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蓝鸢夏

1、雪天 “那你就叫

　　云城十二月落了满街的雪，北风呼啸在耳边。
　　江屿川是云城一中的初一学生，一个Alpha
　　他站在校门口，把手机举在耳边等待电话接听，脚下踢着雪。
　　“哎，屿川，等等哈。”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刚接通没几秒又没了声音。
　　等了几分钟，才重新有了声音，“我出差了，你自己打车或者走回去吧，我给你转钱。生日快乐啊屿川礼物在你房间，你……”
　　江屿川没等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风从围巾缝隙里溜进去，冻得他脖子发红，他拉了拉围巾遮得更严实了些。
　　他漫不经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重眸看着脚下的雪，时不时又抬头看一下路。
　　汽车鸣笛声响彻在街上，江屿川有些烦躁。
　　到了一家蛋糕店，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头，一团毛茸茸的橘色球团趴在长椅瑟瑟发抖，犹豫片刻，江屿川还是把它抱在怀里。
　　快走过蛋糕店时，怀中的猫突然跳了下来，走到蛋糕店门口叫了一声。
　　“想吃蛋糕？”江屿川看了眼店里，又看了眼猫，你吃不了的。
　　那只猫还是不动，又叫了一声。
　　“我走了。”
　　刚抬脚走几步，那团东西又到了他的脚边，用头顶蹭着裤脚。
　　他沉默地盯着看了几眼，还是软下心将它抱起往店里走。
　　江屿川选了一块小一点的蛋糕，付完钱提着小盒子继续往前走。
　　途中经过一家宠物医院，他没有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买了猫砂、猫窝和猫粮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了家，江屿川开了暖气，把蛋糕放在冰箱里，带着猫往浴室走。
　　“先洗澡。”猫被放在了地上，他这才发现它脖子上系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小字：夏 12.31
　　“你有主人的吗？”
　　小猫摇了摇头，又蹭了几下他，
　　他把牌子放在一边，安静地给它搓澡，动作轻柔。
　　水声突然停止了，江屿川挤了些泡沫抹在它身上，他突然开口。“那你叫夏昭吧，昭昭。”
　　它没有应声，仰头享受他的手揉搓头顶。
　　给猫洗完了澡，江屿川拿来吹风机调成小档给他吹干毛发。
　　客厅里只有时钟转动的滴答声，他挖了一小勺递到昭昭嘴边，“你只能吃一点。”
　　昭昭伸出伸头舔拭那一小块，江屿川揉揉它的头顶，拿另一个勺子挖剩下的吃。
　　“今天是我生日。”江屿川心不在焉地吃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猫，“昭昭，以后你就一直陪着我吧。”
　　昭昭一下子窜到他的腿上，卷成一个球团。
　　江屿川把吃完的蛋糕碟放在一旁，将昭昭放在了地上，到沙发旁给它倒了一小碗猫粮，又挤了些猫条在另一碗里，招呼它过来，“你自己吃，我去煮面。”
　　他煮完面端着碗回到餐桌前，昭昭正在他的椅子旁边吃东西。
　　夜里江屿川开了一盏小灯写作业。
　　门外传来了一些动静，他起身推开门，是昭昭正在挪小板凳。
　　“想和我一起睡觉啊。”
　　昭昭跳到了他的椅子上，又跳到桌子上，喵了一声。
　　“行吧。”江屿川继续写着作业，任由它在另一半边桌上。
　　窗外的雪渐渐停下，窗边积满了雪。
　　将近十一点时江屿川写完所有作业，他抬头看了一眼，昭昭已经睡着了。他把它放在了枕边，给它盖了点被子，关了灯就闭眼睡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十二点钟，空中绽开一簇簇烟花，烟花鞭炮声炸开。
　　江屿川朦胧间睁开眼，烟花的光亮闪进房间，桌上的闹钟显示着时间。
　　已经新的一年了。
　　“昭昭，新年快乐。”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他伸手轻抚着它的毛发。
　　伴着烟花声，江屿川又睡了过去。
　　早晨醒来，空气弥漫着烟火的气味。
　　“屿川，你养猫了？”昨天电话那头的女人敲了几下他的房门。
　　那是江屿川妈妈，秦苑。
　　“嗯。”江屿川没有否认，拉开房门，
　　昭昭正趴在江屿川的床上玩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哎呀，真可爱！”秦苑将它抱起来举到自己面前晃了晃它的小爪子，“取名了没？”
　　“夏昭。”江屿川把那个牌子递到她面前。
　　牌子上“夏”字后面被写上了一个“昭字，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在学校旁边宠物店买的？”秦苑像是照顾自己小孩子那样将昭昭放在自己臂弯里，抬眼问他。
　　“流浪猫。”江屿川平淡地说
　　秦苑抱着猫爱不释手，过了一段时间才开口：“走吧，带你的昭昭去打疫苗。”
　　江屿川坐在副驾驶上，手上抚摸着昭昭的毛发，一路上都没说话。
　　车窗外的树上已然结了雾凇，天空与雪地几乎融成一片。
　　又下起了绵绵小雪，雾气笼罩了城市。
　　“你怎么突然想养猫啊？”秦苑停了车，解下安全带。
　　“觉得它可怜。”
　　秦苑想不到他会这么说，笑得合不拢嘴，一段时间后才停下。
　　打疫苗的时候，昭昭没有乱动，很乖地打完了疫苗
　　回到家推开门，江屿川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神色一下变得严肃，江屿川的脸也暗沉了下来。
　　“谁让你养猫的？你问过我了吗？”江屿川父亲眉头紧紧皱着，指着他的猫。
　　江屿川没理会他，抱着猫径直走回房间，锁住了门。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那些给你钱也不是让你乱花的。”见江屿川关了门，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江屿川戴上耳机，把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
　　秦苑坐到他旁边，“行了，他喜欢就养吧。”
　　“上次那个猫养了一两个月就死了，他现在住宿又照顾不了。”
　　秦苑啧了一声，让他闭嘴。
　　昭昭“喵”了一声，一只爪子搭在江屿川手背上，
　　江屿川低头看了一眼，它的瞳孔的纯粹的琥珀色，和他以前那只猫很像。
　　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橙：今晚一起出去玩不？
　　发消息的人是江屿川的朋友，陈炎。
　　yu:不了
　　橙：咋了
　　他没有再回复，刷了两下朋友圈就关了。

