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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开始 一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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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开端,是一个闷热的盛夏午后。南方的山村夏天格外闷热,蝉鸣聒噪,烈日灼灼,大地被晒得滚烫,家家户户都会关上门窗,躲在家里午休,整个村子安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蝉鸣。
母亲那天跟着村里的妇女一起去后山采蘑菇野菜,挖笋,早上很早出门,要到傍晚才能回来。父亲吃完午饭,躺在床上喝酒看电视,昏昏欲睡。
两个堂哥趁着大伯伯母午休,偷偷溜到了我家。那是暑假,我不用上学,独自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乖乖叠着妈妈晾好的衣服,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又猥琐的笑意。彼时的我,依旧懵懂无知,还笑着抬头喊哥哥。他们应得温柔,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用惯常的、哄小孩的语气骗我:
“畅畅,天气太热了,我们带你去房间吹风扇,陪你玩个新游戏好不好?”
小孩子永远无法抵抗 “玩游戏” 的诱惑。我点点头,乖乖跟着他们走进了昏暗的主卧。
那一天,是我童年彻底坍塌的节点,是我一生噩梦的正式开篇。狭小闷热的房间,老旧的风扇吱呀转动,吹不散房间里粘稠的燥热,也吹不散骤然笼罩我的恐惧。门在他们身后 "咔嗒" 一声合上。
他们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可能、所有的 "会有人看见" 的指望,都被隔绝在外。房间陷入彻底的昏暗,只有风扇叶片一圈一圈地转,投下转瞬即逝的、破碎的光影,把我锁进了彻底的黑暗里。那一刻,他们脸上所有的少年青涩、温柔懂事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丑恶的欲望和恶意。
堂哥一步步逼近,声音却还是甜的,甜得发腻:"妹妹,过来,哥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我往后缩,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我不看…… 我、我要出去。"
"出去干嘛?外面那么晒。"
他笑着,伸手就来拉我,"来来来,就在这儿,就一会儿。"
大堂哥站在床尾,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点笑意,不急着动手,像是在看一场势在必得的游戏。
他慢悠悠地开口:"妹妹,听话。哥哥们陪你玩,是疼你。"
我死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不要玩!我要妈妈!我喊妈妈了 ——" "嘘 ——"
二堂哥的食指竖到我唇边,另一只手钳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一个六岁的小孩根本挣不开,
"别喊。这屋子隔音好,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妈 ——"
我扯着嗓子喊出半个音,一只手掌就捂了上来,把我的嘴堵了个严实。
"不准哭!哭了就打你!"
二堂哥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来,温热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你要是再出声,我就把你锁在这屋里,让你自己一个人待一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你还敢不敢。"
我拼命扭动,小小的身子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打湿了他的手。
大堂哥这时才走过来,蹲下,平视着我,语气竟出奇地和缓:
"妹妹,你别怕。我们是亲兄妹,哥哥们怎么会害你?你把这事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 —— 小孩子的话,大人哪当真?说了,你反倒成了坏孩子,没人再疼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替我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惊弓的鸟。
"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秘密,"
二堂哥接话,声音低得像在我耳边下咒,
"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妈。说了,就是坏孩子。坏孩子,可没人喜欢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学着我父亲的样子,用各种幼稚又荒唐的借口,越过身体边界,对我做出伤害我的行为。风扇还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窗外一声高过一声的蝉鸣涌进来,像一层又一层的浪,把我最后一点哭声也吞了下去。
我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他们晃动的脸,却觉得那张脸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很奇怪,那一刻,我好像从自己身体里飘出去了。
我飘到天花板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个小小的、被按在床沿上的自己 —— 她在发抖,在无声地流泪,眼神空空的。我想伸手去拉她,却怎么也够不到。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轻轻一碰就断了。那个声音说:原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