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始搞事业 司屿白的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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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屿白的指尖妖力越聚越浓，盛云泱的脑子飞速运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时语气平稳：“我要是想打他，就不会替他解绳子了。”
司屿白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那块“巡街”木牌上，又移回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在审视猎物。
“仙族。”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仙族什么时候会管妖族的闲事了？”
盛云泱感觉到喉咙的紧缩感还没完全消退，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个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他当前好感度多少？”
“当前好感度：-15。提醒：负数状态下，目标随时可能对你发起攻击。建议尽快采取措施。”
“-15？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负数了！”
“因为你是仙族。司屿白对仙族的初始好感度就是-10。”
盛云泱：“……”
行吧，这开局比她在原世界跟竞争对手抢项目还难。
她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迟疑——刚才她其实想冲上去帮小妖，但系统警告她不能崩人设。她现在是仙族巡街小吏，帮一个妖族已经是破例，如果再表现得过于热络，就会被判定为“崩人设”。系统说过，崩人设会导致剧情稳定度下降，任务失败。
“我在问你话。”司屿白往前迈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到只有三步远。盛云泱能闻到他身上带着血腥气的冷冽味道。
“我说了，不是我打的。”盛云泱仰头看着他，没有后退，“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打了。打人的是个开玉器铺的人族商人，你去查便知。我拦下他，是因为巡街司有规矩，无实证不得私刑。”
司屿白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盛云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然后他忽然收回手，指尖的妖力消散。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色毛发，转身走了，一句话也没再说。
盛云泱等他走远，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好感度变化：-15→-12。小幅回升。”
“就这？我救了个小妖，解释了来龙去脉，才涨三点？”
“司屿白对仙族的初始信任度极低。能涨三点已经说明你的表现超出预期。”
盛云泱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方才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街面上只剩下零星的摊贩在收拾东西。她这才注意到街角一家店铺门口，有个女人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那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着，面容清秀但带着几分警惕。她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妖，正是方才被欺负的那个雪白耳朵的少年。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女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真的是巡街司的？”
盛云泱点头：“木牌在此，你可以验。”
女人没动，目光在盛云泱脸上转了一圈：“我叫顾青棠。这铺子是我的。”她指了指身后那间挂着“青棠丹铺”匾额的小店，“你方才救的小家伙叫阿七，是我店里的学徒。多谢你。”
盛云泱摆摆手：“不用谢，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顾青棠嗤笑一声，“仙族巡街司什么时候把妖族的事当分内之事了？你方才也看见了，围了那么多人，没一个上前。你是第一个。”
盛云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有点事想跟你打听。”
顾青棠挑眉。
“你知道司屿白吗？”
顾青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左右看了看，把盛云泱拉进铺子里，关上门，才压低声音问：“你打听他做什么？”
盛云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听说他最近会出席剑会。我想见他。”
“你疯了？”顾青棠瞪大眼睛，“那个人……那个人见仙族就杀，你去找他？”
“我有我的理由。”盛云泱说，“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顾青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救阿七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盛云泱心里一惊。
“我看见的。”顾青棠说，“你冲出来之前，停了一拍。你怕什么？”
“……我过敏。”盛云泱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过敏？”
“对毛茸茸过敏。”盛云泱破罐子破摔，“真的。我身体没事，但心理上过不去。所以刚才我其实是想找个人帮我把阿七抱起来，我自己不敢碰他。”
顾青棠的表情从警惕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在憋笑。“你一个仙族，过敏毛茸茸？那你还来管妖族的闲事？”
“仙族就不能有同情心了？”盛云泱说，“而且我确实有正事。”
顾青棠看了她很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最后她叹了口气：“行吧。阿七是我收留的，这店里还有几个小妖帮工。你要是真想见司屿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剑会确实快到了，百年一届，城中已经陆续来了不少三族修士。司屿白这个人从来不掩饰行踪，但他也不会轻易露面。你想见他，得先让自己有资格进剑会。”
“怎么才有资格？”
“剑会只邀请三族中有名望、有实力的人。你一个巡街小吏，不够格。”
盛云泱沉思片刻，忽然问：“你这铺子，生意怎么样？”
顾青棠苦笑：“妖族用的丹药，能好到哪里去？价格压到最低，还是没人买。那些仙族和人族修士看不上妖族丹药，妖族又穷。勉强糊口罢了。”
盛云泱环顾四周。铺子不大，柜台后面摆着几排药架，上面稀稀拉拉放着些瓶瓶罐罐。角落里堆着碾药的工具，还有一张小桌，阿七正坐在桌边，用布条缠自己尾巴上的伤。另外还有两个小妖，一个在擦柜台，一个在整理药材，都穿着破旧的衣裳。
