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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窥 心 读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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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展后,荒木冲进休息室,准备向邹郁林报喜。虽说,一个月仅买出了两幅画,但毕竟是开张了。却见到他人躺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荒木叫道,“喂!今天你就是挂掉了,我也得让你坐起来!”邹郁林拿开手,问道,“就你一个人?”“当然!你还在等谁?”邹郁林坐了起来,沮丧地说,“小白!”荒木感到莫名其妙,看他脸色苍白,问他,“小白是谁?”“就是跟在那群人后的长头发女人,你说的东方…”荒木松了一口气,说道,“哦!白敏丽啊!看你这样子,还以为她是来收你命的呢!”“差不多!”荒木哈哈大笑,接着,给邹郁林拿了一瓶水,也给自己拿了一瓶水。
荒木实在控制不住满心的喜悦,今天的收获出乎意料,他不管邹郁林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急切地说道,“你算是挤身五十万圈子了,靠我再营销营销,一张画卖过百万也是可能的。比起梵高你幸运多了,他也是二十七岁才正式涉足绘画,但十年后,才卖出去一幅画,价格400法郎,颜料、纸等等材料都不够,更不用说生活费。你算幸运,不到五年,第一次参展就买掉两幅。”邹郁林这时回过神来,毕竟,这么大好的消息,很振奋人心的,他终于恢复了精气神,笑着说道,“参展前,也靠你卖掉几幅,凑够展费,才拿到入场门票啊。这次更上层楼,更得感谢你了。”
荒木本想在香港找一家餐厅庆祝一下,但看邹郁林的兴致不高,喝完水,俩人就离开展馆,回了深圳。
荒木和邹郁林两人下了车,七拐八绕,才到小院子,已是夜晚,星空下,院门口的灯火仿佛比平时更明亮璀璨。一进院门,就见小根还在干活,旁边收拾院子的小雅问道,“大哥们今晚吃过饭没有?”荒木回答道,“还没,帮我们去外面买点下酒菜,我得喝一杯。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啊!”邹郁林摇头,说道,“戒了就不想碰了。”
吃饭时,荒木开始展望未来了,说道,“你继续努力画画,生产优质产品,还有小根的木雕,小雅的画,都得给我好好弄。我负责营销,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工作室,得成立一个艺术品推广公司。”“那当然好!”随后,荒木又说道,“现在,邹郁林的作品量还不够,名气也得慢慢积累。只是,目前我的工作还不能丢掉,我公司这个平台让我可以接触到很多画商、收藏家。日常联系的工作最好由另外的人来做,这样才不冲突。等这次的展会结束,公司可以先着手去做起来。”
说完后,荒木见黑猫就蹲在他旁边,边撸它,边夸道,“小黑!你了不起啊!这次又是你给主人先带来生意喽。”黑猫转过头看着荒木,喵喵地叫着,仿佛是听懂了他说的话。邹郁林开心地说,“今晚,必须奖励它。”随即央求道,“小雅,小黑最爱吃马鲛鱼,麻烦你帮忙弄点。”脸上满是对小黑猫的宠溺。小雅起身去了厨房里,出来时,手里端着两盘马鲛鱼,看着左边的一盘,说道,“这个是给小黑吃的,清蒸,没加盐。”小根问道,“人有份吗?”“人当然有份,另一盘刚煎好的就是人吃的。”小黑抬起了头,盯着那盘香煎马鲛鱼,又喵喵叫起来,人吃的那份煎鱼让它更眼馋,邹郁林说道,“小黑,你吃你的,我们人吃的有油,你不可以吃。”荒木叫道,“让它吃两口好吃的,它的功劳很大的。再说吃一点又没事的。是吧!小黑。”
大家为了小黑吃鱼的事,边聊边吃,这个一筷子夹一点鱼给黑猫,那个又给小黑弄块鸡,不一会儿,小黑先吃饱了,开始站在凳子上洗爪子,四个人吃完后,又一起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碟,小根小雅去了厨房里。荒木和邹郁林还有一些话没聊完;于是,两人来到了二楼邹郁林的画室内,他的画室就在卧室旁边。
荒木靠在窗边,点了一只烟,吞云吐雾。邹郁林则收拾着才送来的新画布和颜料。荒木扯了一会儿闲篇,话题又转到画展上了,说道,“嗯!说一个展厅里的八卦新闻。就是白敏丽小姐,已经来过画展两次了,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问了好多关于你的问题呢。是不是你以前的小情人儿啊?”邹郁林连忙否认道,“别乱说!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敲…算了,过去的事,不想提起了。不过,她问了什么问题?”
荒木一听,怎肯放过,故意逗他,说道,“既然她不是好人,你不想提起她了,我还何必说呢!”邹郁林一听,又急了,说道,“说一下又有何妨?我想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也好防备啊。”荒木忍不住笑道,“在画廊,你晕倒在沙发上,那算是防备人家啊。”笑完,又接着说,“你和她都挺怪的。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第一次来时,她看了《托斯卡纳的早晨》后,说道,和她一个朋友给她聊的画面很像;又问我,这一幅画是你什么时候的作品,我说是你在意大利期间,早期的画,不怎么样,让她看另一幅同样背景的画,她就说有急事,然后走了。”“你这家伙乱说什么啊!不怎么样你还能买出去!”
