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恶毒炮灰》美人愿

49、贴吻痕 这样真的好

　　音乐柔和的酒吧里，许土依旧坐在专属的“家长看护位”。吧台外一圈客人之间，多了顾筠的身影。

　　他来时提了一堆特产。回益阳后确定谢弥会参加晚宴，于是专门返回长沙亲自买的，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酒吧。

　　特产在吧台上堆了一团，被工作人员收起来先放在了工作间里，否则太占位置。

　　调酒师见那小帅哥来就对着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说了几句，没得到对应回应，反而是重点保护对象牛头不对马嘴地和对方说了几句话，还叫他们拿来了买下来的那瓶店里最好的酒，小帅哥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没再主动说过话，可以排除陌生人搭讪，但一时猜不透这人的目的。

　　许土正在执行自己的耳聋人设。

　　他自动过滤顾筠说的话，只说自己的：“你喝酒吧。”

　　顾筠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可是此刻闻到烈酒的气味，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地抗拒。他薄唇紧抿片刻，点了点头，拿起加了一颗冰块的矮胖酒杯灌了一口。

　　“o——”顾筠气息顿时被烈酒冲乱，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土从高脚椅上落地，凑过去伸手到吧台外面去够顾筠的后背，想给他拍一拍。

　　“不行。”调酒师一个箭步上前，一掌横在许土的手指前方，没有碰到他，“不可以碰他，你碰别人也算别人碰你。”

　　许土自动过滤，看着手指前的手掌，转头看了看调酒师，趴上吧台再次去够。

　　“不行不行。”调酒师摇了摇手掌，见没用，叹口气，钻出吧台，走到外面，去给咳得脸颊涨红的小帅哥拍背。

　　“没喝过酒？哪有你这么喝酒的？”调酒师唉声叹气，对着小帅哥的脊背拍了顺、顺了拍，“这酒我们店卖单杯30ml，四千五，他看样子也没喝过，给你倒满了，至少280ml，你灌那么一口，至少喝下去25ml，你……”

　　调酒师还没说完，顾筠抬手晃了几下，缓缓转身趴在了吧台上。

　　“……”调酒师盯着小帅哥看了几秒，鉴定是喝醉了。

　　他正打算叫同事把这小帅哥扶去软座躺着，一转头就看到财神爷来了。

　　“大哥哥。”

　　比他先动作的是坐在家长看护位的小漂亮，叫了一声大哥哥，就唰地学他那样钻出吧台，跑过去了。

　　系统是紧赶慢赶来的，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住跑来抱住他肩膀的许土，心里一下子软下来，顺势弯腰把许土抱了起来，朝吧台走过去。

　　“这位客人，您来了，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好好地保护了您的这位客人，只是之前来了——”调酒师回头指了指趴在吧台上的小帅哥，“那位客人。他坐在吧台前和您的这位客人说了几句话，但您的这位客人并未回应相应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话，随后我们按照您的这位客人要求，拿来了您买的酒……”

　　调酒师事无巨细地给财神爷讲述了一遍。

　　酒吧所有工作人员隐隐忐忑着。

　　直到财神爷肩上扛着小帅哥，手里牵着小漂亮，走出了酒吧的门，真的没要回银行卡，调酒师拿起银行卡亲了一下，亲切挥手拜拜：“这位客人，常来啊！”

　　财神爷说了，那瓶酒剩余的全部留给酒吧，卡里的余额按3：7的比例，分给给许土抬椅子、想出“家长看护位”这个点子的工作人员，和保护主力军调酒师，没有保护小漂亮的其他人没有份。

　　1000000-45= 999955。

　　拿到六十九万九千九百六十八块零五毛的调酒师当然恨不得财神爷常来。

　　转头看到一众同事的表情，他眨眨眼，手一抬搂上拿三成的同事，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咱不干了，这里没法待的。我还要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想出让小漂亮坐在吧台里的点子，我个在吧台里调酒的能成为保护小漂亮的主力？哥们大方点，给你十三块零五毛，给你补齐成三十万，算是我的感谢费。”

