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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拉扯 这人有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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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了,要休息。”
顾瑶倪了一眼腰间的手,意思明显——要他滚。
傅煜平时人精一个,却好似看不懂般,兀自抱了人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沿却不走:“睡吧。”
睡什么睡,她是猪吗,都睡了一天了。
“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顾瑶为了快些把人赶走,努力压抑着火气,平心静气的说话。
“驿站房间有限,我与你共用一个房间。”
“啪!”
傅煜话音刚落,顾瑶的巴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脸上。
“傅煜,你拿我当什么?奴婢、妾室还是青楼里挂牌的花魁?”
顾瑶觉得自己已经一忍再忍了,还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傅煜偏着脸,右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平时若是有谁敢把手伸到他的眼前,早就身首异处了,偏生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挨打,半分不满都生不出,反而有些甘之如饴。
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发烫的掌印,皮肉火辣辣地疼,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解气了吗?要不要换一边脸扇?”
傅煜微微倾身,竟真将另一边脸也递到顾瑶面前。
“瑶瑶,你有气只管冲着我撒,我绝不还手,也不生气,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顾瑶久久没有动作,他便自己抬起她的玉手,捧在颊边,堂堂一国皇子,景王殿下,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在顾瑶掌心祈求抚慰。
顾瑶心跳如鼓,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在微微轻颤。上位者在自己眼前低头,求爱,顾瑶此刻的感觉难以言说,有些震撼,有些心动,又有些莫名的爽快。
“你疯了吧。”
“也许是吧,瑶瑶,我绝没有轻贱你的意思,只要你答应我不走,锁链我可以马上就解开,等回到京城,我马上请旨赐婚。”傅煜的眼眸亮的吓人,藏着不容转圜的偏执,“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王妃,太子妃,乃至以后的皇后。”
“我要沐浴,你也要呆在这儿吗?”顾瑶偏过头,不愿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好,我在外面守着。”傅煜也不愿逼她太紧,薄唇贴在她的掌心,轻轻一吻,转身出去了。
房门一关上,顾瑶马上从脑后发髻摘下一枚小巧的簪子,开始捅咕脚上的锁链。
她得赶紧走,不然说不准哪天真被他给诱惑了,傻兮兮的跳进漩涡里抽不得身。
走南闯北这些年,各种兰因絮果的爱情故事她也看了不少。顾瑶不是不谙世事、听见一句许诺就神魂颠倒的小姑娘。
男人喜欢的时候,各种情话诺言不要钱的往外冒,情淡的时候,曾经说的话不过一阵清风,半分痕迹都没有。
普通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呢。
傅煜现在看似真心,可真心会移,热情会熄,她不相信虚无缥缈的情意。
顾瑶拿着簪子折腾了好一会儿,依旧一无所获。之前看周凌风开锁,地上捡两根木棍就捅开了,简单的很,怎么自己就捅不开呢,早知道跟着学两招了。
撇了眼门外映照的背影,顾瑶再次重振旗鼓,捡起簪子继续干活。
傅煜太鸡贼了,两腿之间锁链的长度不过半尺,走路都只能跨小步,不解开它,是万万逃不出去的。
“瑶瑶,好了吗?”
傅煜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的小姑娘不会安分。那锁是特意请匠人加固过的,除了他手里唯一的钥匙,没人能打开,傅煜倒不怕他折腾。
更何况总要留下余地,让她发泄一下,不然她只会越憋越倔,想走的想法只怕会更强烈。等她彻底认清事实,或许才肯静下心来,考虑接受他的真心。
“催什么催,你着急投胎吗?”
本就折腾得一头大汗,烦躁得很,火气全都冲着傅煜这个祸首而去,中气十足,震得整个驿站都抖了三抖。
“不急,你慢慢来。”傅煜好脾气的哄着里面的祖宗,半点没有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的尴尬。
楼下躲着的江临和一众暗卫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互相交会眼神——主子这是被打了?脸上的巴掌印不要太明显。
最后都将目光齐刷刷放在了小十二身上:“不是说顾大夫心情不错吗,这是不错?”
