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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佛手瓜   “妈, ...

  •   “妈,我想吃鸡,你给我做一盆望瓜红烧鸡行不行?”唐椒一边对母亲喊,一边瞪着秦砚。
      自从上午被秦砚怼了几句后,唐椒就和他铆上了,处处针对,一心要夺回父母的心。
      秦砚扫地,唐椒就洒水拖地,秦砚帮忙洗菜,唐椒就帮忙烧火,唐父唐母都乐得清闲。
      “想吃鸡呀?可以啊,我负责做,你自己去搞定食材,我包你晚上好好吃一顿大餐就是了。”
      “哼,那有啥的?”唐椒脖子一梗,“看见没,这是我家,他们是我爸妈,你,只是一个外人。”
      秦砚此时正在更换院子边上的水龙头,头也不回地道,“我又没有磕头拜为义父义母。”
      唐椒有点冒火,“秦砚,你三十多岁了,会不会好好说话?你要清楚你的命是唐家救的。”
      秦砚拧完最后一圈,还小心地用剪刀剪掉多余的一点生料带,“所以我一直在干活啊。”
      唐椒抬手指着他,“你,听好了,最多呆两天,身体好了以后,你就自己离开,听见没有。”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唐父唐母都把头转了过来,想听听秦砚怎么说,秦砚干脆转过身来。
      “唐叔唐姨,昨天感谢你们二老把我从水库拖回来,还给我买药治病,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既然唐小姐明确提了让我走,那我也把话挑明,我现在无处可去,无家可归,所以……”
      “什么叫无家可归?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你是陕省省城的人,你在省会没有家吗?”
      秦砚看向唐椒地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旋即又坚定地看向唐建国,“那里已经没有家了。”
      唐椒跳起来,“没有家了是什么意思?哪怕没有房,总有家人吧?你父母呢?你婆娘娃儿呢?”
      秦砚低下头,“我的房子车子等资产都被查封了,父母早已过世,老婆离了,没有孩子。”
      “什么?查封了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什么红通人员吧?别是啥子杀人犯跑路过来的哈?”
      秦砚站直了一点,认真道,“严格来说,我没有触犯任何刑事犯罪,只是背负了经济纠纷。”
      “说具体点就是我和人合伙做生意,然后合伙人背刺我,导致项目亏损,我因此背债而已。”
      “而已?你说得轻巧,搞半天你还是一个老赖啊?那你也是不能留在我家的,太危险了。”
      秦砚还是没有理会唐椒,继续看着唐父,“这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客户是正规起诉的我。”
      “退一万步讲,即便以后我被判要赔偿多少钱,那也是拿我的个人资产赔付,不会连累你们。”
      “你说不连累就不连累啊?万一你开公司做的就是啥违法勾当呢,只不过你隐藏的深罢了。”
      这时王秀芬走过来拉住秦砚的手,“娃儿呢,你说你离婚了,没有孩子,这是怎么回事呢?”
      秦砚刚刚要朝唐椒翻的白眼,瞬间变红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很正常。”
      “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老婆居然直接和你划清界限,这种女人走了也好,没事的。”
      唐建国也走近两步,“生意上的事情,你说了我们也不懂,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就好。”
      “你这种情况下都不说你前妻一句坏话,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如果不嫌弃,就留下吧。”
      唐椒一把扯住父亲,“爸,你有没有搞错啊?他现在除了身上的衣服皮带和钱包,就没了。”
      “而且他到底犯过啥子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你就敢留下这样一个陌生人住在家里?”
      “唐小姐,我的身份证你看过了,我公司涉及的案子你可以在网上查到,这是公开信息。”
      “至于我个人,你也可以去派出所查一下我是不是犯罪在逃人员,我是干净清白的。”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唐椒翻个白眼,“那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那又怎么算?你有钱吗?”
      秦砚听见钱字终是又低下了头,“我身上确实就只有那几百块钱,还都泡了水。”
      “手机也进水了,衣服其实换不了钱,首饰手表我都没有,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光蛋。”
      “所以啊,咋办?”唐椒把头昂起来,“三五天就不说了,要是三月五月的,你的饭钱咋办?”
      秦砚低着的头又抬了起来,“最多正月过后,我的案子就会宣判,届时我就有饭钱支付了。”
      唐椒伸出手来掰掰指头,“正月过后算上二月吧,距离现在还有五个多月,也就是半年了。”
      “你凭什么在我家白吃白喝半年,而且半年后你要是官司输了呢?你还不是一分钱没有。”
      秦砚握紧拳头,“即使官司输了,有限责任公司,不会不给我留下基本生活费用的。”
      “嘁,正反话都由你说了,鬼晓得你说的真假呢?昨天不还寻死觅活的,万一明天又死了呢?”
