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如何在水深火热的纽约写小说》医狗

7、第 7 章 彼得在

　　彼得在一阵暖意和饱腹感中醒来，身下的触感也很舒服，像是被两条大厚毛毯缠起来一样，他好久没有感觉这么好了。这让他想起了在斯塔克大厦醒来的早晨，同样舒服的大床和大吃一顿后自发变得非常妥帖的不再自顾自抽痛的胃。所以他昨晚是自己回到斯塔克大厦了吗，不对！！！

　　彼得几乎惊恐地想，他竭力想撕开眼前的黑暗，他明明记得昨晚遇见了电光人和蜥蜴联手的超级糟糕的情况！然后，然后他怎么的来着，该死，他不会被章鱼博士抓起来了吧。他伸手向脸上摸去，光滑的皮肤更是让他心中的恐慌更甚，他的面具！！！如果真的是他们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的话，彼得的眼前浮现出梅，哈利等人的身影，不，不会这样的。

　　反派六人组钳制着梅或其他人的画面在脑海中闪来闪去，他脑中得得得小蜘蛛近乎要失去颜色了，极度的恐慌让他不知从哪里获得了力量，奋力把自己往上一撑，彼得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束缚感，反而自己因为太用力向前跌倒在地让他眼冒金星，这么一摔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过一遍一样，到处都疼得要命，他扶住桌子的边缘，慢慢得将自己撑起来。等终于缓过了刚站起身地晕眩感，他才有机会四处打量自己所处的空间。

　　哦，不好，彼得看着面前明显是温德家里的装饰，虽然很抱歉但是他着实松了一口气，被温德小姐知道了总比被彻头彻尾的陌生人或是其他反派知道了要好。温馨的暖黄色的墙纸和棕褐色的豆袋沙发却被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渍打碎了居家感，他看着角落里的一堆红黑色甚至打结的纱布，心想，把温德小姐的家变成这样真的很抱歉，希望她能接受来自小蜘蛛的真诚的道歉。

　　至于装修费，彼得摸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想，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分期付款，他一定会努力打工还钱的。

　　“我建议你还是最好把口罩和衣服都穿戴好，如果你不想彻底暴露身份的话，衣服可能不太合身，但我家里找不出更大的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屋内传来。“口罩和衣服在你面前的桌子上，准备好了后再叫我。”

　　彼得绝望得发现当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昨晚尘封的记忆就像大运一样撞了过来。他几乎倍速般地回想起了那面满是血的窗户和最后胳膊上温暖的触感，他居然就那么失去控制了。彼得戴好面前的口罩，脱力地看向这些由他一手造成的破坏，四处乱飞的蛛丝，茶几上直接被撕裂的纸盒和被胡乱涂抹的白色的酱和其他米粒一般的食物，布制品上洗不掉的深色污渍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腥臭味。

　　好了彼得，你要把整个纽约第一个当着号角日报的记者的面说蜘蛛侠是个英雄的女士吓跑了，小小蜘蛛也不自主地出现在他肩膀上吹着伤心的歌。他沉重地扶着门框，“额，我想我准备好了，温德小姐。”

　　说真的彼得的饭量其实没有那么惊人，王飒一边吃着剩下的炒饭一边想，才吃了十块牛排五条肋骨十个鸡蛋和两大碗炒饭而已。对于一名刚刚修复完自己身体的高新陈代谢的超级英雄来说，她甚至想让蜘蛛侠再吃几块肉排来着。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很明显的青少年呼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秉持着还是要对蒙面义警的尊重，王飒选择告诉蜘蛛侠他面前的桌子上有口罩和衣服。

　　接着又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等来了回话。

　　“额，温德小姐，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还把您的阳台给弄得那么脏，我会负责把阳台清理干净的，还有不知道您接不接受分期赔偿，”彼得看着面前淡淡得抱着双臂看着他的温德小姐，心中的绝望和不安越来越沸腾，他感觉自己现在脸上一定红得可怕，感觉自己脑袋上像是被迷你小蜘蛛放了快热碳的彼得局促地想，“还有就是，谢谢您给了我这个口罩和衣服，可以请您......”