　　两人说不干就不干了，剩下一酒吧工作人员当场看傻了眼。

　　把顾筠放进出租车里，系统让许土去坐到副驾驶，自己坐到后座扶着顾筠，怕这小孩吐了。

　　其实他扛着顾筠出酒店，就是为了颠一颠顾筠，让他要吐尽早吐，可这十八岁的主角攻喝得直接昏死过去，一副扛去卖了人贩子都能顺利脱身的样子。

　　到了当地三甲综合医院，系统挂了个号，给顾筠看了看。

　　医生解释，顾筠身上这些出现的反应，属于常见醉酒反应，不等于中毒，这些反应新手喝烈酒很常见，一般几小时慢慢代谢掉。

　　医生还特意叮嘱，第一次直接一口闷烈酒非常伤胃黏膜，容易急性胃炎、胃痉挛，以后千万别这样喝。

　　医生眼里的系统就是一位没能看管好自家小孩的家长，语气十分严肃。

　　系统难免有些苦哈哈的，态度端正地接受医生的审视。

　　“你呢？喝了吗？”医生以防万一，又对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许土问。

　　许土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喝了一杯橙汁。”

　　医生点点头，语气缓和不少，带着几分欣慰：“嗯，这才对。但你们年纪还小，以后不要出入酒吧，也不要喝那些场合里的东西，防止饮品被掉包。”

　　许土点点头：“好的。”

　　系统也倍感欣慰，总是有天降的好心人帮他和许土说道说道，比如谢菲，又比如这位尽责的医生。

　　虽然话说得有些绝对，像是“以后不要出入酒吧”，但多少是代入家长的视角去说的，他完全能够理解。

　　回了酒店，系统把顾筠先放在沙发上，看了看衣帽间，见衣服还没挂上去，干脆抱着顾筠进了浴室，给他冲了下澡，去掉身上的酒味，给这小孩裹上浴袍，放到床上睡下，盖上被子，总算直起身蹭着额头呼了口气。

　　当家长真不容易。

　　他没有带着许土离开，留在了顾筠的套房里，打算过两个小时叫顾筠起床吃饭。

　　坐在客厅沙发上，系统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得很低，给许土找了一档科学栏目看，自己则和神豪财满仓一起研究第二阶段的剧情。

　　这个阶段的剧情看上去得忙得不可开交，第一阶段剧情是卡了BUG的，但第二阶段剧情是花钱卷自己，全是实质性提升自我，哪怕过程可以篡改或者继续卡BUG，但他确确实实得达到花钱卷自己的那些成果才行。

　　他让神豪财满仓速速给他制定一份关于第二阶段剧情的完整日历。

　　神豪财满仓干劲满满。

　　对智能体系统来说，只要宿主好好走剧情它们就高兴，因为那样就能在任务结束后得到奖励，还能有机会获得主系统颁发的小小奖章。

　　两个小时后，神豪财满仓还没制定完，系统傻眼了。

　　他没办法，只能先去冲了杯淡蜂蜜水，叫顾筠醒来，让他慢慢喝，再去打电话给酒店餐厅，订了一份“私房菜”——大白馒头和小米粥。

　　许土拍了拍他，说：“我也要吃馒头和小米粥。”

　　系统无奈地笑了笑，又追加了两个大白馒头和一份小米粥。

　　听见细微的声音，许土又拍了拍身侧挂断电话的男人，说：“大哥哥，里面有声音。”

　　系统一愣，连忙起身走进卧房，看到顾筠扶着脑袋，正在试图坐起身，神色有些痛苦，但程度像是受限于疑似面瘫的面部肌肉，痛苦得很淡。

　　系统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问：“头很痛？喝点蜂蜜水吧。”

　　他拿起桌边的蜂蜜水，坐到床边，单臂将少年人慢慢揽起来，把水杯递过去：“喝点？”

　　顾筠轻轻皱着眉，看他的眼珠有些控制不住地转动，看样子还处于眩晕之中：“你……是？”

　　系统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我是许土的哥哥——我和许天是好哥们，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顾筠有些震惊，又有些茫然。

　　直到许土进来也坐在床边看他，顾筠这才像是能接受了，接过蜂蜜水道谢，按照那男人说的，慢慢小口喝。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和小米粥就被餐厅的工作人员送上门来。

　　许土去洗手，系统把顾筠扶去坐在餐桌。

　　系统给两人发放筷子和勺子，在一侧坐下，看着许土一口啃下一大块白馒头，轻声失笑。

　　蜂蜜水喝完顾筠好受多了，吃着馒头和小米粥，止不住地去观察男人，吃完一个馒头后，开口问道：“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系统一愣，轻笑着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有事来了这边，有段时间了，之前还陪许土逛街买过衣服，你们去长沙的时候，我也临时去了一趟，怕许土不适应陌生环境，主要是参加今晚的宴会，之后就会离开这里。”

