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如何在水深火热的纽约写小说》医狗

5、第 5 章 “塔布

　　“塔布熟练地将检测仪插进土里，这是她这些天来一直在做的事，作为初级护卫队成员，出城检测土地污染浓度，就算要她长时间穿着密闭厚重的防护服，就算哪天可能被辐射影响出一双新的胳膊，也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她被指派来回收这个离车最远的检测仪，看着面前泛着绿色荧光的块状的泥地，塔布想起了小时候上的历史课，她一向是个乖孩子，因为她家在层里属于末流席，要是没有好成绩那她早就会被逐出学校了，她只能拼命学习，最紧迫的那年她甚至能把书上的所有内容都可以背的滚瓜烂熟。

　　但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她费力地拔出检测仪，硬质的防护服直接戳到她单薄衣服下近乎裸露的肋骨。砰的一声，她被撞到在地，来不及疼的吸气，身后就传来了叫骂声。

　　‘一群狗命样的，别他妈把防护服弄脏，赶紧滚起来，两分钟内不回来你就等着自己爬回城里吧！！’声音像鞭子一样狠狠抽中了塔布的背，她连滚带爬地向车那边赶去，将检测仪递给记录的人。

　　那人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把检测仪扔到运输他们的车厢里面去，‘早就已经记录完了，下次长点记性早点回来。’塔布麻木地点了点头，爬上车板。这就是她每天的活计，和绿色的烂泥酱、成群的苍蝇作伴。”

　　王飒停下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思绪不由得飘到了那个绿莹莹，泛着诡异光泽的万恶之源，拉撒路之泉。以理智和暴怒为代价，给二代罗宾一根从地狱爬回来的蛛丝。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将拉撒路之泉作为灵感，她想，首先是漫威和DC世界里数不清的科技危机和生化危机，其次估计也有今天看到的绑匪的原因，当绑匪转过头来回望他们时，那双绿的不自然的，浑浊的眼睛。

　　其实她没想到能写的这么顺利，因为这本书本就是在参观了斯塔克科技展后激情创作的一篇，充满超现实印象的仿佛百年之内人们只能从梦和动画中看到的科技展品被肆意展示，展示着托尼·斯塔克的天才。

　　“如今，土地受辐射已经异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塔布坐在摇摇晃晃的车板上，刺目晃眼的阳光让她被闷得更热了，防护服面上透明的塑料护目镜上甚至上了雾气。但她仍旧固执地看向外面，历史书上讲的人类遍布全球，已经是三个世纪前的事了，据书上讲当初的地球虽然仅有不到百分之四的土地供人类生存，但好在每一寸土地都可以被绿意覆盖，每一寸土地都可以种出粮食，让人们更好的生存。

　　自从三百年前由一艘渔船钓起的，有两个头，两个尾巴却共享一个身体的，红眼睛的鱼开始，一切都走向了崩坏的开端。起初人们都很兴奋，他们以为自己发现了新的基因嵌合体或是其他的基因编码方式，或是新的物种，陆地上已经有双头雕的存在了，科学家曾为了为何陆地上有双头生物而海里却没有一事吵了将近一百五十年。但经过多重检测后他们不得不严肃发文声明，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变异，没什么特别的，充其量就是这个品种的鱼第一次被发现还有红眼的变体。

　　但是接下来变化来得迅猛又剧烈，土地开始像被火烧过的皮肤一样不规则，无规律地长出大片黑斑，无法耕种作物了。

　　‘这是上帝的惩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都怪你们这群随意抛弃自己躯体的人太多了，这是天罚，没有一个人能逃过！！！’当时机械化躯体的概念刚刚兴起，便有无数人为了更高的工作效率和一些耍酷的理由去砍掉自己的胳膊和腿。这是极富盛名的吉姆神父在当年反对机械化的宣讲中喊出的话，他是反对这波改造浪潮的话语权最大的人，最开始有很多人追随他，‘但他只能通过编造一些虚无缥缈的神罚来阻碍人类前进的车轮’历史课上，莹白的电子屏上映着这样一句充满贬义的评价。

　　所以久而久之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他的徒弟，安达·科里瞒过他的老师将自己的风湿已久的手指换成了充满未来感的机械手指，为了能在繁忙的教堂工作中一次性干更多的活计，他甚至给自己装上了七根手指，而吉姆神父在被气个半死后甚至被狂热崇拜机械化的人推上了机械改造的手术台。

　　‘哦，我的老吉姆，你已经太老啦，老得不能接受新东西啦，你看你的徒弟都给自己换了双新手。神明只会教人困于自己的躯体，而机械，则给了我们突破躯体的可能！甚至我这把老骨头在换了双腿后都能重新跑起来了。好好体验吧，吉姆，体验你的新生！’吉姆神父的同门师弟这么对他说，接着合上了手术室的门。