　　“冷静一下蜘蛛侠先生，”王飒看着面前快冒烟的蜘蛛侠，不觉有些好笑得说，“首先我觉得你可以先叫我阿萨，我之前向你介绍过我，不是吗。其次就是你也不用担心赔偿，这点家具钱我还是负担得起的，我刚刚继承了一笔很大的遗产。”她豪横得一挥手说。是错觉吗，她好像看到了有个邪恶的超小型蜘蛛侠在往面前这只大蜘蛛脸上放木炭。

　　但是不管怎么样，王飒都觉得让一位贫困交加的超级英雄来负担这种责任有点太残忍了，更别提在她有能力负担起这一切的情况下。至于彼得担心的身份问题，拜托，看超英电影的时候谁没有做过帮助他们隐瞒身份的美梦呢。而且王飒想着昨晚为他包扎时看到的触目惊心的伤痕，几乎是新伤叠着旧伤。

　　“而且你也不必担心身份问题，我会守口如瓶的。”这么想着，王飒认真地向蜘蛛侠说。“你每天那么努力地在保护我们，我在这种时候没道理让你失望，不是吗。更何况要不是你，估计我早死在昨天上午的那一场抢劫中了，我看那些劫匪可不是善茬。”

　　嘟嘟！！嘟嘟！！彼得真的感觉自己快压不住小小蜘蛛的爆灯了，小东西几乎是在他身上上下翻滚来抒发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情，他自己也感觉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紧了，好吧他承认他听到这些话很感动也很想哭就是了。

　　“就算不让我帮忙付钱，也请一定让我帮忙打扫卫生温，额，阿萨。”彼得近乎仰望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亚裔女性，黑色的弯弯的长发披散在身前，显得越发温柔。真的很像梅姨啊，他想着，低下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哽咽咽回心底，好温暖。

　　“这是肯定的，”王飒看着眼前不断用手指扣着衣服缝隙，像是在寻找不存在的线头的大男孩，感觉自己要是不给他点活干，他可能真的会干出来打工还钱的事情来。“你就等着被我狠狠使唤吧。”为了杜绝中城高中高材生彼得·帕克在一边做好学生，一边为报社做记者，一边还做蜘蛛侠每天狠踢坏蛋的屁股后，还要加上个打工还债的事情发生，她决定让他帮忙打扫卫生，反正那么多活计，要是她一个人干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去，更何况今天是周一，彼得估计会很忙。等等，今天是周一？

　　“但是彼得，我突然想起来你和我介绍时说的是实习记者，今天是周一，你不需要去号角日报吗，还有你需要给你的家属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什么的吗？”王飒小心翼翼地问，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的。看着面前几乎立刻就石化的彼得，她有些尴尬和抱歉地从衣服前面的大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好后递给彼得。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我想你的制服应该没有兜来放手机。放心，我不会偷听的。”她看着彼得僵硬地接过手机后便急急忙忙地扭头走开，“你可以在打完电话后再敲门叫我。”嘎达一声，她把卧室的锁锁好了，随后整个人骤然失去力气一般贴着墙面滑了下来，将脸埋进双臂中无声尖叫，今天这一天过的像做梦一样。

　　客厅里面彼得还在这边僵硬地捏着阿萨小姐好心借给他的手机，他畏惧地看着现在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冰冷的九点半是清新可爱的绿色壁纸都没法掩盖的绝望。

　　但以他多年闯祸的经验来看这种事情只能是越早承认错误越好，阿萨小姐说的没错，他的制服确实没有地方放手机，下次该给战衣加一个新功能了。

　　他虔诚的向他所知道的所有神明祈求，如果他们能让他安全活过今天的话，他将成为他们最虔诚的信徒。

　　在第一万次观赏心中的失去颜色的小小蜘蛛以不同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后，他视死如归地拨出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简直比茉莉妈妈的吼叫信还恐怖，王飒害怕得听着从客厅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夹杂着彼得小声认错声的怒吼，那音浪简直可以把屋顶都掀开，这一点都不是开玩笑，一位愤怒的母亲拥有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能力。

　　等到怒吼终于渐渐平息，彼得絮絮叨叨的碎话穿过客厅和卧室间的墙壁，变成了一阵超级助眠的声音，王飒歪着脑袋，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抵着门睡着了。

　　等王飒再次睁开眼睛时就被冻一哆嗦，九月中旬的纽约已经有寒冷的苗头了，她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又摸着黑打开衣柜找了件厚外套披上，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部件终于处于解冻中的状态了。

　　话说她睡的有够久的，窗外又是星星来相会了，把灯打开后再把窗帘拉严实后，她终于拧开了卧室被锁着的门，打算迎接一下身经百战的客厅和阳台。也许蜘蛛侠会留下什么惊喜呢，她乐观地想，比如已经被打扫干净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