关心我,他这样想过之后又觉得尴尬,自己怎么会如此斤斤计较。
他有些羞恼地将头蒙在被子里,不愿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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