      “你个瓜女子,说啥呢?”王秀芬使劲拍了一下唐椒,“饭钱再多也能算账,你提什么死不死的。”
      “唐叔唐姨,其实唐小姐说的对,我以后不会寻死的,我给你们干活抵债,我啥活都能干。”
      唐建国接过话头,“小秦啊,不要这样说,人嘛,谁没有个走麦城的时候,你就安心住下就是。”
      唐椒捡起一个篮子,“好,你说要干活的,那就从现在开始,走吧,去摘瓜,然后抓鸡来杀。”
      “人家小秦一个城里娃哪里会这些?”王秀芬说话,“你自己去干就行了,反正从小都干的。”
      秦砚却捡起篮子,“唐姨,没事的,我其实小时候也经常干活的,一直打工到大学毕业。”
      “妈,你看见没有,人家不领你的情呢。”唐椒大笑,就带头往外走去。
      两人出了家门,只走了不到一百米,唐椒就指着一个大的木架棚子,“认识那个望瓜不?”
      秦砚看了一眼那高高木架上吊着的果实,“葫芦科佛手瓜属,又名洋丝瓜,是原产热带物种。”
      唐椒跳脚,“你又知道,你又知道,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显摆你学识渊博的鬼样子。”
      秦砚摊摊手,“不是你考校我的吗?这佛手瓜在关中也有种植,我认识它也不奇怪好吧?”
      “懒得和你说。”唐椒气鼓鼓地捡起一根长竹竿,那杆子上有一个漏斗形的小竹筐子。
      唐椒用这个小筐子对准一个瓜就捅上去,然后左右摇晃,上下乱戳,好不容易才搞下一个来。
      然后唐椒又如法炮制,花了十几分钟才弄下来三佛手瓜,“唐小姐,我们需要弄多少个瓜?”
      唐椒一边费力对付着瓜,又看看摘下来的瓜,“至少要摘够十个瓜才行,你啥意思?”
      秦砚上前抓住竹竿,“要不让我来吧,我看你弄起来也挺费事的,要不让我试试?”
      唐椒放开竹竿,“哈哈哈哈,我从小就干这个活,你一个城里娃别把脚戳了就好了。”
      秦砚没有回答,而是把竹竿放倒,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小筐子,接着就四下找起什么东西来。
      “哎,秦大老板,你要干啥子?你不会干活就直说,没必要在这里装模作样,我妈又不在。”
      秦砚还不说话,只是最后拿一根韧性很好的藤条横着绑在小竹筐的口子上,隔出三分之一来。
      然后他举起竹竿,对准一个佛手瓜,往上一捅,再朝一侧一压,再向下一拖,瓜就下来了。
      “哎,你这办法挺好,你怎么想到这个的?还有点急智嘛你。”唐椒兴奋地大叫起来。
      秦砚取下瓜后又继续,“你之前的竹爪子挺好,就是没有横向切割的东西,纯向上去戳。”
      那瓜是吊着的,向上是松的没有受力点,当然不好摘了,我只是用藤条把瓜封在爪子里。”
      “不就是摘个瓜而已嘛?要你长篇大论的教育我?你应该去学校里当老师,这么好为人师?”
      秦砚没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搞满一篮子佛手瓜,然后一手提瓜一手拧竹竿就往回走。
      唐椒追上去,“哎,和我说一下你和你老婆是怎么离的婚,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秦砚回头看看唐椒,“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在我这里同样如此,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们结婚多久?为什么没有孩子呢?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你们就没有做过试管?”
      秦砚脚步顿了顿,“唐小姐,交浅言深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不适合你拿来八卦。”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那换个问题,你做生意是怎么失败的?这总能说了吧?”
      秦砚停下,“我开的是一个会计师事务所,给客户的一份并购案做审计,关键报告出了问题。”
      “哦?那你不简单啊,我之前公司里请过事务所的人,一个个可牛逼了,你是注会吗?”
      “我是注会,也是一个高级精算师,专门服务一些大企业的金融类业务。”
      “都高级精算师了,还会出问题,说明你也没有高级到哪里去,也是一个银样镴枪头。”
      “我…我…”秦砚结巴了,他想想还是没有解释,叹口气继续往回走,“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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