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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智商欠费
林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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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这辈子打心底里厌恶三类人,准确来说,是厌恶一类空洞又浅薄的灵魂。
就是那些把低级挑衅当成风趣幽默,把愚昧无知当成独特个性,把刻意做作的哗众取宠,误以为是万人瞩目的孔雀开屏的Alpha。
在分化完整的ABO世界观里,很多Alpha天生带着刻在骨里的傲慢,仗着信息素的压制力、仗着旁人的退让,肆无忌惮地张扬跋扈,自以为潇洒肆意,实则庸俗又刺眼。而林予最不屑的,就是这般毫无底蕴的张扬。
盛夏九月,是高二文理分科的开端,也是所有人重新洗牌的起点。
刚分班的第一天,没有新课,没有繁琐的班规宣讲,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数学摸底考。
密闭的老式教学楼教室里,空气闷热得黏稠,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肩头,闷得像是被牢牢捂住的湿布,攥一把就能拧出滚烫的水汽。窗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意遮住了大半阳光,剩下细碎的光斑漏进教室,落在课桌上,晃得人眼晕。
没完没了的蝉鸣盘踞在整片校园上空,尖锐、聒噪、不知疲倦,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人的耳膜,搅得人心烦意乱、心绪不宁。
头顶是一台服役十几年的老旧吊扇,黑色的扇叶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转动时发出持续不断的“吱呀——吱呀——”的钝响,老旧又疲惫。风叶慢悠悠扫过教室,送来的风没有半分凉意,反而裹挟着室内积攒了一整晚的闷热、黑板掉落的细碎粉笔灰,还有满教室少年少女身上青涩的体温,以及各色深浅不一、或淡或浓的信息素味道。
混杂、浑浊、令人窒息。
高二(1)班是年级重点班,汇聚了全年级大半的尖子生,所有人都是靠着实打实的分数挤进来的。唯独一个人,是整场分班考试里唯一的变数,也是全班所有人私下都在悄悄议论的特殊存在——转学生,陆沉。
考试已经进行了一百分钟,整张数学试卷的基础题、中档题几乎已经被所有人落笔写完,唯独最后一道压轴解析几何大题,死死卡住了全班五十多个人。
这道题是老赵特意挑的拔高真题,难度远超高二现阶段的学习范围,图形构造复杂,嵌套了多层几何关系,计算量庞大到吓人,最关键的是极其考验空间想象力和逻辑拆解能力。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除此之外,便是吊扇的嗡鸣和窗外不绝的蝉鸣。
大半同学早就停了笔,有人单手撑着下巴,眉头死死蹙着,盯着题目发呆,眼底满是无力;有人干脆放弃挣扎,趴在冰凉的课桌上,借着考试的空档闭目休息;还有几个人不死心,咬着笔杆,反复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列公式,一遍遍推演,最后又烦躁地划掉满页凌乱的演算过程。
整个教室被一种压抑又焦灼的低气压笼罩着。
讲台上,教数学的老赵脸色已经黑得彻底,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扫过全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他在重点班任教多年,最清楚班里学生的实力,这道题虽难,但不至于全班束手无策,只是这群尖子生太过循规蹈矩,思维打不开。
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老赵的目光精准落在了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里的人早就放下了笔,校服领口松散敞开,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歪斜,睡得安稳又肆意,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阳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优越的下颌线,偏偏浑身散漫懈怠,与周遭紧绷焦灼的氛围格格不入。
从考试开始没多久,这人就趴在桌上小憩,全程不闻窗外事。
“陆沉。”
老赵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瞬间划破了教室里所有细碎的声响,让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紧绷。
全班所有人的笔尖几乎同时一顿,下意识抬眼往后排望去。
林予坐在全班最中心的第一排正中间,坐姿笔直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挺拔清冷的青竹。他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是所有老师眼里最省心、最拔尖的学生,也是这个重点班毋庸置疑的领头羊。
哪怕听见老师点名的动静,听见全班悄然异动的声响,林予也没有半分分心。
他指尖握着黑色钢笔,力度均匀稳定,笔尖依旧在草稿纸上有条不紊地演算着压轴题的最后一步步骤,卷面整洁工整,步骤清晰利落,连一丝多余的涂改都没有。自始至终,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情冷淡沉静,对外界的所有喧嚣与变故,全然漠不关心。
关于陆沉的传闻,分班短短半天,他已经听得耳朵发茧。
这人是本学期突然空降的转学生,来历神秘,背景不菲,听说家里根基深厚,才得以直接插进师资最好、门槛最高的重点班。
