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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不好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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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时候会睡,但不是每天必须睡。”
李渡烟有些羡慕,紧接着又问:“那你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嗯?”他嗓子里轻轻透出一句疑问。
看样子是没太理解她的问题。
李渡烟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就是你是变回螃蟹,还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睡?”
她眼底满是认真,目光从他肩膀往下扫,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螃蟹形态。
谢弈帆看着她,唇角渐渐勾起一点笑:“都可以。”
“那你变身的时候,衣服怎么办?是要先脱掉放一边吗?”李渡烟迎着他的视线,想了想,补充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上一秒你还是螃蟹,下一秒已经是穿好衣服的人了,你变成人的时候会自动穿上新衣服吗?”
“变回本体时,衣物自动收起来,变成人时,自动穿上。”
“那你的衣服是自动刷新的,还是你想穿什么就能穿什么?”
“在陆地上穿的衣服都是服装店买的,可以自己穿,也可以靠意识决定穿哪件。”
“那也太方便了,是不是可以一键换衣服?”她眸子亮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看向他
不用她开口,谢弈帆已经猜到她接下来想问什么。
“你学不了,这个我也没办法帮你。”他错开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
李渡烟话到嘴边被堵住,愣了一下,脸上随即展开笑。
“我这不是觉得很实用嘛。”
她一笑,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弯起来,看得人忍不住跟着笑。
谢弈帆低头抿了口茶,将唇边那点笑意藏住,听见她又问:“那你们平时做什么呢?要上班吗?还是每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各做各的事。”
这个答案太宽泛,没什么内容,李渡烟快速思考了一下,换了个问法:“之前你那个鲍鱼朋友呢?他平时做什么?”
“他大多数时间在陆地工作生活。”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我以前走在路上,旁边可能就有你们的人,只不过我当时看不出来?”
谢弈帆轻点头,说:“嗯…也不完全是,我们的人不多,大多数还是习惯在海里生活,你在路上遇到的概率很低。”
这一顿饭,比李渡烟预想的吃得久。
听完一个问题的解释,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下一个疑问又冒出来。
谢弈帆面对大多数问题会认真回答。
实在被她问得没办法开口,他就看着她,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笑着把话题换过去。
窗外夜色浓重,玻璃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餐厅里先前吵闹的说笑声渐渐低下来,偶尔传来服务员收拾碗碟的轻响。
对面的人已经没有要继续动筷的意思,李渡烟看了眼手机时间,起身把外套穿上。
“走吧。”
她招手示意服务员,把剩菜打包,两个人整顿饭都在聊天,饭量也都不大,有几个菜和刚上桌时也没什么区别。
到一楼吧台结账时,谢弈帆的手压在她拿手机的那只手上,用了些力道,稳稳拦下她挣扎的动作。
“诶!说好我请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付款码。
“老板娘,你别扫他的。”
柜台里的老板娘抿着嘴笑,每天都有顾客在这儿上演抢单戏码,不过小情侣抢单的可不多见。
“小美女,让这位帅哥付吧,”老板娘笑着劝了一句,说着朝谢弈帆示意了一下,“码往这儿扫。”
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谢弈帆拉着她走出店门,才松开手。
李渡烟不满地拧起眉毛,说:“说好我请客,你怎么这样。”
“下次你请。”
“先别说下次,”李渡烟望着他,“我想请客是因为你帮了我,本来就该是我请。”
谢弈帆抬眼,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和她对视。
她盯着看了几秒,先败下阵来,将手机放回风衣的兜里,走在前面,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和警告:“下次不许抢着买单了。”
上了车,她才想起来问:“你也花人民币吗?”
“嗯。”
“那你的钱是从哪来的?”她系好安全带,挂上挡,平稳地驶进大路,接着问,“你们平时会买些什么?在海里也用人民币吗?”
……
“我们的人也会在岸上做一些生意。”
“会买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海里不用,在海里用金银、宝石,或者直接以物换物。”
谢弈帆逐一回答完这一串问题。
她还有点好奇,宝石究竟什么样,怎么算价值……
但车子快开到路口,需要往右变道,她打开右转向灯,看着后视镜,暂时没说话。
谢弈帆看她变道后转过弯,轻声开口:“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吗?”
