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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个少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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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是谁,舒意没有机会再知道了。而那个拦住她长得像老师的人,听他的自我介绍才知道是修仙宗门的仙长。
舒意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穿越来的这个世界还能修仙的。那人自我介绍后问她有没有修仙的意向,舒意很难一下就决定就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仙长笑呵呵地说不着急,问过舒意是沈府的小姐后就告别说改日再来拜访。
回去的路上铃兰激动极了,说那位仙长与靖王爷有些交集,游历正好碰上了世子的生辰,说的那番话显然是看上了舒意的根骨,想要引入门下。
“那他是哪个门派啊?”
“鲸剑宗!是修仙门派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呢!”
舒意有些怀疑,如果是修仙世界,那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不应该是什么逍遥派,武当山之类的?
过了几日,那仙长果然来沈府拜访,铃兰得了消息激动地冲进屋里,像叽叽喳喳的麻雀,而她的小姐倚在床边正翻着买来的话本,见她进来也不为所动,嘴上打了个哈欠。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修仙可以长命百岁,千岁的!”
嗯…修仙……舒意很难想象自己拿着把剑英姿飒爽的样子,而且修仙一听就很累很辛苦,也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修出个样子。
不过她对沈府也没什么留恋。她来这里没几天,和府里的人也没什么交集,更别谈什么感情了。
而沈父心中所想也是差不多的,听到大名鼎鼎的仙长到访想把他的长女收入门下,他只觉得惊讶。
他的发妻是生下淑怡后去世的,虽然知道这事并不怪孩子,但他多少还是与淑怡有些疏远,也不多管教她。听林姨娘说这孩子平时内向甚至有些蠢笨,沈父想着她可能并不随她温柔聪慧的母亲,便更不在意了。本想着等她及笄早日嫁给楚家,自己作为父亲的职责也就完成了。
现在真的很难想象女儿竟然会有修仙的天赋,楚家本就不再满意这门亲事,能去往别处也好……
林姨娘更不用说,淑怡上回被淑惠推下水后说是失去了记忆,虽不知真假,此时能把她送走再好不过。
两人虽各怀心思,但答案是显然的,让她去吧。
只是答应的太过爽快,有种想把女儿急忙送走的嫌疑,沈父面上装作犹豫不决,问道:“那淑怡以后可还能回来看看我们?”
仙长回答:“哈哈,那自然是不行的。不说从鲸剑宗到此地路途遥远,淑怡日后若有所成,也很难抽出闲暇。”
林姨娘说:“仙长,我们先商量一下,您看?”
“当然没问题。而且如您同意,我还会送上鱼纹令一枚。进贡给皇上的话,想必他会高兴不已。”
这条件就显得诱惑大了些,鱼纹令虽然只能用一次,却是鲸剑宗送予凡界有求必应的标志。如今靖王府与皇上亲近就是托了鲸剑宗的福。皇帝年迈沉浸于长生之道,鲸剑宗正好有延年益寿的药丸 ,靖王府与鲸剑宗有些渊源,便将得到的药丸进贡给皇帝,他自然龙颜大悦,重重赏了靖王府。
沈父和林姨娘私下聊了片刻,在林姨娘的劝说下,沈父欣然答应了仙长。
仙长点点头,“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走吧?”
“今日?是否有些太快了?”沈父有些惊讶。
“不快不快。说起来我还想再和小友聊上几句,能否让她出来和我见一面?”
舒意被喊到正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三人其乐融融聊得正开心的场面。
这明显已经把女儿卖掉了吧?甚至都没问过一句孩子的想法?
舒意对这人口交易的现场感到鄙夷。
第一个注意到舒意的还是那位仙长,他笑眯眯的喊舒意过来,“小友,你对修仙有兴趣吗?”
“……”我没修过我怎么知道。
然后那位仙长蹲下身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灵兽,巴掌大的灵兽有些像绵羊,能漂浮着,眨着一双眼望向舒意,看起来软软乎乎十分可爱。
“你看,等你日后修仙了就能养许多像它一样的灵兽哦。”
不就是灵兽嘛。舒意看着灵兽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身体是十二岁的孩子,但心灵已经是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了!对这种东西当然是!