传闻里的陆沉,是标准的不良混子。上课永远酣睡不醒,下课永远最先冲出教室打球打闹,校服永远松松垮垮、歪歪扭扭,纽扣从来不会规规矩矩扣齐,领口敞开,袖口随意挽起,浑身散漫不羁。成绩更是一塌糊涂,常年稳居倒数,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得天独厚、足以让无数女生心动的优越皮囊。
好看,却空洞张扬,一无是处。
这是林予对他的初始定义,也是大多数人对陆沉的第一印象。
坐在林予身侧的同桌周子轩,是个性格活络、爱看热闹的Beta。听见老赵的点名,他立刻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微微侧过头,用胳膊极轻地捅了捅林予的手肘,压着极低的气音,只有两人能听清。
“予哥,完了,老赵真点名他了。”
周子轩偷偷瞥了一眼后排依旧懒洋洋的身影,眼底满是无语和唏嘘,继续小声吐槽:“你看他那松弛的样子,全程睡大觉,估计连压轴题在哪都不知道。老赵这下绝对气炸了,让他口头答这道题,答不出来肯定要罚。我赌五毛,他根本不会。”
林予依旧没有应声。
只是握着钢笔的纤细指尖,极轻微地顿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下一秒,后排传来椅子腿与地面轻微摩擦的声响。陆沉睡醒了,他没有站起来走动,只是懒懒坐直身子,黑色的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惺忪,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懒散地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看向讲台上的老赵。
陆沉身形高挑挺拔,隔着大半个教室,依旧能看出肩宽腰窄,长腿笔直,是极其优越的少年身形。规整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旁边椅背上,里面套着一件简单干净、洗得微微发白的黑色纯棉T恤,领口随性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干净、肤色冷白的锁骨。
哪怕被老师当众点名,他脸上也没有半分局促不安,反倒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陆沉,这最后一道解析几何,你来口述解题思路。”老赵压着火气,“说不出来,考完试留下来罚站。”
陆沉慢悠悠地“啧”了一声。
他没有看向黑板上的题目,目光越过一整个教室的人头,精准、直直地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林予身上。
下一秒,一股极具侵略性、冷冽干净,又带着强势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缓慢地向外弥散开来。
是清冷凛冽的冷杉味,混着雨后松林的干净清冽,却丝毫没有温和柔软的质感,反倒带着Alpha天生的掌控欲和攻击性,像一张无形无边的巨网,悄无声息地蔓延、笼罩,精准无误地朝着前排的林予飘过去。
重点班里大半都是Beta,还有少数温和的Omega,骤然袭来的强势Alpha信息素,让教室里不少人下意识浑身一僵,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隔着长长的教室距离,陆沉微微勾起唇角,勾出一抹温柔又缱绻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戏谑和张扬,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磁性好听,隔着安静的教室传过来,语气散漫又欠揍:
“林同学,”
“这道题太无聊了,没什么意思。不如……你教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空气彻底凝滞,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陆沉这哪里是请教问题,分明是当众挑衅。
他明知道林予是稳居榜首、不苟言笑、最看重规矩的年级第一,明知道老赵是要考他,却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难题抛给林予,看似示弱请教,实则是借着玩笑的名义摆烂,既给自己找了可笑的台阶,又当众招惹、戏耍全校最不好惹的学霸。
幼稚、张扬、又无比刺眼。
林予后座的唐棠,是个性格飒爽直率的短发Omega女生。听见这句话,她瞬间猛地抬起头,利落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甩动,眉头紧紧皱起,一双清亮的眼睛像护崽的小豹子一样,死死盯着后排的陆沉,眼底满是鄙夷和不满。
她没有出声,只是对着后排的方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一字一句:丢人现眼。
幼稚至极,哗众取宠。
终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林予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缓缓抬眼,清冷白皙的脸庞没有半点多余情绪,长长的眼睫掀起,一双眼眸清透又冰冷,像结了薄冰的寒潭,淬着刺骨的凉意和锋利的锋芒。
清冷的目光直直隔着人群扫向后排笑意散漫的少年,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退让。
薄唇轻启,音色清冽干净,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力道十足,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和极致的厌烦。
“没空。”
两个字落地,冷硬克制,没有多余的情绪。
全班众人的心微微一提。林予一贯冷静,很少当众与人产生冲突,但是也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拿自己当做玩笑的道具。
“哎呀,林同学这么不给面子?”