李渡烟把着方向盘,想起昨天他在电话里就提过,吃饭的时候自己问东问西,没给人家一点提问的机会。
怪不好意思的。
“去我家吧,我爸妈这个点还在港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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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拇指按在指纹区,门锁发出“滴”一声,锁体轻轻咔哒一响。
李渡烟将门拉开一点,虎子的脑袋立刻从门缝里探出来,鼻尖贴着她的靴子闻了闻。
抬头看到她身后的陌生人时,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个房间躲着了。
她先进门,蹬掉鞋子后转身去一旁的柜子翻出一双男款拖鞋放到他脚边。
“穿这个,”说完,伸手去接谢弈帆手中的袋子,朝里面扬扬头,“随便坐,我把这些放厨房。”
谢弈帆俯身换好鞋,走过玄关,视野一下开阔起来。
客厅很宽敞,沙发横着摆在靠落地窗的那边,窗帘没拉上,窗外隐约能看见远处矮山的轮廓,玻璃里映着客厅的景象。
茶几上摆着一个托盘,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些小物件,哑光黑的沙发摆成一条流畅的弯弧,上面放着一条没叠的毯子。
靠近阳台的一侧摆满了猫咪的东西,地上也散落着两根逗猫棒和几个小球。
他在沙发一角坐下,虎子不知什么时候跳到猫爬架顶端,低头盯着他。
一妖一猫隔着两米的距离对望。
李渡烟从柜子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温水回到客厅,正好瞧见这副景象,忍不住笑出声。
“虎子,这是客人。”
猫咪听见她的声音,左侧耳朵微微侧转,脑袋却没动。
她将水杯放到谢弈帆面前,自己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把毛毯也拎起来搭到靠背上,才坐下。
“你想问我什么?”
谢弈帆拿起杯子,望向她。
“你之前在海底设置的那片空间,有没有再大一些的可能?”
“你说那个啊。”她抿起嘴,眼皮微微压下,在心里呼叫幺三。
以后能做到更大吗?
幺三一秒响应:“会的,宿主。”
李渡烟在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回谢弈帆,又听见后半句:“但是后续的扩大速度不确定,需要看之后发放的任务和提供的潮种数量。”
她理清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可以扩大面积,但是时间和速度不确定,目前我手里是没有材料的。”
谢弈帆点点头,手指搭在杯沿,没有继续问。
李渡烟看着他这幅犹豫思考的模样,主动开口:“你为什么问这个?是有什么用吗?”
“能护住更多幼体,”他继续补充,“现在海里有很多还没长成的幼体,会被一起捞上去。”
她听完,颔首认可道:“这个我知道。”
他眸色微动,眼底短暂滑过一丝浅浅的诧异。
“前几天我爹妈买了点八爪鱼自己吃,里面有好多特别小的,”她抬起手,大拇指和中指比出一点距离,“也就正常的四分之一那么大。”
吃饭的时候,她就问了好几遍,为什么这么小的都捞上来了,尝了一个,没什么八爪鱼的味道,也就没再吃小的。
“网越来越密,下网越来越频繁。”谢弈帆神色没什么变化,目光平静。
李渡烟看了一眼幺三。
转过头,问:“那除了保护区这件事,我还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谢弈帆抬眼。
女孩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神色认真,显然不是随口客气。
他摇头,“暂时没有。”
话说完,客厅静下来。
虎子在高处把爪子收进肚子下,慢慢眯起眼。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她跟着起身,说:“行,我送送你。”
两个人走到玄关,谢弈帆换好鞋,却没有立刻走,他摊开手掌,掌心里凭空出现一枚青灰色的小圆片,连着的黑绳顺着掌边垂落。
“这个给你。”
李渡烟低头看了看,没接,问:“这是干什么的?”
“找我用的,”他说,“想找我的时候,握住它,再唤我的名字,我便能感知到它的位置。”
她听完,目光从小圆片移到他的脸上,有些迟疑:“那你每次用传送门,用不用等CD,会不会消耗你自己的法力妖力啥的?”
谢弈帆看着她,没回答。
“就是比方说用一次,得休息一阵子,”她解释,“就、就对你有没有消耗,有没有影响?”
他伸出的手没动,目光还在她脸上,嘴角松动了一点。
“接你,不至于。”
李渡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客气。
他把手往前伸了伸,道:“对我来说真的很简单,你不用担心。”
她这才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蹭过他掌心,捏住小圆片的边缘,轻轻拿起来。
指腹摸过表面,有点像那种冷调的玳瑁纹理,做个发卡应该挺好看的。
但挂个绳做项链……
真的有点难看……
下一秒,谢弈帆开口:“你可以挂脖子上,不容易丢。”
“不好看,”她说得直接,“我平时大多数时间会戴我妈给我买的那条项链。”
也就出门打扮的时候可能会换项链,其余时间,洗澡、睡觉她都不会摘下来。
谢弈帆记得那条项链,之前见面,她脖子上一直挂着那枚黄金圆盘吊坠,外圈晕染着一抹翠绿渐变的珐琅,牌心透刻着一朵回旋的莲花。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存的。”李渡烟把小圆片攥在掌心,胳膊自然垂落在身侧。
“嗯,你带在身上就好。”他说。
谢弈帆打开门,迈出去,又转回身。
“拜——”李渡烟道别的话都没说完,眼前的人便消失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放下,忍不住感慨。
这技能太方便了!
关门转身时,虎子乖乖在她脚边,仰头望着她。
李渡烟蹲下身一把抱起小猫,朝着它的小脑瓜亲了两口,嗓子夹起来:“怎么,你也想学?”
卸完妆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她的眼前忽然展开熟悉的蓝色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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