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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很早就喜欢你了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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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呢？”方逾境洗完澡，擦着满头发水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江临拿着一个旧铁盒子在捣鼓，那铁盒一看就放了很长时间，盖子边缘的皮掉了，江临盘腿坐在床上，无论怎么使力都打不开，方逾境拿过来，手指往上一翻就打开了。
江临喜出望外，抬头看见他光着上半身，先入眼的是那轮廓优美线条流畅的腹肌，还没说话，耳根子先红了。
方逾境当没看见，微抬下巴示意：“装的什么？”
江临拿开盖子，里面装着的都是玩具。各种折纸，纸青蛙，千纸鹤，小翻船……竟然都完好如初，没有变形。
一颗玻璃珠，橡皮球，指陀螺，小魔方……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五颜六色的糖纸。
江临说这些是他读小学时候的玩具，很旧了，那个魔方甚至掉了一块，方逾境知道，这个铁盒里装着的几乎是江临的一整个童年。
方逾境指着那一叠糖纸：“这个，也是你小时候留下的？”
“不是。这是你给我的。”江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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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年前的冬天。
画室来新人了，所有人都对江临充满了好奇。
周狄吸着鼻子，脸上口罩拉到下巴底下，一手豆浆一手包子，没动一口——感冒了，实在没胃口吃，但这是李眠眠给买的，按这丫头的脾气，不吃完有可能会被吊在门口那颗树上。
一想到那可怕的场面，他迅速咬了一口包子，嚼嚼嚼，好干啊，喝一口豆浆，他背对着门，没觉察有人进来了，后背被碰了一下，吓得一下子跳起来，举起被咬了一口的包子：“我吃了，我吃了……”
江临：“？”
方逾境放下扫把，迎上来，帮他把包挂好，看见他下雪天又只穿一件毛衣，眉头微皱：“你不冷吗。”
江临：“还好。”
这哪能是还好，方逾境看他呼出的一口口白气，脑子一热，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方逾境就是手快，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圆场，干脆顺着刚刚的话，“还好？手都是冷的。”
然后他当着周狄的面把外套脱了，披在江临身上：“穿上。”
江临：“不……”
方逾境强势道：“穿。”
江临就把衣服穿上了。
目睹全程的周狄：“！”
“境哥，你，你，你……”周狄好像不会说话了，你来你去半天没说出下文。
“怎么了？”方逾境问他。
周狄包子都忘记吃了，满脑子只有“不得了我境哥谈恋爱了，还是个男的”，一边后退打算逃离一边想起自己的早餐要赶紧吃完，恰在此时李眠眠捂着小腹脸色发白地从厕所出来，周狄没注意到她，踩到人家脚了。
“我靠！”周狄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
李眠眠有气无力，被痛经折磨的火气直冲脑门：“周狄！你没长眼睛啊！”
“你没事吧……”
李眠眠软绵绵地趴在前台桌子上：“早餐吃了没。你要是敢趁我不在丢了…….”
周狄立刻举起包子豆浆：“正吃着呢，放心。”
方逾境到了两杯热水，一杯给江临，一杯放在李眠眠旁边，对她说：“你还是回家休息吧，呈什么能。”
李眠眠摇头：“过会儿就好了。”
周狄看着手里的早餐，心里过意不去，对着包子咬了几口，虽然干巴巴的，还是就着豆浆吃完了。
方逾境向他介绍江临，周狄看他很好欺负的样子，说：“以后要叫哥，知道吗。”
“好，周狄哥。”江临便叫了。
周狄一脸受用，方逾境支使他扫地去了。
那是元旦前夕，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方逾境从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包糖果，一一分发给画室里的学生。
“什么是小朋友啊。”
“就是像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是小朋友。”
“每个人都可以是小朋友吗？”
“嗯……”江临想了想，“每个人曾经都是小朋友。”
孩子兴奋地举起画笔，仿佛领悟了什么：“那哥哥你也是小朋友。”
在另一边辅导的周狄直接：“哈哈哈……”
江临：“……”
方逾境一进来就听到这样的对话，没忍住也笑了一声。
江临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但方逾境还是脱了自己的大衣给他：“穿上。”
江临下意识拒绝：“别……”
“穿上。你看起来很冷，下次过来多穿点。”方逾境不等他拒绝。
江临只好接过衣服：“谢谢。”
“那你？”
“我不冷。”
方逾境把那一大包糖果打开，一一分发下去，教室里哇声一片，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都对方逾境说了声“谢谢”。
周狄眼巴巴的：“境哥，我也……”
“别想了，你没有。小朋友才有。”方逾境说完这话特意看了江临一眼。
周狄撇撇嘴：“哦，合着我不是小、朋、友。”
方逾境知道他就是闹着玩，过个嘴瘾，懒得理他，径自上二楼继续发糖。
到了中午，教室空了，画笔颜料零零散散落在桌子上，旁边各放一张半成的油画，剩下的一半下午就能完成。
方逾境下楼就看到江临坐在凳子上，其他三人下班了，剩下他一个。
方逾境走近：“江临？怎么还没走。”
他看到江临手里抱着的衣服，明白了。
果不其然，江临站起来把衣服给他：“在等你，谢谢。”
方逾境没接，看了看外面漂泊的雪，说：“先穿着吧，明天还我也行。”
“好。”江临知道自己拒绝也许没用，又把衣服套上了，“我拿回去洗一下。”
“不用洗，我没穿多久。”方逾境说，“今天感觉怎么样，习惯吗？”
“很好，小朋友们很乖，周狄哥帮了我很多忙。”江临说。
“小朋友。”
“啊？”江临表情呆滞。
方逾境从裤兜掏出什么，摊开手心：“给你的。”
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果，是那种千纸鹤水果糖。
江临两只手捧着糖果：“给我？”
“嘘，别告诉他俩。”方逾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低头看他，“我就给了你一个人，小朋友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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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逾境跳上床，将人圈在怀里，江临后脑勺靠在他胸膛上，方逾境说：“我记得没给你这么多。”
“后来我觉得好吃，自己买了。”
方逾境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温柔缱绻：“你都留着。”
“嗯。”
方逾境笑了：“你那时候是不是……”
“是。”江临将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然后抱住，脸埋进方逾境胸膛，仔细感受这里的温度，坦白了自己那时候的心思，“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方逾境心很热，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亲亲他发顶。半晌，他说：“你有点发烧。”
“应该只是低烧，别担心。”江临声音闷闷的，“睡一觉就好了。”
江临待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漱，方逾境不准他用冷水洗脸，他很听话地用热水扑打在脸上，流下去的水变红了，江临才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他低下头。
看着血一滴滴落在瓷白洗手池里，他还是决定不告诉方逾境。
除了徒增担心，对他一无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