预想中的窘迫没有降临,陆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轻笑出声。
他的笑声低沉悦耳,落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带着明目张胆的戏谑和玩味。
老赵额头青筋直跳:“陆沉!认真回答问题!不要扯别的!”
陆沉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老师,我不会。”
一句话说得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羞愧。
老赵被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考完试之后,到走廊罚站一小时!”
周子轩瞪大了一双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低低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直接摆烂?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林予收回视线,懒得继续关注这场闹剧,重新低下头,继续完成试卷最后的验算。
剩下的考试时间,陆沉安安静静坐在后排,没有再出声,只是那道带着玩味的视线,时不时跨越半个教室,落在林予的背影上,挥之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老赵抬手看表:“停笔!所有人放下笔,收卷!”
哗啦一声,教室里响起纸张翻动、传递试卷的声响,紧绷两个小时的考场瞬间活泛起来,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
林予把试卷往前传,缓缓合上钢笔盖子,准备收拾草稿纸离开。
可就在大家起身、课桌之间人流混乱的瞬间,陆沉没有回自己后排的位置,顺着人流,慢悠悠走到第一排林予的课桌旁边。
浓烈的冷杉味信息素骤然逼近,强势的Alpha压迫感瞬间倾覆而来,将林予周身的空气牢牢占据。
陆沉微微俯身,修长的双臂微微撑开,两只手掌轻轻撑在林予课桌的左右边缘,高大的身形微微笼罩下来,将他圈在方寸课桌之间,一片密闭的阴影。
距离被瞬间拉近,近得过分。
少年清俊的脸庞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眸,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过来。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暂时远去,只剩下两人咫尺的距离,还有愈发浓郁的冷杉气息。
陆沉微微偏头,凑近林予的耳畔,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清晰听见的音量,笑意浅浅,语气慵懒又暧昧,带着十足的玩味和试探:
“林同学,”
“你的脑子是真的好看,很性感,装得下所有人都解不出的难题。”
“不过我发现,你的脾气,好像比你的成绩还要更硬更倔一点。”
他顿了顿,眼底的兴味愈发浓烈,像猎手锁定了独一无二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执着和戏谑,轻声低语: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课后,和你好好‘深入探讨’一下?”
林予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极致的荒谬感和厌烦感。
他见过张扬的人,见过叛逆的人,见过不学无术的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陆沉这样的人。
肤浅、张扬、傲慢、幼稚,靠着一张脸四处哗众取宠,把低俗挑衅当成风趣,把无赖放肆当成个性,从头到尾,都透着令人生理性不适的愚蠢和自大。
林予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底,眼神锋利如刀,字字清冷刻薄,句句精准扎人,理智又尖锐,不带半分情面:
“陆沉,你的语言中枢是还没发育完全,还是已经提前萎缩了?把低级挑衅当成幽默,把无赖放肆当成个性,这种未进化完全的求偶行为,除了暴露你大脑皮层的光滑和智商的欠费,没有任何意义。”
他目光淡淡扫过对方敞开的领口,掠过他浑身散漫张扬的模样,眼底的嫌弃和疏离毫不掩饰,语气冰冷直白:
“另外,你外放出来的冷杉信息素没有收敛,味道刺鼻又压抑,严重污染了我的呼吸环境。建议你出门右转挂个耳鼻喉科,顺便查查嗅觉神经是不是已经彻底坏死。离我远一点,别把你这身没进化干净的野兽体味,传染给我。”
字字铿锵,句句见血。
直白、刻薄、毫不留情,将陆沉所有的戏谑试探,尽数狠狠怼了回去。
身后的唐棠拎着书包,本来准备直接走,听见这段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
太解气了。
也就只有林予,能这般毫不客气地碾压陆沉这莫名其妙的嚣张气焰。
被当众这般直白嫌弃、刻薄回击,换做任何人,都会恼羞成怒、难堪窘迫。
可陆沉不一样。
他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一层又一层的兴味翻涌上来,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沉寂的荒原燃起星火,又像贪婪的野狼,终于盯上了最合心意的猎物。
他喜欢这样。
不温顺、不讨好、不畏惧他的Alpha压制,清冷、倔强、锋利,浑身带刺,干净又耀眼。
太有意思了。
“好。”
陆沉直起身,缓缓收回撑在课桌上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格外纵容,温柔又听话,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玩味,“那我离远一点,不污染林学霸的呼吸。”
林予冷哼一声,弯腰拿起自己的书包,打算直接离开教室。
可就在他侧身收拾东西,注意力短暂落在书包拉链上的时候。
陆沉借着周围同学走动的遮挡,修长温热的指尖极其快速、极其隐蔽地伸过去,轻轻在林予纤细单薄的腰侧,极轻地捏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清晰的触感,突如其来的触碰猝不及防。
林予的身体瞬间一僵,脊背猛地绷紧。他没有像之前写的那样剧烈反应、脸红,只是脊背瞬间绷成一条直线,指尖攥紧了书包背带,一股陌生的躁意漫上来,冷白的耳尖极淡地染上一层浅红,转瞬即逝,几乎看不出来。
他猛地转头,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明显的愠怒,冷冷瞪向身侧的少年。
而始作俑者陆沉,已经往后退了半步,单手插兜,姿态慵懒散漫,微微抬着眼,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唇角微勾,无声地动了动唇形。
两个字,清晰无比。
“还怕?”
