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夏意隐

24、第24章 董梦凡和陈

　　董梦凡和陈璇人生第一次坐上了警车。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董梦凡的大脑才突然有些清醒——这一切都在离她而去，她和外面的世界起了一层隔离。

　　她终于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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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东派出所。

　　他们七个被安排坐在大厅等着。陈璇坐在董梦凡旁边。

　　陈璇：“待会儿你道个歉吧。”

　　他小声在她耳边说。

　　董梦凡：“现在道歉更让他们得理了。”

　　陈璇：“那怎么办？赔他们钱还是各蹲个几天？他们几个蹲几天没什么，咱们俩这种...”

　　董梦凡：“还赔他们钱？陈璇，你还是个男的吗？做人也不能太窝囊了！”

　　陈璇：“你还窝囊？我说实话，你骂得可真是不怎么好听，而且那两个女生人家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到后面动起手儿来你也一点儿没吃亏，脸都没花。”

　　董梦凡：“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不是帮你吗？”

　　陈璇：“我不是往外拐，我是说本来咱们来警局还算有点儿冤情，现在是彻底不冤了。所以我这不是谢谢你呢吗？”

　　董梦凡：“滚。”

　　陈璇：“真的，说正经的，咱们现在道歉不是因为错了，是因为划算。其实他们也应该道歉的，但是我怕他们不会算这账，那就只能聪明人委屈点儿了，你说呢？”

　　董梦凡：“我说我受不了这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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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七个又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等着。

　　刚落座。

　　陈璇：“唉，事情有什么可走到这一步的？”

　　男丙：“你管不了你女朋友的嘴就别问为什么。”

　　陈璇：“不不不，我们俩就是同学，没别的关系。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想替她道歉，她说话不好听，而且也不对。我们都刚高中毕业，本来是开开心心来旅行的，结果她遇到不少事儿，心里有气，不是针对你们。”

　　女一：“是吗？遇见什么事儿至于嘴里那么不干不净？鸡呀鸭的就往外蹦？谁是鸡？这就是读过书的水平？我告诉你们，今天你这是一码事儿，她这儿又是另一码事儿，咱们一件一件解决。学生，学生怎么了？高贵了你们还？”

　　男甲：“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老实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小嘴儿叭儿叭儿的。现在知道闭嘴了？打不老实。”

　　董梦凡只是用鼻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要忍住，他们已经坐在警局了，事情不能再糟糕了；就是咬碎钢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董梦凡：“我闺蜜、他单恋九年的女神和我偶像睡了。顶流，就在昨晚，一夜情，还是在那男的有未公开的女朋友的情况下。”

　　陈璇一惊，扭头看向她，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事儿；可谁知她神情淡定，就像一切完全与她无关似的。

　　男甲：“哼，不奇怪。”/女一：“谁啊，你偶像谁啊？”/男乙：“草，这女的厉害呀。”

　　董梦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女二：“真顶流吗？”

　　董梦凡：“嗯，说出来所有人都知道。”

　　女一：“谁啊？”

　　董梦凡：“但是我肯定不会说的。”

　　女一：“你要说的话，我就原谅你们。”

　　男乙：“诶，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一边用纸擦着脸上的血一边说。

　　董梦凡：“原谅我们？姐，是你们先动手的好吗？这大哥倒是肯为你出头，对我呢？那下的是死手。”

　　她看了眼男甲，想顺便买他个好儿。

　　董梦凡：“坐这儿谁都不冤枉，也没谁原谅谁的。”

　　女一：“那你们还是学生，也不想年纪轻轻就留案底吧？”

　　董梦凡：“别的都不用说了，我就是想向你们道歉，虽然我觉得你们做的也不对。我这朋友特别漂亮，不然也不能有这种事儿，我看你们长得和她一样漂亮，我就有点儿憋气了，说了很多其实和你们无关的话。说到底，咱们都不是坏人，不如就签个和解，这事儿就算完了，大家都早走。”

　　男甲：“和解？想什么呢！你看见我兄弟这脸了吗？”

　　他看了眼男乙、丙。

　　董梦凡：“确实，说出去不好听哈，被打成这样。”

　　男丙：“我草，我们打的你们都是内伤！”

　　董梦凡：“说的不就是，这都有摄像头-”

　　她抬头，一并指了指。

　　董梦凡：“记录你说过这句话，到时候我们要是真做手术就得是你们准备好钱了。真的，何必呢？其实咱们今天晚上谁都不用受这罪的。所有事儿咱们得想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什么对自己最好。”

　　男甲：“把你们抓起来对我最好，还有他们的医药费、她们的精神损失费。”

　　董梦凡：“唉，大哥，咱们谁都别想从谁身上捞什么油水或者争口气了，大家都有错。你要是想不明白你就再坐这儿想想，想想除了浪费时间，你们还能从这儿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