盛云泱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在原世界就是从零开始打拼的，见过的草台班子比这还寒碜。但正是这些小生意，让她一步步做到了行业头部。
“顾青棠，”她转身看着女人，“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这铺子，交给我打理。”盛云泱说，“启动资金我来出。阿七和这几个小妖留下来帮工，以后但凡有被欺负的妖族无处可去，都可以来这里做工。工钱我开，管吃管住。”
顾青棠愣住了：“你图什么？”
“图名。”盛云泱坦然道，“我要参加剑会，需要名望，救助妖族、收留小妖，这是最快积累名声的办法。而且妖族受欺压这么久，总得有人站出来做点什么。我是仙族，说话比你们方便。”
顾青棠沉默了很久。铺子里很安静，只有阿七缠布条的窸窣声。
最后顾青棠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你真的不会伤害他们？”
“我保证。”
“好。”顾青棠伸出手，“合作。”
盛云泱握住她的手。她在心里问系统：“我这个决定，有没有崩人设？”
“判定中……未检测到崩人设。当前行为符合‘仙族巡街小吏利用职权建立声望’的合理逻辑。备注：系统认可该策略对任务有正面推进作用。”
盛云泱松了口气。
她看向角落里那几只怯生生的小妖，又看了看自己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在心里加了一句：除了不能撸毛茸茸这件事，其他都挺好。
接下来的日子，盛云泱把全部精力投进了青棠丹铺。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让顾青棠把所有丹药的价格重新定了一遍，不是降价，而是涨价。顾青棠差点跳起来：“涨价？本来就没人买！”
“正是因为没人买，才要涨价。”盛云泱说，“你卖得便宜，他们觉得你是贱卖，更看不上。你涨到跟人族丹药一样的价格，他们才会觉得你的东西有价值。况且你这丹药确实好用，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她做的第二件事，是给铺子里的几只小妖每人做了一套“毛茸隔离衣”。说是隔离衣，其实就是用普通的细布裹住耳朵和尾巴，再戴个帽子，把毛茸茸的部分全部遮住。这样一来，盛云泱跟他们相处就不会有心理障碍了，也能正常指挥他们干活。
顾青棠第一次看见阿七穿上隔离衣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这……这也太丑了。”
阿七耷拉着被布裹住的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盛云泱：“云泱姐姐，我能不能不穿？”
“不能。”盛云泱面无表情，“不穿你就离我三米远。”
“三米是多远？”
“大概……你尾巴这么长的十倍。”
阿七：“……”
但穿上隔离衣的小妖们干活确实利索多了。盛云泱让他们在铺子门口支了个摊子，免费给路过的妖族看诊一次，只收药材成本。消息传开，来的人越来越多。
她又让顾青棠在铺子后面收拾出一间屋子，摆了几张简易床铺，专门收留那些被欺负后无处可去的小妖。
“做工换吃住。”盛云泱对他们说，“不养闲人。”
小妖们拼命点头。有个断了尾巴的小狐妖，捧着热粥喝得眼泪直掉，说这是她三个月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不到一个月，青棠丹铺的名声就在城里的妖族圈子里传开了。来买药的、来看诊的、来投奔的，络绎不绝。铺子门口每天都排着队，顾青棠忙得脚不沾地，阿七带着几个小妖跑前跑后，脸上渐渐有了笑模样。
然后麻烦来了。
那天傍晚，铺子正准备打烊，门口忽然来了五六个彪形大汉。领头的正是那个玉器铺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提着一根铁棍，身后几个人也都带着家伙。
“那个仙族娘们呢？”中年男人大喊，“给老子出来！上次坏老子好事，今天老子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阿七吓得躲到柜台后面，顾青棠脸色发白。铺子里还有十几个小妖，有的已经吓得缩成一团。
盛云泱从后屋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中年男人。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手。
然后，铺子两侧的巷子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二三十个小妖。他们有的拿着扫帚，有的提着药杵，有的赤手空拳。但他们站在一起，把铺子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一行。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身后那几个手下，又看了看面前这群沉默的小妖，铁棍举在半空，进退两难。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喊，“妖族敢袭击人族？你们不怕——”
“谁袭击你了？”盛云泱站在门口，语气平淡，“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动手了？他们只是站在这里，犯法吗？”
中年男人张口结舌。
“你要打，他们不还手。你要骂，他们不还口。但你要敢动我铺子里的人，他们就会一直站在这里。”盛云泱笑了笑，“你猜明天全城的人会怎么说？‘玉器铺老板带人欺负小妖，被几十个妖族围住了’。你觉得是你丢脸，还是他们丢脸？”
中年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最终啐了一口，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小妖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阿七从柜台后面蹦出来，耳朵上的隔离衣差点掉了，盛云泱下意识往后一退，顾青棠在旁边笑得不行。
那天晚上，又有十几只小妖来投奔。盛云泱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越聚越多的小妖，对顾青棠说：“该换个大点的地方了。”
顾青棠看着她，忽然问：“你还在找司屿白？”
盛云泱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肯定已经注意到你了？”
盛云泱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在城西的一座荒废宅院里，司屿白正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半壶酒。一个黑衣男子单膝跪在他身后，低声汇报：“主上，城中近日有一仙族巡街小吏，名唤盛云泱，收留妖族，开设丹铺，名声渐起。”
司屿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属下还查到，她正在打听您的行踪，似乎想通过剑会见您。”
司屿白放下酒壶，转过头来。月光下，他的眼睛泛着幽暗的金色光泽，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什么笑意。
“一个仙族，”他慢慢地说，“救小妖，开铺子，收留流浪妖族。然后四处打听我的下落。”
他站起身，玄色长袍被夜风吹起。
“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始搞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