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夏意隐

22、第 22 章 董梦凡和陈

　　董梦凡和陈璇去到了为数不多会在上午开门的一家KTV。

　　他们点了不少伤情歌，用来宣告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感情的破碎。在此期间，本“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人还因为谁错唱了另一个人点的歌，差点儿起了争执。最后两人决定一起合唱，但仍因为另一个人声音过大或五音不全而互相嫌弃。

　　不过这仍是一次难以忘怀的经历：所有的歌词都对应上了现实的心境，所有的旋律也都挑拨起了隐忍的泪水，这是无论做了多少篇阅读理解都不能企及的感同身受。

　　与此同时，他们也第一次尝试了酒精的快乐，或者说假装酒精带来了某种洒脱。因为事实上，无论他们多么想把自己灌醉，在第一瓶下肚后他们便“争相”打起了嗝，卡在贲门的酒水更是时不时地往上涌着。

　　和着歌曲的背景音，陈璇拿起话筒。

　　陈璇：“你把这剩下的喝了。别剩下。”

　　董梦凡：“还剩两瓶呢大哥。你怎么不喝？”

　　她也用话筒回复。

　　陈璇：“不好喝。”

　　董梦凡：“不好喝你就让我喝？”

　　陈璇：“你醉没醉？”

　　董梦凡：“就一瓶这个跟灌了瓶水有什么区别？不至于那么没出息。”

　　陈璇：“你没醉就只能你喝了，我醉了。”

　　董梦凡：“你醉了？诶，你发现没？咱们两个就是属于那种醉了人家都不想占便宜的人，没准儿还得怕咱们占他们便宜。咱们的人生，自从两个光鲜亮丽的人退场之后就没有任何可值得继续看下去的了。对吗？他们在，好像我们还有活力；他们不在，咱们就好像是死了，也没什么乐趣了。什么旅行、什么故事，所有的都已经终结了，我都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可期待的了。”

　　陈璇：“哎别这么说嘛...”

　　可是他却无法反驳。

　　董梦凡：“如果我有选择，下辈子我一定要当一个漂亮的人。真的，我不想这么努力了，真的。努力来努力去有什么用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世界你不觉得太讽刺了？”

　　陈璇：“你别说得这么绝望好不好，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嘛。”

　　董梦凡：“怎么不是！你看不到吗？还是你不敢看！你追了九年，我追了三年，怎么着？结果抵不上一面！我跟你说，什么都不用说，你现在怎么安慰我都是借口、都是逃避！到最后我们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别人还只是说我们自作多情！咱们都没资格绿你懂吗？绿都绿不到咱们脑袋上！你从那儿装什么淡定呢？你就真接受了？”

　　董梦凡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璇：“你还是醉了。”

　　董梦凡：“我讲的是真话你就说我醉！你就是听不了真话！但是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我们只是没有人爱！应该知足！但是你猜怎么着，你知道易姝文拍一部戏拿多少吗？她还是没名的呢！咱们以后苦哈哈的，是，以后不摇奶茶，高材生又怎么样呢？我告诉你，以后飞黄腾达的还是人家！”

　　她一头倒在沙发上，哭得更凶了。这样哭了一会儿，她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于是渐渐睡了过去，直到陈璇过来叫醒她——

　　陈璇：“别睡了，起来吧，可能要去趟警局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