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督查室 督查室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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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查室的大门向内滑开，鬣狗被两名军部执行官一左一右架着，拖进了督察室。
督查室空旷肃穆，顶灯白得刺眼，室内最上位的是帝国元帅奥斯汀，他一身深墨色军军服，他只是坐着，那股威慑力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元帅下方，三位上将分坐两侧，神情或倨傲，或阴沉，气场全开。
黑尔站在审讯场地中央，面容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鬣狗被带到黑尔身侧站定后，查尔斯上将抬了抬下巴，双眼锐利地扫向他，冷声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惊白方才那句警告还清晰响在鬣狗耳边……说实话，他当然认识黑尔，黑尔是他手底下最值钱的摇钱树，可现在承认了，那位年轻的军官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若是不承认，眼前这些人也不好糊弄。
鬣狗嘴唇张了又合，反复吞吐，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查尔斯上将本就耐心有限，被鬣狗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磨得没了耐心，他声音陡然拔高，“还想装傻？！皇家护卫队昨夜抓捕你们的时候，你亲手把现金交到他手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鬣狗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瘫软下去，昨夜他刚把一沓厚厚的现金递到黑尔手里，皇家护卫队仿佛从天而降包围了赌场，当场将两人截住。
其实以黑尔的作战实力，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想要突围并非难事，可他看见护卫队手中那黑洞洞的脉冲枪械，一旦强行反抗开火，狭小的赌场里人员混杂，一定会造成无差别的伤亡，让无辜者会死于流弹，因此他选择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此刻，面对一众高层的审讯，黑尔心里清楚，自己逃不过责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清晰，坦然承认了地下打拳的事实，“别为难他，那些指认我认了。”
“很好，既然你已经认罪，依照帝国律法与军部军规，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条例，”查尔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接下来我们会逐一核查，你有没有致人死亡，多少人因你受伤，一共打了多少场拳赛，会根据情况对你进行处罚，你有可能被判入狱，终身监禁。”
话音刚落，一侧的托兰上将当即出声反对，他那洪亮的嗓音像炸雷一样在审讯室里响起，“我反对！”
托兰上将“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是上将中唯一一个Enigma，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将那身特制的军服撑得紧绷欲裂。
“查尔斯，”托兰毫不客气地爆了粗口，一双虎目死死瞪着查尔斯，“这样处置太过严苛！黑尔在前线立下无数战功，他身上有多少道疤，你他妈的数过吗？！不能单凭这一件小事，就直接把人扔进监狱！你这是要寒了所有底层士兵的心！”
托兰也是平民出身的将领，他太清楚从底层挣扎晋升有多艰难，黑尔一路走来的战功他全都看在眼里，在前线奋勇杀敌，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爬到现在的位置。
查尔斯寸步不让，眼神冰冷而轻蔑：“军法面前，一视同仁，不能因为他往日有功就偏袒纵容。托兰上将，你这是在质疑军法的公正性吗？”
“公正？”托兰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查尔斯，你少他妈的在这里跟我唱高调！你所谓的公正，就是看人下菜碟！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们贵族派系里那些酒囊饭袋，是你查尔斯家的某个废物晚辈，你还会这么义正言辞地喊着‘一视同仁’吗？你他妈的早就想方设法给他脱罪了！”
贵族派系军官与底层出身将领之间的矛盾，本就日积月累，此刻被托兰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督查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眼看着两位上将就要剑拔弩张，哈维上将连忙起身制止二人，“先别吵了，事情还有待调查。”
“调查？！”托兰寸步不让，气势更盛，“查尔斯都说了，要把黑尔送进监狱！”
“够了。”主位上的元帅奥斯汀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几人的争吵，接着他示意一旁的执行官：“先宣读调查出来的证据吧。”
“是，”调查官拿起光屏，朗声汇报：“调查确认黑尔少将以代号‘猎豹’在地下赌场打拳两年，共计出战二十九场，按照赌场单场五万星币酬劳计算，累计非法收入约一百五十万星币。”
站在一旁的鬣狗听见这个数字，心底暗暗腹诽，地下拳赛新人出场一场最多五千星币，奖金是逐级上涨的，哪有每场固定五万的算法？这群人不了解下城区的规则，仅凭一张报告就给人定罪？只觉得荒唐极了。
