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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五场(线索一) 游客请先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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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写具体的离职日期,也不知道她离职的原因是什么,但由此能判断出鱼杏确实在枫杨医院工作过,她是确实存在的人,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象。
按医院里错乱的时间看,之前遇到鱼杏的时间点应该是在她离职前,和门前的真人引导员处在同一时间点。
诊疗室里鱼杏凭空消失不是因为她离开了,而是自己的时间跳跃了,所以出门遇到的不是真人引导员,而是那只充当引导员的木偶。
水橘前前后后把这些照片看了好几遍,怕漏掉什么关键信息。最后她又停在鱼杏的名字前,将手机拿得离墙面更近些,凑上去瞧。
“奇怪。”她抬手摸了摸没有照片的空白位置,有被刻刀划过的痕迹,像是被谁刻意挖去的。从划痕看那个人应该很小心,边缘裁切的四条线笔直,连一点多余的边角都没留。
医院里想要撤掉一个已离职的医生怎么会是仅仅裁掉她的照片呢?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她现在的任务是找出有关镜灯的三条线索,遇到有违常理的就可以提交,那面前这条不就是吗?
水橘:“提交线索:墙上缺失的照片。”
蛇形戒亮起来:
【正在核对】
水橘舔了舔唇,默默期待。
【线索不准确】
【你还有四次试错机会】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准确是对还是错啊喂!
蛇形戒:【请自行甄别】
好吧,看来是她想多了。
继续向上,脚步声也跟着回荡在楼梯里。
水橘有种错觉,那“咚”的声音怎么离得更近了些,声音也变得更清晰,听起来更像是木头一下一下砸在台阶上。
咚。
咚。
咚。
脚步声仿佛脱离了主人自己行动起来,意识到被丢下后开始对制造者穷追不舍。
水橘忍不住回头看,背后的墙上投下她的影子,才走上来的地方则像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里什么都没有。
“水橘,别自己吓自己。”她捋了捋胸口,自我安慰道。
为了让自己有参照,水橘开始数自己踏上台阶的个数。
“一、二、三……二百七十五……三百五十七……”
在数到第四百一十五层台阶时,刚才的名医榜照片墙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手机灯光下,墙面依旧破旧,照片还是大半医生都褪到看不清长相,又往上走了几阶,这面墙上鱼杏的照片也被裁去了。
一番比对下,水橘确定这里和刚才的没什么两样。
这不是单纯鬼打墙的事。
刚才那四百多阶白上了?开什么玩笑!
她愤愤然坐在台阶上揉着咯吱作响的膝关节。
楼梯一直向上,上楼过程中手机照着地面,也没有转弯的可能。那怎么可能重回原点?难道每隔几百级台阶固定会有这个照片墙?
不排除这种可能。水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再检查一番,地上的灰比想象中要厚,沾在手上涩涩的。
好在她之前来回看了好几遍名医墙,文字细节能记个大差不差,如果这上面有什么细微变化她肯定能看出来。
她抱着必有猫腻的心思挨个检查过去,没看出哪里有问题,直到鱼杏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被整齐裁下的照片,擅长精神科的介绍,写着“已离职”的灰色小字,就连最底下的那行“更多资料请查看本院官网”加粗字体都没变。
全跟之前一样。
肉眼看不到区别,水橘准备上手摸照片的切口。
等等,之前她也摸过墙上的照片。
这名医榜在楼梯道这么些年代,楼梯上都落满灰,墙上又怎么可能没有积灰呢?既然之前碰过那就必定会蹭掉墙上的灰,留下手指印。
现在她的手没碰到照片,如果是每隔一段台阶就会有新的照片墙,那现在这面墙上就不该有手指印。
水橘走到侧边,斜着观察墙面上的灰尘,上面却赫然出现被手指擦过的痕迹。
水橘:……
这下不用摸切口确认了。
合计着真白爬了呗,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现在唯一的解释是楼梯内的空间扭曲了,就像之前的走廊那样。只不过扭曲的方式比较特殊,不是每次进入时都会变成医院内不同的地方,而是刚好相反——
楼梯一直在循环。
“你敢说这里真没问题?”向来多疑的她问蛇形戒,“我要重新提交这个线索。”
【线索不准确】
【你还有三次试错机会】
蛇形戒的回答不变。
“线索不准确的意思是线索不正确吗?”水橘问,“回答是或者不是,不准说不知道。”
【……不是】
“也就是还差线索?”
【是】
水橘看向这面墙,能缺的线索非常显而易见——
鱼杏的照片。
她一拍脑袋,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所以要找到鱼杏的照片是吗?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原来如此。
得到肯定的答案让水橘大舒了口气,脑子这次终于有用一会了,至少能明确个目标。
知道目标后下一步就是找到目标。
那么怎么找到目标呢?对此她并无头绪,于是又把目光放在蛇形戒上,眼中闪过一绺狡黠。
水橘抬手,用半哄半威胁的语气道:“魔戒魔戒告诉我,鱼杏的照片在哪里?”
蛇形戒闪烁几下:
【线索错误】
【你还有两次试错机会】
“……这也行?”
水橘愣住了,缓过来后急忙补救,“哎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别扣我试错机会。”
蛇形戒:【……】
水橘泪崩:你在生我气是不是?
