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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 章 喝醉了? 庆功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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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得胜,城中瘟疫解除,被带走的家人们都完好无损的回了家,整个鸣沙城都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顾瑶身着蓝紫色广袖流仙裙,清冷如月下幽兰,倚靠在城墙上,于人世之外,感受这场盛大的狂欢。
像是九天之上助凡人渡劫而来的仙女,万事尽休,便随时可以敛了尘缘,拂袖踏云,飘然远去。
“烤全羊好了吗?”
仙女本身毫无自觉,出尘的目光只是对鼻尖萦绕着香味,而迟迟吃不进嘴里的绝望。
抿两口冷酒,顾瑶继续对着篝火上的烤全羊发呆。
“马上就好了,一定给顾大夫留最嫩的一块儿。”伙夫不停往羊身上撒着调料,整个鸣沙城谁不知道,这次能渡过危机,大获全胜,全靠这顾大夫嘞。
“我喜欢羊排。”顾瑶满意的点点头,她特意远离了中心,就怕傅煜会旧事重提,徒增烦恼。
奈何她想图一份清静,却总有人前来打扰。
王院正带着一众太医,端着酒杯特意过来与她碰杯:“我等敬顾大夫一杯,感谢顾大夫慷慨献出宝贵药方,以解城中危难。”
“医者本分嘛,应该的。”顾瑶举杯共饮,这几个太医虽然一开始傲慢,但后面还是挺谦逊能干的,要是没有他们,她一个人也治不了那么多人。
“顾大夫传授我等如此珍贵的药方和针法,按照规矩来说,算是我们的老师了,还请受此一拜。”王院正说完,也不等顾瑶反应,就带着头往后退一步,向顾瑶端端正正的行了拜师之礼。“
“拜见老师。”
也不知这群老头儿哪里来的力气,一声喊的震天响,顾瑶感觉整个军营的空气都凝结了片刻。
“不用不用,我福薄,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难得脸皮厚如顾瑶,也被这他们这阵仗闹了个大红脸。
“老师不用拘谨,不知老师对就职太医院可有兴趣?我愿为老师作保,太医院的孤本医籍尽可任由翻阅,俸禄与品级自不必说,往后京中也再无人敢轻慢于您。”
王院正目光恳切,诚意十足。
“没兴趣没兴趣,你可不要害我啊。”顾瑶毫不犹豫的摇头,毫不动摇。
“这……”
王院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铩羽而归,眼神飘向主位坐着的景王殿下,有些惭愧。
小十二站在旁边,神色恹恹的,他早就去求过了,任他磨破了嘴皮,阿瑶姐姐也不肯跟他回京城,撒娇也没用。
傅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篝火旁的身影,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随着顾瑶的拒绝,眼眸更沉一分。
仰头饮尽杯中烈酒,傅煜提着两壶从宫中带来的“春日宴”,向顾瑶走去。
每走一步,傅煜胸膛灼意越是烫上一分,越是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对眼前之人的心动,眼底情绪也越来越浓烈。
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外露,顾瑶被他眼神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阿瑶……”
傅煜宴前特意换了新衣,暗紫色绣着蟒纹的锦袍,金线穿梭在流云纹样之间,在篝火照应下流转着温润华贵的光泽。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简单两个字被他唤得温柔又缱绻,顾瑶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一股细微的麻意,顺着脊背直抵后颈。
顾瑶的眼神不可抑制的往他脸上瞟。
“殿下。”
不行不行,冷静点,这是当朝王爷,可不能调戏,把人惹恼了可就麻烦了。
傅煜成功解锁了顾瑶又一大爱好————美色。
“我可以这般唤你吗?我听十二叫你“阿瑶”。”傅煜精准的捕捉到顾瑶眼底的惊艳之色,心中微定。
“可以……殿下随意。”
对不起,她真的是个花痴,长得好看的人在她这里获得最高优待,而傅煜几乎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剑眉星目,五官比例协调,轮廓分明,身高身材更是万里挑一,浑身上下完全符合她的审美点。
要不是身份太高,拐了去做夫君,也不是不行的,可惜今后再也见不着了,遗憾,遗憾之。
顾瑶心里百转千回,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在傅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宫中特供的酒,要尝尝吗?”傅煜晃晃手里的酒壶。
顾瑶的酒量其实一般,刚刚已经喝了好些,此时已经有些微醺了,但是皇宫特供她高低得尝尝啊,毕竟可能只此一次嘛。
“多谢殿下。”她抬臂去接,动作大了些,两人指尖相交。
顾瑶无知无觉,傅煜只觉整段指骨都被炙烧得发烫。
浅尝一口,入口软绵,没有烈酒的灼辣,只带着清甜的花果香气,暖意慢悠悠顺着喉管滑下去,悄悄在胸腹间漾开,果然是御酒,美栽。
顾瑶美滋滋的品味着手中美酒,压根没注意傅煜的情绪转变。
傅煜忽然猛的抬头狠灌了一口酒,咽喉滚动几下,才斟酌着开口:
“听十二说,你明天一早就要走?”
