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冰箱里有人（4） 简直就是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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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他们还没真没想到，真是大道至简。
谢青翊轻咳一声：“那钥匙现在……”
“在我手上。”男人摊开手掌，钥匙就在手心，“嘿嘿，我怕有人和我想的一样，就把钥匙带进来了。”
谢青翊把别子和卡针收进口袋，什么没说，往办公室内里走：“你有找到什么吗？”
“没啊，办公室能有什么，班级课表、成绩排名、教案啥的，哎，想起我高中了……都有PTSD了。”
谢青翊懒得多说废话，扫视一眼办公室，先确认门窗，门不用多说，温叙已经从内反锁，窗户是被封死的，封得很死，完全推不动。
谢青翊放弃了，重新环视办公室，一眼锁定一盆普通的绿植，只有最里面的办公位里的绿植是鲜活的，剩余早已枯死，显然是有人……或许不是人，在照顾这盆绿植。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往那个工位走去。
“诶，你们干什么呢？”
谢青翊显然是没有耐心回他的，看他跟拆迁似的将无用的东西往外扔就知道了，简直是要把这个办公室变成一个垃圾场。
温叙稍微斯文一点，在搜东西的时候，还会将已经搜过的和没有搜过的分类，言简意赅地回答齐冯的问题：“找线索。”
大部分都是无用的信息，两人扫一眼就丢一边去，直到温叙从最深处费劲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里面都是老师带过的班级名录，温叙翻过几页，上面的记录很奇怪，一个班级的名单里会有奇怪的符号：有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日期，有的名字后面有几个正字后才加上日期，有的后面什么也没有……
最后，温叙的手停留在两张纸，一张上写着：高三（17）班，高二45人，毕业28人，他的手指从上到下扫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留在一个地方，他的右眼跳了一下，嘴唇微微颤动，一言不发。
“哥，咋了？”
齐冯原本想上前看一眼温叙是不是找到什么关键的信息，结果谢青翊早他一步发现温叙的异常，揽住他的肩膀，贴近他道：“怎么了？”
谢青翊扫过纸张，微微蹙眉，怎么会平白无故少17人？
他大致数过这张名单上写有日期的名字：刚好17人，日期在两年之内，符合高二分班高三毕业的年数。
温叙原本他只关注到落水小鬼胸前有类似于金属反光的什么，或许和刚开始进入副本时看到的金属十字架有关，便借擦水的机会撩开小鬼湿答答的头发，金属制校牌镌刻着名字与班级暴露出来，果然，落水小鬼生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个名单上，后面的三个正字带着一个三年前的日期。
谁会最痛恨学校和考试？
答案不言而喻。
剩余的纸张名单上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记录，而且随着年份的推进，数量越来越多，温叙继续向前翻，最前面的一页：高三（17）班，一小时前30人，现10人。
10数字突然消失，变成9。
一个名字后面多了个时间：2天22小时13分5秒
这里都是这场副本的玩家的名字。
谢青翊看过所有人的名字：“没有白言。”他又抬眼看齐冯一眼，“看到你名字了。”
齐冯：“……”
谢青翊看一眼齐冯，什么也没说。
温叙又检查一遍，点头：“可能用的假名，留点心眼，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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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冯凑近一些，跟着看名单，校服宽大，遮挡了部分光线。
“哥，你说的那个白言，是谁啊……”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小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不断放大，三人的视线望向门口，但门早已被反锁，至少一时能阻挡住不速之客。