　　雪持续了下了两三天才停下，门外的雪堆积了很厚。
　　江屿川父亲也没有再提那只猫的事，每次看到它自己一个人玩玩具时都没再管他。
　　下午放了学回来，昭昭听到动静立马摇着尾巴跑过去，蹭了几下他的脚踝。
　　江屿川抱起它就往房间走，没有多看父亲一眼。
　　“昭昭，等我上大学了就单独带你走好不好？”
　　他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一只猫怎么可能会听懂他讲话
　　“屿川，吃饭了。”秦苑敲了敲门，
　　秦苑卷了个大波浪，披散着头发，看上去像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饭桌上没有人讲话，气氛有些压抑，昭昭在江屿川的椅子旁吃着自己的粮食。
　　江屿川很快吃完了饭，门铃突然响了一下。
　　拧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陈炎。
　　陈炎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只猫，他蹲下身想去抱，那只猫却躲开了走到江屿川旁边。
　　江屿川抱起它往房间里走，陈炎跑在后面。
　　“感觉你们不太对劲。”
　　江屿川垂眸看着猫，“没有吧。”
　　“你的猫好像不喜欢我。”陈炎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买的？”
　　“生日那天捡的。”
　　陈炎瞪大了双眼，“捡的？！”
　　江屿川嗯了一声，不解地看向他。
　　“我看到有新闻说现在有几个流浪猫都是有问题的，不能捡流浪猫。”
　　江屿川淡淡地“哦”了一句，没当回事。
　　“你不带它去做绝育吗？”陈炎又问。
　　昭昭很凶地叫了一声，瞳孔放大了一圈，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对这句话很不满意。
　　江屿川摇摇头。“感觉它还小。”
　　陈炎和他聊到很晚才回去。
　　江屿川等他走后洗了澡回到房间，见昭昭在自己的床上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上了床 留了一盏小台灯。
　　凌晨两三点钟。
　　扑通！
　　一声巨大的声响将江屿川从梦境中拉出来，他转头一看，昭昭不在枕边。
　　不会是掉下去了吧。
　　他挪到床边，低头往下看，它果然是掉了下去。
　　被抱了起来，昭昭的眼睛有些湿湿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屿川拭去它的泪水，把它抱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昭昭委屈地“喵”了一声。
　　：好了。”江屿川把它放在了里面的位置。

　　又是一年冬季。
　　江屿川已经上了高一，学校离家有些远，秦苑在他那边附近给他买了一套房，他每次回到家，昭昭都会跑到他脚边，今天也不例外。
　　“好了，别蹭了，我先写作业。”江屿川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回到房间，陈炎发来了消息。
　　橙：你那边怎么样
　　yu：还不错
　　橙：我也还行对了，你们班有没有八卦
　　yu:你喜欢的那个omega谈了
　　对面不回复了。
　　江屿川也没管，继续写作业。
　　作业写完以后，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他点开了陈炎的主页，发现他添加了状态：失恋……
　　江屿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推开了门，昭昭正在客厅玩小球。
　　“去洗澡了。”江屿川蹲下身，拍了两下手。
　　昭昭之马飞奔过来，撞进他怀中。
　　洗完澡后的昭昭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毛发很顺。
　　江屿川洗完了澡后习惯性的带着他一起睡觉。
　　月色映入窗，窗外只有北风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