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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失魂 何祀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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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祀掐着澹终岁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棺材沿上。澹终岁挣扎着想反击,可体内的经脉被蛊毒侵蚀,连掐个法诀的力气都聚不起来。何祀盯着他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忽然咧开嘴,笑得像个剥了皮的恶鬼。
“你方才说,废我经脉,留我全尸?”何祀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我也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何祀猛地松开他的脖子,反手从靴筒里抽出那把生锈的匕首。澹终岁刚喘上一口气,何祀已经一脚踩住了他的左腿膝盖,匕首带着寒光,狠狠扎进了他的腿弯。
“啊!”澹终岁惨叫出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
何祀没停手,刀刃在肉里狠狠一剜,挑断了脚筋,又在右腿的膝盖上如法炮制。
两声凄厉的惨叫在破败的酱园子里回荡。
何祀拔出匕首,血溅了他一脸,他拿手背蹭了蹭,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双腿以一种诡异角度扭曲着的澹终岁,胸口剧烈起伏着。
“腿废了,我看你这辈子还怎么踩着你那正道规矩走路。”
澹终岁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却还在死死瞪着何祀,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何祀懒得看他,转过身,走向阵眼中央那口黑漆棺材。
阵法已破,秦楚的魂体从棺木里浮了出来,淡得像一层薄烟。何祀走到墙边,一把撕下钉在秦晋身上的黄符。秦晋跌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秦楚的魂影,哭得撕心裂肺:“哥!哥你醒醒!”
何祀没管他俩,他走到角落里,把吓得瑟瑟发抖的鹤林拎了起来,扯掉嘴里的布团,用刀尖挑断绑着他的绳子。鹤林看着他满身的血和戾气,吓得直哭:“何先生……我师父他……”
“你师父废了,以后跟着老子,或者滚回你的龙虎山。”何祀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刚迈出一步,他体内的蛊虫猛地一缩,气血翻江倒海,何祀一口黑血喷在地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何祀这一倒,整个人砸在碎石地上,一点声息都没了。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后背那些原本张狂跋扈的暗红血纹,此刻像失去了水源的藤蔓,渐渐黯淡、干瘪,重新隐没进苍白的皮肉里。可他的人却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生机的空壳,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秦晋抱着秦楚的魂体,哭得打了个嗝,一转头看见何祀倒了,吓得赶紧连滚带爬地过来:“何祀!何祀你怎么了?”他伸手去推何祀,指尖刚触到何祀的肩膀,却猛地被一股彻骨的阴冷弹开。秦晋愣住了,睁大眼睛一看,何祀的肉身还在,可他的魂体,竟然正在一点点从躯壳里剥离出来,边缘模糊得像被水晕开的墨迹。
“哥!哥你快看!”秦晋吓得声音都劈了。
秦楚虚弱的魂体飘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原本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借蛊力催动邪阵,又生生受了反噬,肉身镇不住魂了。”
墙角的鹤林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何祀身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何先生!你别死啊!我师父说你命硬,你怎么能死呢……”
何祀的魂体已经浮出了大半个身子,他飘在半空,低头看着地上的自己,脸上罕见地有些茫然。他以为自己会像当年被老烟埋了那次一样,在泥里睡上九天再醒来。可这次不一样,那种深切的虚弱感,让他的神魂在风雨里摇摇欲坠,连四周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觉得前面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冷得刺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砸门声从外头传来:“何祀!何祀!老子带着人来了!”韩祭带着一群拎着砍刀铁棍的混混冲进院里,一看到满地的血污和倒在墙角断了腿的澹终岁,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
韩祭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半空中那个快要散架的灰白影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脸色青灰、毫无生气的何祀,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想去抱他,却又不敢碰。
“何祀……你别吓我……你他妈刚说你是绝对的气运,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韩祭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