　　‘当然，我们不懂变通的老吉姆就算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换上了新的心脏，那好心人甚至为他垫付了治疗的费用，但他却不能接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在医院便饮弹自尽了。’语文课上老师挥舞着上课时便自动变成激光笔的机械臂，说。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什么样的感悟呢？’

　　‘要接受机械化，那个老吉姆真是太蠢了！’一个装上了机械腿的黑皮肤的孩子翻了个白眼说，他炫耀般地把自己的腿抬起来放到桌子上，‘老师你快看，我的新腿还会变形！’紧接着他的腿便弹出了三角的支架和满膛的胡弗列-3号管式枪。

　　‘人没法抗衡时代的潮流，吉姆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愚蠢且无用的。’另一个换上了机械双眼的小男孩说，银白的双眼舍弃了虹膜的存在，大大的眼眶里只剩一点瞳孔的黑色，金属的光泽衬得他苍白的皮肤更显得异常。

　　‘他不应该拒绝他人的好意，换一个心脏的费用真的很高，而且想要排到换心脏的手术也要排好久的队。’一个黄皮肤的小女孩认真的说，她的父母是她们那里一家中型企业的董事长，主攻机械外壳制造的代工厂。她大概从出生起检测出来有先天性心脏病时就开始排队了，说这话时她的手上正扎着吊瓶，下个月她就可以去换心脏了，现在是必要的提前准备工作，为了机体有足够的营养来支撑过漫长的手术过程。

　　塔布看着热烈讨论的挥舞着机械身躯的师生们，不同颜色不同型号的金属敲击出奇妙的声音，整个教室仿佛变成了交响乐的舞台，哪怕是再冷漠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心软。

　　而她却只能狼狈地蜷缩着身子，躲在桌面后。她的身体没有一点改造的痕迹，因为她家光是住进上层便已经竭尽全力，至于换上一部分先进的躯体或是排队那更是痴心妄想了。”

　　再次回过神来已经是半夜，漆黑的夜晚看不到一点星光，王飒端着一杯热水走向阳台，她打算吹吹风再伸个懒腰，刚写完一篇脑子属实兴奋起来了。

　　她买的房子是第七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不能让她醉酒后感觉天空触手可及，也不能让她清楚感知地面上发生的一切，比如现在，她坐在阳台的的躺椅里，窗户大开着，却只能偶尔听到零星几句吼的特别大的声音和不止的车鸣。

　　可能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吧，王飒的思绪又不受控制般回到了今早的绑架现场。

　　在蜘蛛侠赶来后，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话，王飒感觉冰凉的躯干逐渐回温，她听到自己的内心在嗵嗵跳得像是马上要停跳了似的。她看着蜘蛛侠雷厉风行地解决剩下的绑匪，看着他跑到中弹人员的身旁，请求他保持意识，然后又是到了医院做检查，等报告的同时接受记者彼得的采访。

　　在彼得狼狈逃窜后不久，王飒的报告也都出来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到了惊吓，被医生建议说这两天回家早睡早起多晒晒太阳，不过她已经被允许回家了。

　　至于现在，她看着时针缓缓得滑向“2”的位置，有点心虚。她点开手机希望能找到一些半夜还在营业并且支持外送的店家，因为她几乎是一回到家就冲向了书桌一直写到现在。毕竟灵感这种东西必须要及时抓住，虽然超英们成为了她的灵感素材让她有些心虚，但是反过来想，就是因为超英们给她带来的冲击她才这么又灵感的不是吗，王飒毫不内耗地想。

　　两张风味不同的大号披萨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倒要尝尝阿美莉卡的披萨和国内有什么不同，想抱着大号披萨面饼吃的理想终于要实现了，王飒想，钱就是养人啊。

　　这么想着她又从现在还开着的咖啡店里叫了了一大桶咖啡的外送，就当庆祝她死里逃生好了，反正咖啡对她只有心理上的作用。吃不了的放进冰箱正好明早还能省一顿饭。

　　接下来王飒实实在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果然就算是漫威DC世界的普通人，平平淡淡的日常才是大多数人所拥有的。只不过将最危险的那部分拍出来了而已。

　　她喝了口水，转头和从她窗户前荡过的蜘蛛侠打了个招呼。这栋楼不愧是中介拍着胸脯保证的蜘蛛侠必经之路，虽然最开始在窗户上碰到蜘蛛侠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吓到了，但是作为曾经的人质和英雄，再加上王飒几乎每次遇见蜘蛛侠都会强塞给他一些吃的，像是自制的肉脯或煎饼什么的，他俩一来二去的也混成能打个招呼的关系了。

　　这就是和偶像最完美的距离了，王飒舒舒服服地瘫在沙发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