林予的眼神冷得吓人,死死咬了咬内侧下唇,同样无声地回敬了一个字,唇形锋利决绝:
“滚。”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推开。
微风裹挟着窗外的细碎凉意吹进来,冲淡了几分室内残留的燥热,也吹散了几分陆沉外放的冷杉信息素。
隔壁重点班的班长沈清舟走了进来。
他是全校公认的温柔学长,气质温润干净,是完美的Beta,身上没有任何强势的信息素味道,从头到尾都只有淡淡的纸张墨香和清浅的书卷气,温和、干净、让人安心。
沈清舟怀里抱着一摞整理整齐的作业本和资料,身姿挺拔温和,步履从容地走到林予的课桌旁,轻轻弯腰,将一本装订整齐、字迹工整的笔记本放在林予的桌角。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轻柔得像晚风,没有半分锋芒:“林予,你昨天跟我借的物理竞赛重难点资料,我连夜帮你整理好了,补充了几个高频考点和解题技巧,你可以直接用。我猜今天摸底考完,你正好需要。”
说完,他像是此刻才注意到站在林予旁边的陆沉,目光淡淡扫过陆沉方才抬起来的那只手,眉眼温和,语气依旧轻柔,却字字藏锋,带着不动声色的维护:
“陆同学,我听说林予腰旧伤还在,经不起突如其来的触碰。”
“你若是闲得无事,不如去帮值日生整理试卷,没必要对着别人动手动脚。”
一句话,精准点破了方才那个隐秘的小动作,温柔的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护短。
陆沉微微眯起了眼眸。
脸上温和戏谑的笑意没变,依旧散漫从容,可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几分暗沉危险的暗芒,周身的气息悄然冷了几分。
他慢悠悠抬眼,看向温润如玉的沈清舟,语气慵懒,带着淡淡的嘲弄和较劲:
“沈班长真是体贴入微,热心过头。”
“不过,林予的腰到底好不好、怕不怕疼,是私事。”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强势的对峙感,慢条斯理开口:“好像还轮不到外人来操心。”
两股无形的气场在教室里面悄然对峙、拉扯。
一个温润藏锋,一个桀骜带刺。
林予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刚刚放松下来的空气,再次凝固,让人压抑。
他微微闭了闭眼,心底只剩无尽的烦躁。
一个幼稚张扬、肆意挑衅的无赖Alpha,一个温柔内敛、暗藏锋芒的护短Beta。
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一场毫无意义的对峙。
林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愠怒和烦躁。
他在心里冷静又决绝地划分界限。
陆沉也好,沈清舟也罢,这两个突如其来闯入视线的人,都该被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的高二,他的学业,他的竞赛规划,安稳有序、步步清晰,不该被这些莫名其妙的纠葛和躁动打乱分毫。
彼时的林予,心思清冷又笃定。
他只当这是分班第一天一场无聊的闹剧,只当这两个人是短暂打乱他节奏的意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从这场闷热躁动的摸底考结束开始。
从陆沉带着冷杉气息的挑衅开始。
从沈清舟温柔护短的介入开始。
这两个性格迥异、气场对立的人,已经用最无赖、最执拗、最猝不及防的姿态,硬生生撞进了他平淡规整、一成不变的人生里。
从此,岁岁年年,再无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