　　顾筠眉心还皱着非常浅淡的痕迹，出神地点点头。见坐在对面的许土吃得浑然忘我，两个大馒头已经下肚，在吹着喝小米粥，顾筠于是也连忙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神豪财满仓还在费劲制作日历。单单一张日历就已经这样费力，更别说要敲定行程、统筹安排的日程表。分成多次制作还是很有必要的。

　　财满仓埋头折腾日历，系统也没闲着，对照剧情和现实里的信息，推算许土接下来的日程。

　　根据沈秘书之前说过的，许土会和谢弥去美国上学。眼下已经是五月，许土大概率月中前后就要动身，会比要参加高考的谢弥走得更早。

　　最开始绑定许土的时候，他之所以说许土不能去上学，是害怕校园霸凌压垮他。原著里高中校园相关的内容，关于无名本就没有独立剧情节点，大多只是几笔带过。别因为非要上学，提前把许土逼到崩溃了。可相处下来他才发现，许土根本不会出现他担心的这些情况。

　　原著里，五一假期过后，无名下一次正式出场，要等到进入大学之后。而那时候，已经是无名这个角色的尾声，属于他的最后一舞，同时也是属于这个角色的高光一卷。高考带给无名的打击，沉重又持久。

　　无名本身学力扎实，心态稳的时候，分数本就压得住主角受。
　　这话虽然听着很是普通，但要知道，主角受从小是谢家投入巨资教育成本的，无名的那份压得住，已经非常不容易。

　　就在这样的前提下，那场高考层层重压堆上来，无名发挥彻底失常。

　　无名最恐惧的从来不是考差本身，是害怕这份失利，会变成谢家放弃他的理由。他那时还抱着最朴素的想法，想争取复读，靠自己再拼一次。

　　只是他不了解谢家所处的圈层。根本没有复读这个选项。这条路之外，留给失败者的选择只有两条：花钱运作塞进大学，或是送去海外镀金。这种不需要靠答卷换来的名额，戳中了无名最执拗的自尊，和井底之蛙的认知——是他局限认知里跨不过去的坎。

　　穷人是靠知识，靠双手，靠努力改变命运，而改变命运是为了能有钱。

　　可到了富人家，怎么变成了靠钱。那么之后呢……靠钱是为了什么，不是改变命运，而是什么……无名不知道。

　　而且，偏偏，他平时有机会压得住的主角受却没有靠钱，偏偏命运的对比来得锋利。

　　同样的考试，同样的试卷，主角受甚至超常发挥，又恰逢和主角攻敲定关系，谢家大张旗鼓办起庆宴。

　　喧嚣的喜庆、刺眼的落差一层一层裹上来，磨到最后，无名只能咽下所有不甘，被动接受那个用钱铺出来的入学资格。

　　他浑浑噩噩，不知道了。不知道靠钱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不是改变命运，而是什么。

　　原著只用寥寥数笔写了无名的妥协，但等到大学他再次登场时就能窥见，他是把牙打碎，混着血一同咽下去的。

　　在这之前，原著有两处侧面提及无名，却都没有他直接出场的描写：五一假期结束回到谢家，无名遭到所有人抵制，被禁止靠近备战高考的主角受；公布高考成绩时，又将无名拎出来，当作衬托主角攻受的对照组。

　　至于无名高考期间压力过大的那些描写，原著是后置到大学无名再度登场时才顺带提起。用来合理化无名的出场、当时的状态、添上一层悲剧底色的作用，悲剧底色标志着无名最后一舞、走向落幕的开端。

　　直到那个时候，主角受才会慢慢开始对无名产生，现实里的谢弥现在就对许土产生的态度。

　　剧情内外都跑偏，暂时也掰不回来，系统打算趁着这段空档，专注挖掘许土的自身潜力，到时候直接完美诠释高光恶毒炮灰。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许土必须跟着谢弥。高光卷里的无名精神状态美丽，无差别地创死所有人，不再需要单独和主角攻对戏，唯独主角受，必须在场。