小十二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江临等人:“最近还是把眼睛放亮点儿,哪天顾大夫火气上来,真想把主子囊死,他们还能有机会拦着点。”
屋里顾瑶扔了簪子,认清现实,这条路走不通,得换个法子。
反正进京路途遥远,时间还长,她就不相信了,傅煜能一路都寸步不离的看着她?逼急了她单腿跳着也能跑得挺快。
事实证明,傅煜还真是半点机会都不给她。
几日下来,除了晚间沐浴之时会主动到门口守着,其余时间都紧盯着她不放,上车下车都揽着抱着,地都没给机会下,晚间睡觉也要守在对面的软榻上,顾瑶翻个身,他都能知道。
傅煜:“睡不着吗,要不要点灯?”
“傅煜。”顾瑶忍耐了几天,实在是受不了了,仰面躺在床上,临摹床帐上的花纹,“我的双腿是用来丈量天下的,如今却连下地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室内一阵沉默,唯独傅煜那边的呼吸声重了些。
谁都没有再开口,顾瑶转头望了望,对面毫无反应,有些泄气。
罢了,他都能做出禁锢这样极端的行为,还能指望几句话就把人说服吗。
顾瑶失望,都翻个身打算睡觉了,傅煜低沉的声音才响起:
“成婚后,我每年都抽出时间,带你出游,你想去哪里,我都能陪你去。”傅煜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近乎小心翼翼的恳切,“京城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我不会拘着你,让你困于后宅,不必遵守那些繁文缛节,你尽可以出街玩闹,按照你的想法过日子。”
顾瑶眼睛一亮,有戏!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傅煜。”顾瑶的声音也放得很轻,“你是当朝王爷,陛下嫡子,职责深重,又有多少时间能陪我?陛下和皇后娘娘又能容忍一个出身低微,天天抛头露面,不着调的儿媳吗?”
傅煜没有回答,顾瑶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所谓的喜欢,可能只是因为我在危难之中救了你,而生出的感激之情?有些患者在病危之时,确实容易对大夫产生类似于喜欢的情绪,像是濒死之际抓住的救命稻草的依赖。”
傅煜再次缄默良久,才说:“瑶瑶往日行医时,也曾碰到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吗?”
黑眸在黑暗中像蛰伏的猎豹,积了层层寒意。
奈何顾瑶完全没有听懂傅煜话音里的凉意,还以为他真的被自己说动,语气更为缓和,带着宽慰肯定回答:“也没有很多吧,每年都能碰到三四个而已,依照我的经验,这种感情会很快消退的。”
“我也不是三岁小儿了瑶瑶,我分的清楚,我只想要你。”
软榻上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轻响,顾瑶转身,那人已经坐在了床沿,一双眼睛纵使在黑夜里也亮的吓人,眼底全是执拗,哪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你说不通了是吧。”顾瑶眉间一拧,素手扯过枕头朝他头上扔,“你一个皇子,自有世家贵女相配,非要跟我耗什么!”
傅煜重新把枕头塞回她头下,温柔的替她整理额间碎发:“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但要我放手,绝无可能,早点睡吧,明日还有赶路。”
无视顾瑶怒火中烧的眼睛,傅煜仔细替人盖好被子,回到自己的软榻上歇下了。
顾瑶一脚把被子蹬开,无能狂怒,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啊!!!
第二日早上启程前,傅煜再要来抱她,顾瑶怎么都不肯让人靠近。
傅煜:“瑶瑶,你行动不便,下楼要摔跤的。”
“滚。”顾瑶拂开他的手,“谁要你假惺惺。”
要不是他不肯放她,她怎么会行动不便?既然他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不要想有好日子过了。
顾瑶倒腾着小碎步艰难挪动,傅煜只得跟在她屁股后头护着,怕她真的一不小心跌个跟头。
“我不吃这个。”
江临把早膳摆上桌,顾瑶头一扭,不吃。
“今天路程紧,下一个驿站要过正午了,多少吃点垫垫吧。”傅煜夹了包子,还没到她碗里,就被她扔回桌上。
前几日好说话的顾瑶已经一去不回了,既然好好说他不听,顾瑶就换个策略,作死他。
“我要吃小馄饨,现包的。”
傅煜没有迟疑:“好,我让人去准备。”
江临只好又令厨房重新开火,给祖宗包馄饨。
好容易吃完了早饭,终于磨磨蹭蹭的上了马车,刚走不到一个时辰,顾瑶又不干了,非说自己晕马车,要停下来走走。
前几天在马车上睡得昏天暗地,哪是晕车的人呀,江临头大如斗,不明白这俩人闹得哪一出。
傅煜却耐心得很,顾瑶说要自己走,就带着整队人马,陪着她一起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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