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和谢老板》猫粮和狗饭

9、番外 现代篇

　　张亦弛坐着没动。台上那穿蓝布大褂的年轻人说完一段，鞠躬下台。
　　台下稀稀拉拉三五个人鼓掌，声音在空荡荡的二楼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年轻人也不在意，拱手道了谢，拎着扇子往后头去了。
　　张亦弛鬼使神差地站起来。
　　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要干什么，腿已经跟着走了。
　　穿过桌椅，绕过楼梯口，后台是半间用屏风隔出来的小隔间。
　　年轻人正把大褂脱下来往包里塞，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愣了愣：“您有事儿？”
　　张亦弛张了张嘴，发现自个儿没词了，舌头打结一般：“那个……您刚才那段，说得挺好。”
　　年轻人笑了笑：“谢您捧场。
　　“您这扇子……哪儿买的？”
　　“您追过来，就为问这个？”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您缺不缺人搭一场？我打小也学过点儿，捧哏量活都成，您要是缺个临时凑手的，我今儿晚上没事儿……”
　　年轻人上下打量他：“您学过？”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你逗我玩儿呢”的意思。
　　“真学过 ，我打小儿泡在园子里长大的，”张亦弛来了劲，“《八扇屏》里‘小孩子’那段，您要是信得过，咱对对？”
　　年轻人把包又搁回桌上了，抱臂往那一站，：“行啊，那您给我捧"一个，我使个《卖布头》，您量着。”
　　这是要当场考他。张亦弛心里踏实了。他肩膀一松，气沉下来张口就来：“您开买卖，我给您站柜台，您吆喝什么我搭什么，错不了。”
　　年轻人眼睛眯了一下，没笑，可那表情分明是“有点意思”。他抄起桌上折扇当布头使，张嘴就来：“哎——吆喝一声卖布头嘞——”
　　张亦弛紧跟着垫了一句：“您这布头怎么个卖法？”
　　“您瞧这色儿，正红，正红的——”
　　“是够红的。”
　　“做件大褂，里儿面儿全是它——”
　　俩人你来我往，越说越快，越说越顺。
　　后台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一个使一个量，跟真事儿似的。
　　说到“赔本赚吆喝”那段，张亦弛接了个：“您这买卖做的，回头把您自个儿都赔进去了——”
　　年轻人一顿，噗地笑出来：“您这是给我量活还是拆我台呢？”
　　张亦弛摸着后脑勺傻乐，“这雨也不下了，咱找个地儿吃口热乎的，您挑地儿，我请。咱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