门外的“人”一开始还试探地按两下把手，发现打不开后显然变得烦躁，按压把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忽然，动静停止了，谢青翊脸色一变，扑倒温叙，压低声音：
“趴下！”
齐冯闻言一愣，但他的动作迟了一步。
温叙与谢青翊躲在办公桌后，从角落里看着门上的观察窗渐渐探出一个脑袋：是个老鼠头。
焦黄的啮齿上还沾有新鲜的血液，一张嘴，黏腻的口水滴在门上。
它仔细嗅着空气，试图把鼻子钻入观察窗的缝隙里，它突然变得激动，“吱吱——”叫着，开始用力敲门，办公室里的门自然是不会给它打开了，敲门就变成了砸门，力气很大，门开始变形，即使有保险锁，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老鼠头会突然来？蟑螂头去哪了？
温叙四下打量，但教师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工具能让他满意，他回忆到：老鼠头将鼻子凑近观察窗嗅闻，它是靠嗅觉确定他们在里面的。
齐冯骂了句脏话，破罐子破摔，抄起一把扫把，快步走到门前，等着老鼠头一进来就和他决斗。
“砰——”
花盆的破碎声响起，温叙一不做二不休，摔碎花盆，弯腰抓一把花盆中的湿土，快速抹在脖颈、手腕等皮肤裸露处，潮湿的泥土散发出股浓浓的土腥味，浓重的土腥味瞬间散发出来，掩盖住温叙原本的气味。
齐冯见此一愣，门外的老鼠头听见巨大的声音砸门的动作也是一顿，鼻子在空气中抽两下，随后又开始砸门，但是从它的节奏来看，似乎带上些犹疑。
“我去，我知道了。”
齐冯学着温叙的样子，往身上抹泥土，抬眼一看，谢青翊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怎么了？”
温叙刚好用沾有泥巴的手指往脸上抹，像只花猫一样，投来疑惑的眼神。
谢青翊眼神微暗，嘴唇轻抿，明明看着没什么变化，温叙却看出些不情愿的委屈，他恍然大悟：
“一会儿老鼠头走了就洗掉，办公室里还有洗手池呢，先抹上，好不好？”
谢青翊“嗯”一声，然后就由着温叙往他身上抹泥土，而门外的老鼠头渐渐闻不到里面的味道，变得烦躁，但却不再强行砸门，长长的指甲在门上摩挲，发出“兹啦——兹啦——”的划门声，听得齐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回头一看，温叙还在给谢青翊抹泥土，动作轻柔像是在往谢青翊精致的脸上妆，齐冯咽咽口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在两人间扫来扫去，顾及门外的老鼠头，他压低声音，但依然压不住声音里的惊异：
“不是吧哥，这时候还挑呢，你也太宠了吧。”
温叙：“……”
谢青翊：“……”
门外的老鼠头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鼻子反复嗅闻空气，几乎是要用鼻子完全放入观察窗里，最后还是放弃了，遗憾地缩回去，随后，办公室内的三人就听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结束了……”
齐冯松一口气，谢青翊的视线停留在温叙的紧锁的眉头，发问：“怎么了？”
“嗯……很难说，你可以认为是第六感。”温叙站起来，视线转向门口，“如果你打不开门，你会怎么做？”
“……找人开锁？”
“呃……两位哥。”齐冯打断二人对话，他本想用水洗干净身上的泥巴，但是他用力打开水龙头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我们应该不能用这办公室的洗手池了。”
温叙与谢青翊转头，看见锈迹斑斑的水龙头里流出血色的水，哗啦啦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楚。
“不是‘冰箱里有人’，是‘水箱里有人’了……你听过蓝可儿事件，有本书用该事件为原型写本书，尸体就是被发现在酒店楼顶的水箱。”谢青翊托腮，道：“不过要让流出来的液体是这个颜色，一个人应该不够，或者说，如果不是整个人血仅而亡，这个水应该会是异色并带有尸臭的异味。”
“哥，能别说了吗……”齐冯看一眼自己的裤子，“我忍到现在了。”
谢青翊摆摆手，无辜地向温叙眨眨眼。
可以这次是媚眼抛给瞎子了，温叙还在反复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夹，突然好似有感应一般，望着门口。
谢青翊：？
不理我？
