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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封邮件 那个吻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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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之后,生活并没有立刻发生什么变化。
项目照常推进,医院的工作也没有减少。
李知一开始有意控制自己想起赵煦川的次数。她把更多精力放回工作,晚上回家就看书、看剧,偶尔和朋友出去逛街。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渐渐发现,自己其实仍然可以正常地生活。
只是有时候,一些很小的事情会突然把她拉回那个夜晚。
比如在便利店看见和他一样的咖啡。
比如手机响起时,下意识以为是他的消息。
又比如工作中遇到一个需要法律支持的问题,她打开微信,第一反应仍然是问赵煦川。
她对自己说,这只是因为他们合作得很熟悉。
这个理由很方便。
方便到她几乎不需要再想别的。
十二月初,项目负责人通知大家,来年的公益服务计划将进行一次调整。
考虑到目前项目在健康教育和法律咨询方面积累了一定经验,团队打算与一家海外公益机构建立合作关系,开展健康教育和社区服务能力建设。
项目负责人在会议上提到,对方愿意提供一个为期一年的专业发展项目名额。
申请者可以赴海外参与培训、项目实践和相关研究,回国后再将经验运用于本地公益服务。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讨论起来。
“为期一年?”
“那应该要离职或者请很长时间的假吧?”
“具体安排还没出来,不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李知一坐在桌边,认真听着介绍。
一开始,她并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她只是觉得,这种机会很难得。如果有人能够参加,将来一定能为项目带回新的经验。
直到负责人翻到下一页。
“考虑到项目需要一定的临床经验和沟通能力,我们想先在团队里征求意向。对健康教育、社区服务或者公共项目管理感兴趣的成员,都可以报名。”
屏幕上列出了初步要求。
需要相关专业背景,需要一定的实践经验,也需要独立完成项目任务的能力。
李知一盯着那些文字,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报名参加这个公益项目。
她想做一点不一样的事。
她也想知道,护理之外,自己是否还有其他可能。
这些想法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日常生活压在了下面。
如今,它们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重新点亮了。
会议结束后,负责人特意把她叫住。
“知一,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她有些意外。
“我吗?”
“对。你在健康教育方面的思路很好,执行能力也不错。你既有临床经验,又愿意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些都是优势。”
负责人把项目的介绍资料发给她。
“现在只是征集意向,你不需要马上决定。可以先看看要求,再考虑自己想不想申请。”
李知一接过手机。
“好,谢谢您。”
回家后,她仔细读完了那份材料。
项目地点、培训内容、预计费用、申请流程,甚至回国后的项目衔接,都写得相当清楚。
她看得很认真。
看完第一遍,又重新读了一遍。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项目的信息。
她并没有立刻产生辞职出国的决定。
那样的决定太大,也不是看完一份资料就能做出来的。
但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如果能够用一年时间,系统学习健康教育、社区项目管理和公益服务的相关知识,或许真的可以找到一条新的路。
只是,这意味着许多现实问题。
工作怎么办?
经济上能不能承担?
家里会怎么想?
而且,她还需要面对那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如果自己真的要离开一年,她愿不愿意离开现在熟悉的生活?
李知一靠在椅背上,望着电脑屏幕,许久没有动。
手机忽然亮了。
赵煦川发来一条消息。
【赵煦川:听说今天项目组介绍了海外专业发展项目。】
她有些意外。
【一一:嗯,你也知道了?】
【赵煦川:负责人跟我提过。】
【赵煦川:你有兴趣吗?】
李知一看着那句话,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她想说有。
又觉得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不应该轻易给出答案。
最后,她回复:
【一一:有一点,但还没仔细考虑。】
赵煦川很快回了消息。
【赵煦川:可以先看看具体要求,不用急着做决定。】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赵煦川: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李知一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并没有问她为什么想去,也没有劝她留下。
只是很平常地告诉她,她可以尝试。
她想起那场游戏之后,两个人从未提起过的那个吻。
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那个吻而变得复杂。
可赵煦川仍然像以前一样,愿意支持她去做想做的事情。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她却不知为什么,感到了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也许她心底确实有过一点期待。
期待他不再只用工作伙伴的身份和她说话,期待他能够更明确地告诉她,他在意她。
可他没有。
他只是认真地支持她,像一个成熟、理性、懂得尊重别人选择的人。
李知一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这种模糊的期待,就影响一个真正值得考虑的机会。
出国也好,留下也好,都应该是她自己想清楚之后的决定。
至于赵煦川……
她暂时不打算去想。
只是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手里拿着登机牌。
赵煦川站在她面前,依然穿着一件深色衬衫,神情平静。
她等了很久。
最后,他只对她说:
“挺好的,去了就好好学。”
她在梦里点头,转身走向登机口。
可走出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回头。
她其实很想听他问一句:“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