毫无抵抗力。
舒意接过那只灵兽,在手里揉了揉,撇撇嘴有些别扭地开口:“好吧……”
“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舒意说完,就转过身向沈父伸出双手,抬头望着他也不说话。
沈父不解,问她:“要……什么?”
舒意一脸无辜,嘴上却毫不客气,“嫁妆,女儿的嫁妆。”
都把自己卖了做人情,总不能一毛不拔吧,该是沈淑怡的东西她当然要拿着。
在外人面前,沈父不好斥责淑怡,于是他轻咳几声让下人去取了银子来,“你日后不在这里,地产对你也没什么用……就都拿着银子吧。”
舒意掂了掂,提不动。她对这里的钱财没什么概念,但当着仙长的面,这些银子应该是够分量的。于是她又扯了扯仙长的袖子让他帮自己收起来,自己又偷偷揣了一些在怀里。
而后她又回了自己的屋子,铃兰听她要走,一点都不见得难过,反而更开心了。
“我都要走了,你不伤心的吗?”
“不伤心呀!小姐一定要见到更广阔的世界,总比闷在这院子里强。”她的眼里熠熠发光,充满了对外面的向往。
舒意掏出那几个偷藏的银元宝塞给铃兰,铃兰推拒不要,舒意说:“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呢。”
她这才勉强收下。
两人收拾了舒意的衣服打好包袱,舒意背在身上重新回到了正厅。
林姨娘假惺惺的擦了几滴眼泪,沈父语重深长地叮嘱她几句,舒意只觉得尴尬。
这沈父今天第一次见,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见了,幸好场面话没有说太久,仙长就与他们告辞,带自己离开了。
仙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掏出一把剑让舒意站在自己身后,带上她御剑飞行。起飞的时候摇摇晃晃几下,上了天就平稳许多。
穿过云层时湿湿的感觉倒是挺新奇的,飞到云层上风刮在脸上又有种骑着小电驴的感觉。不过云层之上除了太阳就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云朵,舒意想,日后她自己御剑的话一定会迷路吧。
仙长这时候才说起自己名叫紫云,嘴不闲着地和舒意灌输修仙、门派的知识,幸好他一开始说“你还小,记不住的话日后再问我。”不然舒意真想找个小本本记重点。
鲸剑宗,传说他们门派那座最大的岛是鲸鱼的尸体变化而来,屹立在海上。具体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究了,而初代掌门是剑修,所以给门派起名为鲸剑宗。
整个门派以剑修为主,但其他的也是要修炼的,比较主流的是御兽、医术、阵法、符法等等。
舒意听着,感觉鲸剑宗就像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有许多学院,剑法是重点学科,而刻板印象中的剑修大多古板严肃,和自己的剑过一辈子,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将这所“大学”脑补成了理工类。
门派里的职位并不多,首先是资历较深的长老,一般有大事才出面,平日就在自己洞府里钻研,像是退休教师。然后是掌门,负责门派大部分的事情,他的弟子分管一些事务,其他的一些弟子由掌门弟子管辖,负责更细碎的事务,有点像校长和学生会。紫云则是剑尊,与掌门同辈,剑尊分管各个学院,而剑尊的徒弟负责院内的事务。
本来说是想改改名字分分类,但像医尊、兽尊这种听着很奇怪,所以就还是都叫剑尊了。
虽然职位没特定到具体事务上,掌门和掌门的大弟子是靠谱的,而弟子经常要找的人也就那几个,所以听着复杂但其实还好,大家也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
至于紫云,他和别的剑尊不一样并不管辖学院,而是经常外出负责一些降妖除魔和与其他宗门和国家的往来,像是经常出差的职员。
说到这,紫云觉得今天讲的东西够多了,停住了话,问身后的舒意:“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有有。我们修炼可以得道升仙吗?”