顾瑶被迷得有些晕乎的脑袋顿时警觉,迟疑着点点头,这人不会是故意使了美人计,要来拐她进京吧。
堂堂王爷,没必要为了招揽个下属,做到这个份上吧。
没料想傅煜下一句问得她找不着北。
“那我呢?”
傅煜双眼紧盯着顾瑶,剑眉蹙起,脸上竟带着些委屈?
“殿下……殿下自然是班师回朝,受赏获封啊。”
怎么弄的她像抛夫弃子的负心汉似的。
“那我们呢?”
没成想他下一句话更是雷霆。
“什么我们?”顾瑶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这人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阿瑶……你真的看不出我心悦于你吗?”
傅煜低垂着眼眸,眼尾不知是被酒意还是篝火熏的微红。
“啊……?”
顾瑶张大嘴,这话太过猝不及防,震得她整个人都僵住,气血直往脑门上冒,头皮都有些发麻。
“你……你喝多了吧!”
傅煜往前一步,两人足尖相抵,目光紧紧的锁住顾瑶:“我很清醒,阿瑶。”
浅淡的酒气混着清冽的松木香扑面而来。顾瑶试图往后退,却被傅煜的大掌控住手臂,全然不给她褪却的余地。
“不是,你先冷静点儿。”
顾瑶用力挣了挣,竟没掰过他,反倒惹得他更用力了几分,指腹微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的传递到顾瑶身上。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呀,顾瑶看向远处江临和十二,眼神疯狂示意———你们主子发疯了,你们倒是拦一下呀。
江临按着小十二的后颈,狠狠将人往自己身侧带,背过身去,连眼角都不敢往那边瞟。
小十二还好奇地抻着脖子,一个劲儿想要探头偷看,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江临压低声音,用气音凶他:“不许看!没眼色的小东西,小心待会儿殿下扣你一整年的零嘴儿。”
“阿瑶,跟我一起回去吧,别抛下我。”傅煜弯下腰,脸更凑近顾瑶几分,“京城也没什么不好,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好不好?”
“景王殿下,我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委实谈不上抛弃不抛弃的,您真的喝醉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顾瑶也不能再骗自己他只是想要自己的能力,这分明是想连着心一齐拐回去。
凭良心讲,顾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她不是凭一时热血就赌上自己一生的人。
“什么萍水相逢,你的眼睛里,分明是有我的。”
傅煜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眼底执拗愈发浓烈,死死凝着她躲闪不开的眼眸,不肯放过她分毫细微的情绪。
“那只是你离我太近了,谁站在我面前,我眼珠子都能倒映出人影,你也一样。”
顾瑶悄然调动内力,趁他不备,手腕猛地一旋,挣开他的制晧,后退数步,两人的距离被拉开数仗。
她没有刻意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脸上一副淡然的模样:“民女出自乡野,许是平日举动太过粗放,无意之间冒犯到了景王殿下,让殿下误解了,还请殿下宽宥。”
说完,她微微垂首,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合乎礼制的礼,姿态恭敬,态度谦卑,毫无亲昵之意。
傅煜眼底那点温热的光,随着她坦荡的,无波澜的态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才重新站直了身体。
“原是本王自作多情了,今日是本王唐突,应是本王向姑娘请罪才是。”
傅煜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再不见半分方才的恳切与炙热,只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绷得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见他终于恢复正常,顾瑶松了口气,堂堂王爷被自己这样拒绝,冷脸也是正常的。还是别等明天了,早点溜吧,省得什么时候又想起来,觉得丢了脸,再冲她报复回去。
“殿下若是无事,民女先行告退。”顾瑶抱拳,想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阿瑶。”傅煜却好似不觉刚刚的尴尬,再次出声,神情已经又回复到之前温和的模样。
“阿瑶,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经历了这么多,也应当算是朋友?”他举起手中酒壶,“相识一场,以后不知还有没有缘分再见了,再陪我喝最后一场酒吧。”
说罢,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顾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饮尽了壶中酒。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不要再驳了他的面子。
没料想这酒喝着没什么力道,后劲却有些霸道。
顾瑶被带得,喝的又急,刚干完放下酒壶,眼神就变得有些迷离。
顾瑶晃晃发晕的脑袋,试图把眼前重叠的人影给晃瓷实了。不晃还好,一晃一整个天璇地转,直直向地上栽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下坠的身躯牢牢托住。眼帘沉重得再也睁不开,鼻尖萦绕着的,是有些熟悉的松木气味,而后周遭一切便彻底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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