“实话说，如果是我，我会在一个小危机解除，玩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安排一个BOSS，打所有人一个出其不意。”
“咔哒——”
透过门缝，温叙和瘦长鬼影对上视线。
瘦长鬼影细长的手指甲抠着把手四周的木屑，原本坚固的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瘦长鬼影直接拔起，锁舌掉在地上，“叮”地一声响。
它来开门了。
【死亡人数：24人】
系统提示音非常应景地出现了。
齐冯想：数量怕是要再多三个了。
瘦长鬼影走得慢悠悠，瓮中捉鳖，它不需要多大的精力。
齐冯都绝望地闭上眼了，心道自己太倒霉了，自己躲里面快一小时什么事都没有，怎么这两位哥一来，就有两个BOSS接踵而至。
“徐校，我们班主任不在，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瘦长鬼影的脚步一停。
“考试期间不呆在教室里做题，找你们老师干什么？”
“我的卷子不小心弄脏了，问问老师上面的题目是什么。”
明明脸上没有五官，但温叙就是感觉鬼影始终在盯着自己。
“那你们脸上的泥土是什么？”
“徐校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碎花盆了。”
“那门……”瘦长鬼影显然是不想放过他。
“门锁锈掉了，我们被困在里面。”
温叙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倒是齐冯有点心虚地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钥匙，转头一看，谢青翊低着头，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真心悔过，但齐冯发誓，他绝对看见谢青翊在偷笑。
瘦长鬼影：“……”
它沉默两秒，像是在判断温叙有没有撒谎，对方则很无辜地直视它，乍一看还真像是个不小心犯了个无关紧要错误的高中生。
“所以徐校，我们能回宿舍换一套衣服吗？”
闻言，谢青翊抬眼看向温叙，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下扫过他白皙的脖颈，宽大校服挡不住的清瘦细腰，还有……
好聪明啊，小邻居。
或许，真的需要NPC带着他们打破鬼打墙，教导主任……这个职位够大吧。
瘦长鬼影闻言，再次沉默，好半晌，终于点头。
“但是……”
齐冯一口气还没松，又被这个转折唬住。
瘦长鬼影指向温叙，温叙下意识退后一步，否则那细长得像镰刀般的指甲就要戳到他了。
“他打碎了花盆，必须去禁闭室关两小时。”
“好。”
温叙张口答应，这或许是面对这种强大NPC的最好解决方法，表情淡然，倒是门外，原本瑟瑟发抖的落水小鬼闻言，扑在鬼影的肩膀，啃咬着，可是他太弱了，一片小小的试卷都破坏不了。更别说是这个，能直接把锁上的门整个卸掉的瘦长鬼影。
它不耐烦地把小鬼从肩上扯过，一把扔了出去，甚至嫌弃它身上留下的水珠，甩甩手。
温叙眼疾手快地接住被扔出去的小鬼，它只是个半实体，很轻，温叙甚至感觉不出重量。
他温柔地抚摸小鬼湿答答的头发，安慰道：“我没事的。”
落水小鬼：“嘤嘤～”
温叙将小鬼放在地上，抬脚跟上瘦长鬼影，谢青翊和齐冯也跟着离开已经乱得像垃圾场的办公室。走之前，谢青翊扫过温叙看过的文件夹的一页：
高三年级主任：副校长徐芳
【温柔妈咪值得】
【楼上，重点错了，这个新人有挂，怎么他一说感觉不对BOSS就来了】
【天赋型选手吧，大佬很多都是在进入第一个副本就有苗头了】
【那我要蹲一下新人了】
【感觉这个新人是那种会吸引NPC和BOSS的类型】
【不接】
【不接】
【……】
虽然很害怕，但落水小鬼还是不死心，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一鬼后面，黑眼圈小鬼比它胆子还小，刚才不敢冲上来以卵击石攻击瘦长鬼影，现在也只是躲在走廊柱子后打量。
直到楼梯间，温叙犹疑一下，往下一步，回头，原本在楼梯口恋恋不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的小鬼已经没了踪迹。
他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下楼，墙上的数字变成“3”。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冰箱里有人（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