　　所以哪怕地点从国内换到国外，谢弥在高考结束后，也一定要来美国上学。这是这段空档里，许土唯一需要去影响的外部变量。想要锁死这件事，不让计划生出变数，让高光一卷有成立的根基，就必须去找谢岩确认下来。

　　系统隐隐有些作为恶毒炮灰系统的亢奋。

　　明天或后天就能回去了，他要着手给许土制造能博取谢岩信任、喜爱……任何对许土有利的筹码。

　　大白馒头和小米粥吃罢，许土站起身和顾筠挥手再见，顾筠和系统都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

　　顾筠身体已经舒服不少，醉意散得七七八八，薄唇抿了片刻，也抬手和他道别。

　　系统跟着许土道别，带着他离开了顾筠的套房。

　　夜色更深，房间里安安静静，许土走进浴室洗澡，热水声隔着门板哗哗响起，系统寻思着是时候该拿出那一小包DIY吻痕贴纸了。

　　神豪财满仓慢悠悠冒出来，语气不是很硬气，毕竟它日历还没制作完。

　　【0520，你还真打算用这个啊。我早说了，这玩意儿是我以前的宿主买来盖腿毛的，很贵很贵的，这个这么便宜，看着是仿真吻痕的样子，挺唬人，但不用凑很近，一眼就能看出是贴纸——毕竟哪有一模一样的吻痕啊！】

　　系统叹气，也承认自己被坑了：“够用就行，不用以假乱真到毫无破绽，只要第一眼看上去足够有说服力。”

　　【行吧行吧，】神豪财满仓哼唧，【反正出事别甩锅给我哦。我见过的奇葩道具多了去，但全都是高价货色，这种便宜的小卡拉米，我可不打包票。】

　　浴室的水声停了。

　　许土裹着宽大的酒店浴袍走出来，湿发不断滴着水，手里攥着毛巾擦头发，坐到沙发上，微微探着头，好奇看向系统手里的东西。

　　看他好奇的模样，系统无奈笑了一声，侧过身子面向他，把包装简单的一小张贴纸摊在掌心：“这是我买的吻痕贴纸，等下贴在你脖子上。”

　　许土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那片浅浅的红印纹样上，分辨不出是什么，只是乖乖听话：“好的。这个好像伤痕啊，我们同学脖子上的吻痕不是这样的，有点像死掉的野猫的眼睛，小小的一团，没有光。”

　　系统：“……”这是什么比喻。

　　神豪财满仓小声补刀蛐蛐：【这样真的好吗，别把你的宿主教坏了，我看他一直挺乖的。】

　　系统：“…………”

　　系统忽略他的吐槽，拿过商家推荐配套购买的干净卸妆棉，沾了一点点温水。

　　“我们现在贴吧，贴在颈侧。原著里没有写具体位置，但这个位置别人一眼就能瞥见，又不会太过扎眼。”

　　他凑近许土，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颈边温热的皮肤，先把那一小块皮肤拭干水汽。

　　许土顿时成了一动不动坐着，呼吸放得轻轻的，任由他摆弄，长长的睫毛垂落，上面还沾着洗澡带来的水汽。

　　系统小心揭下贴纸，对准颈侧的位置慢慢贴上，指腹顺着边缘一点点按压抚平，赶出底下藏着的气泡。

　　他不敢用力太重，怕许土不舒服，反复调整了两次角度，把纹样摆得自然，像是无意留下的痕迹，整整齐齐落在锁骨上方一点。

　　贴好之后他退开往后坐了一些，借着顶灯柔和的暖光仔细打量。

　　仿真的红痕晕开深浅，落在白皙皮肤上，乍一看完全看不出是贴纸。

　　“很痒。”许土这时才开口说出感受。

　　系统愣了下，轻轻“呃”了一声。

　　【效果居然还不错，】神豪财满仓咂舌，【只要不凑到十厘米之内盯着纹路细看，很难分辨出来。记住啊，0520，明天别让谁凑太近，去摸、仔细盯着你宿主的脖子。】

　　系统嗯了一声，看向许土的眼睛：“贴好了。我们要记住，明天要说，昨天夜里顾筠来敲过我们套房的门，进来做了一些事。别的不用多说，问多了你就不回答。这个吻痕已经能代表很多东西了。别人说什么你也不要听，捂住耳朵就好。”

　　许土抬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贴着的地方，薄薄一层，扯着皮肤，触感怪怪的。他听话地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