荒木看邹郁林真有些急眼了,就笑道,“我是逗你玩儿的,我怎么可能那么说呢?她不像是来买画的,更像是来探人的。”邹郁林一听,眼神流露出急切地表情。荒木盯着他笑了,不想再让朋友着急,娓娓道来,“第一次碰到她的那天,她问过我,你什么时候从事绘画这行?我就详细地把你从小师从你父亲,虽然,在纽约学的MBA,但由于太热爱绘画,又在意大利又学了三年油画,一股脑儿全告诉了她。她听完后,急匆匆的,甚至是慌慌张张地走啦,以致于连遮阳帽掉地上都没觉察。我追出去,发现她站在展馆外正发呆呢。估计,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冲击。”邹郁林露出笑容,兴奋地问道,“真的吗?”“当然!我又故意问她:是不是对画家和画感兴趣啊?她没回答,脸好像红了。但一周后,她又来看展了。”
邹郁林听到这里,心中压不住地高兴,却又故作冷静地说道,“她在信里也说过,她会去看的。”荒木一听,更来了兴趣,说道,“啊!她还给你写信了?拿给我看看。”邹郁林原本不想让朋友知道,自己以前的难堪事,自然不肯拿出信来。只是一个劲儿地问,“你说她又去看展了,那她又说了什么?”荒木嘟着嘴,叫道,“这么不信任我,我还说什么。没有信任,大家以后还怎么合作啊?”这本是他吓唬人的,但偏偏邹郁林吃这一套,他又想知道情况,自然就拗不过荒木,最后,只好把信拿出来了。
荒木看罢信,忍不住哈哈大笑。邹郁林羞得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不过,好在荒木已是多年朋友,又是自己的知己;他也就无所谓了。荒木调侃道,“这就对上啦!原来,她是你的前助理。你看看,你当年都干了些啥荒唐事,看助理吃播鲍鱼燕窝,拿卡砸人,显然没砸中,还被人反手给拿住了,是吧?”邹郁林没好气地说道,“是啊!所以,我才呆在这里回不去了。”荒木拍拍邹郁林的肩,说道,“老兄,叫我看,你该感谢她才对。如果不是她用这个方式教训你一下,你可能还在当你的狗屁不是的总经理混日子呢。然后,经历点磨难,这就是成功的动力啊!”
邹郁林经他这么一说,似乎又转过一点弯了,看着荒木说道,“好像有几分道理。但是,当时搞得我很惨!很丢人!”荒木继续给他推演道,“你想,如果你没被她搞那么一下,怎么可能发狠从以前安逸的生活里逃离,留到深圳,和我混一起呢?也不会进这个圈子了!也不会经历后来的一切,然后,再拼命去画画。所以,你不该恨她的。”邹郁林叫道,“那当时,我还喝醉了,差点跟着阿静跳海呢!”“你真跳了,八卦新闻标题就是‘富二代携酒吧女醉酒殉情’喽。没跳,就蜕变成现在的邹郁林,新锐画家啦!现在的你经历了凤凰涅槃,脱胎换骨啦!”
邹郁林又回到先前的话题,说道,“好啦!信也看过了,也笑够了。可以说说,她今天又说了啥吧?”荒木理了理衣领,把它竖起来,摆出一副神神秘秘地姿态,说道,“这次,这位白小姐一进展厅,就跟在一个三人组的收藏团队后面,亲眼目睹了本人,如何推广、营销,将你的两幅画买出去,而且,还是卖出一个好价钱。”“然后呢?她什么也没说?”荒木顿了顿,说道,“嗯!等这一切商业活动结束后。她问我一个关键问题,‘邹先生的那两幅画,大概能买多少钱?’”“你怎么回答的?”“我自然说,至少几十,上百万啦!”
邹郁林听完,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中压了很久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毕竟,他以前在白敏丽眼中“废物”的帽子算是摘掉了。荒木这时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说道,“我估计她是在评估你的行业地位和商业价值。话说这白小姐长得是真漂亮,人还非常聪明。当初折到她手里,我觉得你不亏。现在,就看你的了。”
白敏丽回去以后,心潮澎湃,她绝对没想到,邹郁林的作品还能卖出去,甚至,被抢;原本她以为他不过是凭着自己有点钱,买了展厅的位子,挂上些他玩票的画作罢了;就像他当初打网球,非要找一流教练一样;但这次,她显然低估了他,也错看了他。他在绘画这个领域还真是有所长。从小喜爱,师从父亲,专门学习三年,经过几年打磨,还得到了市场认可。这和以前坐在她办公室内间的那个邹总完全就是两个人,一个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般的企业老总,另一个则是新锐实力派画家。
只是,他的感情世界太过复杂了。一个不光有妻子,还有一个特别情愫的女人的男人,鬼知道背后还有多少女人?不想这些了,就当是去看过去的一个朋友的画展。她尽量这么想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慢慢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