黑尔垂眸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倦怠，似乎不想再去争辩什么，他低声道：“我认罪。”
调查官滑动光屏，调出黑尔的个人账户信息，即刻拔高音量继续宣读：“报告各位上将，黑尔少将账户内现有四百零三万星币，非法所得远高于刚才核算的一百五十万！”
黑尔猛地抬头，那双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可能，我没那么多钱！”地下赌场和他之间一直采用最原始的现金交易，不留任何电子痕迹，私自打拳谋利他认，但这无缘无故出现的四百万，他不认！
查尔斯冷笑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谁会特意花费巨款陷害你？立刻追查这笔转账的来源，查到转账人，一并追责！”
“是！”调查官立刻调取转账记录，可看到转账来源的那一刻时神情僵住，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吞吞吐吐做什么，直说！”查尔斯厉声催促。
调查官飞快瞥了上位的元帅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虚，“转账人是……许惊白少将，转账时间，今日十三点十四分。”
调查官此话一出，三位上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元帅奥斯汀，这可是元帅的亲外孙。
黑尔也怔住了，竟是许惊白打的这笔钱，他想干什么！
托兰低低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真是有意思！许惊白凭空给黑尔打了四百万星币，好大的手笔！元帅大人，可否把许惊白喊进来问问情况？”
元帅的脸色难看至极，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把许惊白带进来。”
守在门口的士兵领命推开合金大门，一开门竟与许惊白撞个正着，人就在门口候着呢。
士兵愣了一瞬，连忙“啪”地一下立正行礼，“许少将，元帅请您入内。”
许惊白侧过头，朝着走廊外汤尼几人藏身的方向，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理了理军装领口，迈开长腿，不紧不慢的走入督察室。
迎接督查室内众人的目光，他走到黑尔身边，脸上那点心虚和不安恰到好处，声音也压得不低不高，刚好能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黑尔，你……都说了吗？”
“自然都说了，”查尔斯没想到竟然把许惊白牵扯出来，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审问了，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审判姿态，“我们正在核实全部情况，现在问你，你为何向黑尔账户里转入四百万星币？”
像是刚听见“黑尔已经全部承认”这句话，许惊白脸上浮起一层讪讪的神色，嘟囔着道：“其实……其实也就这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哈维上将眉头紧锁，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严厉与不解：“惊白，到底怎么回事，原原本本说清楚。”
许惊白的目光在触及主位上元帅那张铁青的脸时，飞快地瑟缩了一下，神态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心虚，“我们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就凑了一笔钱，让黑尔顶着‘猎豹’的名头去地下赌场故意输掉拳赛，一共赚了两千四百万星币，其中四百万是说好分给黑尔的。”
两千四百万？！
从许惊白口中出来的，完全是另一个版本。
不是黑尔私自长期参赛牟利，是一场由贵族派军官牵头、平民军官亲自下场、金额高达数千万的……赌博？！这是彻底推翻了整个案件的性质！
查尔斯不信这俩人有交集，黑尔刚才还说是陷害，怎么许惊白一进来就变成了“分赃”？他尖锐地反问：“可黑尔刚才还说，他的账户里不可能有四百万星币，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
黑尔察觉到许惊白帮自己的意图，他反应迅速，立刻接过了话头，窘迫道：“我……我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也没想到昨天打拳今天钱就能入账，一时没反应过来。”
查尔斯根本不信，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猴子，这两个一唱一和，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你们什么时候商议的？地点在哪？所有细节，都说清楚！”
许惊白即刻小声回答：“昨天白天，授勋仪式结束后没多久。”昨天授勋仪式后，他和黑尔曾并肩走在军部院落里，不少军官和士兵都看见了。
督查室里的气氛，因为许惊白半真半假的陈述，变得更加微妙。
托兰眸光一动，捕捉到了许惊白刚才话里的关键词“我们几个”，于是追问道：“你方才说，这笔钱是你们‘几个’凑出来的，所以你们一共几个人？”
许惊白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装成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模样，像是被托兰逼得没办法，他才不得不吐露更多，“有……有汤尼，还有卢西恩。”说完这两个名字，他停顿了一下，视线直直投向对面脸色本就紧绷的查尔斯，一字一顿，清晰地补完后半句：“还有查尔斯上将，您的侄子，塞拉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督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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