紫云沉思了一下才娓娓道来。
他们修炼之人自称修士,虽然被凡间称为仙长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人。修炼分为八个阶段,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舒意听到这些阶段就觉得头疼,不禁“啊”了一声。紫云听到了,轻笑了一声让她放心。这些名称是修仙中的正经名词,而鲸剑宗一向喜欢化繁为简,所以把阶段就简称为一二三四五期。比如炼气前段就叫做一期前段,简单易懂。每个阶段只要攒够了灵气就可以尝试突破,突破成功就可以进入下一段,前期的突破失败也不会有什么损害,就是重新积攒灵气再突破就可以。但到了五六七八就要注意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可以用丹药仙器或是有人在旁辅助避免风险。
修炼并不一定是为了升仙,真正能到渡劫后段的人少之又少,而真的升仙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升仙究竟到哪里去呢?传说是可以到九重天上位列仙班,但成仙之人没有回来讲述成仙之路的,而妖魔也没有真正的仙人来降服,所以没人知道真正的仙人是什么样的,拼命修炼想升仙的人也不太多。别人不说,紫云自己只是想精进专长,偶尔出去降妖除魔。寻找铸剑的材料,攒够铸剑的钱,保养剑,然后追求剑人合一的境界就挺难的了,升仙就先放在一边吧。
舒意心想,那升仙岂不是薛定谔的升仙,没人知道升仙后会去哪,万一像一些小说里飞升是和天地合为一体,其实就是人没了,那岂不是白练了。
“那什么时候就不用吃饭啦?我们最多能活多少岁呀?”
“哈哈,”紫云发出老钱笑,“你猜猜我多少岁啦?”
舒意在紫云看不到的背后眯起了眼,你这问句听着都一股老人味……但她还是故作不懂地说,“嗯——您看起来三十五岁啦。”
果然,紫云听了这话开心地大笑几声,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年龄,五百六十二岁,修炼到了化神期。
舒意接着装作惊讶,嘴上说一点都看不出来,心里在想果然是老头了。
紫云接着和她说,修士一旦突破了最初的炼气期到达筑基期就可以辟谷不用再吃食物了,同时身体也会减缓生长,一般来说长到成人的样子后身体生长的速度就会变得更加缓慢。要说具体能活多久,自然是修炼的境界越高寿命越长,当今最长寿的修士活了三千年左右。
听起来好像不应该只是这点岁数,这就要说道另外一件事了,就是两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当时的修仙界领头人物野心很大,正巧魔界的魔尊野心也很大,他又撺掇了妖皇,导致了那场仙魔大战。
修仙界:“区区妖魔,赶尽杀绝便是。”
妖魔界:“区区修士,赶尽杀绝便是。”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毕竟都是有脑子的,又不是打的人机模式,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双方都元气大伤又没办法把另外一方灭掉。而那时的修炼方法简单粗暴,有灵气的地方全部为己所用,妖魔也是同理,根本没有考虑过可持续发展,所以这后来的两千年大家都在养精蓄锐,没有什么大的突破。
如今的仙界和妖魔更像是小打小闹,彼此都留一份情面,再不敢引起那样大规模的战争,现在也算得上是和平年代吧。
鲸剑宗就是在那次仙魔大战后才成立的,初代掌门四处游历时碰到了这座海岛,没想到岛上灵气十分充沛。当时许多大门派没落就是因为元气大伤,而自己门派所在地很难有充足的灵气培养一批新人,鲸剑宗这座岛的灵气足够培养一些新人,同时整个门派注重可持续发展,每隔一段时间境界高的人就不再修炼而是专注于其他事物,造福更多后辈,因此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紫云的声音低沉绵长,舒意听得直犯困。总而言之现在是不会大规模打群架的和平年代,鲸剑宗运气不错有了这块地盘。舒意想着,只要把炼气期突破了就可以摆烂,混吃等死能活很久吧。
“哎呀说了这么多,我们快到啦。”紫云终于停止了念叨,舒意从他身后探头看去,隐约能看到海上的一座岛和上面的许多建筑。
舒意有些新奇,这就是鲸剑宗啊。
“淑怡?你入门派应该改个名字的,与前尘斩断纠葛……看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有什么想法吗?”
“名字呀?我想好了的,舒意,舒畅的舒,得意的意。”
既然是开放世界,自己当然要在这里享受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哈哈哈!好名字!”
紫云落地,领着舒意走到鲸剑宗的大门,她抬头望去,眼前的台阶绵延不绝,就如仙途漫漫,对全新生活的向往使得女孩的笑意浮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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