……
水橘坐下抚摸蛇形戒:我们和好吧。
……
——
逼问蛇形戒无果。水橘坐在地上,绞尽脑汁想鱼杏的照片可能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假设自己是一个来医院治疗的患者,除了从医院的名医栏上直观了解各个医生,还能从哪里知道一些关于医生的消息呢?
别人推荐?比如说问门口的引导员鱼杏医生长什么样啊,那她可能会跟告诉你。当然水橘觉得她更有可能视为找茬,直接叫出俩保安限你三秒内离开。
最关键的是,很显然这个逼仄楼梯里无人可问。
还有一种方法是从网上查,这个医院的官网上很可能会有医生的照片。
水橘看过枫杨医院的官网,上面除了一张制作简单的蓝白色海报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医生的照片了。
她这么想着,还是打开了手机搜索“枫杨外科医院”,页面跳转,是熟悉的蓝白色海报。
本院宗旨:生命至上,患者至上。
“枫杨医院竭诚为您的健康服务”
医疗机构类别:精神类专科医院
特别注意事项:请配合引导员,不要在医院内乱走,持刀伤人。
接诊时间:门诊17:00-24:00,急诊二十四小时。
水橘:……怎么感觉哪里不对,之前的内容可不是这样的吧。
往下翻是评论区,原来的评论现在已经被某匿名用户彻底刷屏。
匿名用户:你现在有在看吗?
匿名用户:鱼杏我真的很喜欢你。
匿名用户:你别不理我。
匿名用户:你才是最理解我的不是吗?
匿名用户: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啊。
匿名用户:为什么要离开我。
匿名用户:为什么要离开我。
匿名用户:为什么要离开我。
匿名用户:我找不到你了。
匿名用户:你不在医院里。
匿名用户:为什么辞职为什么辞职。
匿名用户:你讨厌我吗?
匿名用户:爱你也有错吗?
匿名用户:我只剩你了。
匿名用户:我只有你了。
匿名用户:我会吃药。
匿名用户:我会乖乖听话。
匿名用户:我会变得正常。
匿名用户:别离开我。
匿名用户:我会乖的。
匿名用户:求你回来。
匿名用户:求求你……
[点击查看更多评论]
在一连串卑微的乞求里,水橘的第一反应是:谁这么无聊在医院官方评论区下表白。
她没找到一张鱼杏的照片,略显失望地顺手点了下[点击查看更多评论]
出现个[游客请先登录]的弹窗。
水橘点击确定。
[是否使用本机号码一键登录]
点击确定。
手机界面转动了下,跳转到个人主页。
[登录成功]
手机上显示的用户名是:镜鱼灯。
头像是一张自拍,像是一张……
从什么地方上截下来的照片。
水橘不可置信地放大头像,图片展开:
正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医生职业照。
水橘:……
这是鱼杏?但图上这个人怎么跟她见过的鱼杏长相完全不一样?
鱼杏她……整容了?
水橘感觉大脑被一大群路过的邪恶老鼠撞了好几下。因为太过震惊她的手不自觉开始在个人主页里乱翻找线索。
首先就是镜鱼灯发表过的999+评论。
点开。
镜鱼灯:别离开我。
镜鱼灯:我会乖乖的。
镜鱼灯:求你回来。
镜鱼灯:我错了。
镜鱼灯:你可怜可怜我好吗
镜鱼灯: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镜鱼灯:我好想你
这个口吻……水橘几乎无知觉地又切回医院官方评论下,只见一连串“匿名用户”全都变成了“镜鱼灯”。
水橘拿着手机,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墙。
虽然图片上的鱼杏和自己见到的那个鱼杏不一样,但这已经是最接近标准答案的选择了。
抱着拼一把的态度,她开口道:“提交线索:枫杨外科医院个人主页头像。”
蛇形戒响应:
【正在核对】
【线索提交正确】
【已锁定线索一:镜灯是会在医院评论区留言的怪人】
成功了!水橘暗暗耶了一声。这也证明了镜灯主页的头像就是鱼杏。
墙上的照片开始褪色,等到完全消失后头顶上忽地亮起一盏灯。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水橘被强光照得眯了下眼睛,等她稍微适应了些,低头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
上拉快捷面板,又回到枫杨医院的个人主页。
按理说顺利找到第一个线索应该高兴才对,但看着手机屏幕,她总觉得哪里很怪又不知道怪在哪。
感觉答案就在眼前,到口边又立刻散掉了。
在楼道绵长的死寂中她低头做沉思状。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看到医院评论区下的留言,她的第一反应是对匿名用户疯狂表白的不解。
一旦抛去这些看似有些偏激的情感,把这件事和上一个任务结合起来时似乎又能得到另一个结论。
回想下上一个任务的是什么?
和单相思的对象约会。
约会对象是谁?
鱼杏。
而镜灯喜欢的对象也是鱼杏。
再结合镜灯的照片,他穿着和自己相同的黑色衬衫。
如果说上面两条纯属巧合,那又怎么解释她手里正拿着镜灯的手机。
然后她猛地抬头,像憋了半天的喷嚏终于打出来了一般,惊道:
对啊,自己怎么会有镜灯的手机?!
既然能有两个长相完全不同的鱼杏,那就可能有两个长相完全不同的镜灯。
“所以,”得出这个结论后,水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突突跳个不停,“我就是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