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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人喜欢你耶 白桃一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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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一直很有耐心的在聊天,从猫说到眼睛,从眼睛说到别的。她打字的速度不慢,但偶尔会打错一两个字,大概是靠屏幕放大来按键盘打字的,不小心戳歪了懒得改吧,或者干脆用的语音输入。
聊了一阵,她那边打字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他正想问是不是眼睛累了,她的消息先到了:“眼睛有点累,我要发语音了。你别发图了我先不看。”
喔,或许她在闭目养神了。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着,手机里的机械女声把他的废话一句一句念出来,然后她按住语音键,轻启朱唇回复……。这个画面让他觉得心里一软。
“那我也发语音条,可以吗?累了也可以不回,我都行。”他清了清嗓子,按住了录音键。
她回的语音条很自然,背景里有被子窸窣的声音,似乎是在床上翻了个身。两个人一人一条语音,中间间隔越来越短,最后发现语音条太短了,不够说,干脆拨了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顾横舟听见她那边有很轻的呼吸声,还有床头灯开关被按下去的咔嗒声。他说“喂”,她说“嗯”。就这么开始了。
她好像觉得,这声音,她也听习惯了,现在听起来没有那么讨厌了。大概是因为他在电话里说了一晚上话,播音腔早就松懈了,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偶尔还会笑场。他好像有一种天分,只要她不开口赶人,他就能一直在她旁边待着。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偶尔多解释两句。
直到她忽然说:“你最开始撤回的那条,到底写了什么?我就看到我的名字,别的没看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她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说“你等一下”。等了大概半分钟,她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对话框里弹出来一个巨大的绿色气泡,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她把手机凑到眼前,放大屏幕,勉强看了几行。
天啊,字太多了。就算是未放大的状态,在屏幕上划一下居然都没划完,这个长度,用读屏听也得听好久!
她把手机放下了。不是不想看,是实在没法看。对面顾横舟等了半天不见回复,仔细一想,忽然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那么多字,她怎么看?就算用读屏,那机械音叽里呱啦念好几分钟,她哪来的耐心听?万一听到一半被别的消息打断,没来得及点暂停,还得重新再来一遍。他赶紧拿起手机,把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别看了。”他声音有点急,耳朵尖烧得通红,“别看了,我念给你听。”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开始念了。那是他琢磨了好久的情书,写的时候字斟句酌,觉得自己文采斐然;现在念出来,每一句都让他脚趾扣地。
念到一半他自己先绷不住了,有点读不下去了:“……我现在也觉得写的有点土。”
她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鼻息,笑道,“继续。”
他硬着头皮继续念。念到“我喜欢你的眼睛,黑瞳外环绕着一汪蓝色,恰似爱琴海的洋流”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不读了吧,好吗,剩下的你实在想听的话我还是分条发你文字吧,太尬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属于她的声音。发音有点黏糊糊的,语速缓慢:“喜欢耶……姐姐,有人喜欢你……”
顾横舟愣住了。听声音好像是那个白得像石膏雕塑一样的弟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白桃的房间,大概是从自己床上滚够了,迷迷糊糊地晃过来找姐姐。他听见电话里顾横舟念情书念到了“我喜欢你的眼睛”,只听清一半,才有刚才那一句。不过,完全不算错。
甚至可以说是全对。
白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是在和旁边的凤梨说话。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和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是吗,凤梨。你听出来啦?”
“嗯嗯……”凤梨的声音含糊不清,大概是趴在姐姐旁边,“我又不傻……”
顾横舟差点笑出声。他第一次见到凤梨就觉得那个石膏雕塑一样漂亮的少年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反应很慢,说话像幼儿,动作笨拙。他没敢问,还说服自己人家看不见听不清,能说话已经很好了。此刻,他无比感谢这个傻弟弟。简直就是神级助攻。
白桃知道顾横舟在那边听见了,但她没有解释,只是说:“不念了?”
“嗯,被我自己土到了。”他微带羞赧,“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她避开了所有的评价用词,只是说:“明天再说。太晚了该睡觉了。”
顾横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拆开揉碎分析了一会。她说“明天再说”,而不是拒绝他的表白,那就是约等于接受了表白。而且显然明天还可以继续和她说话!
改天真得问问凤梨喜欢什么玩具,大恩不言谢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