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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撤资 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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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资方陈经理。
“我出去接下电话。”詹月捂着听筒,神色雀跃。
“快去快去,等你好消息啊!”苗英笑着将人往外推,一帮人又重新聚起了酒杯。
“这都快十点了,这资方是真积极啊,这个点儿了还特意来个电话,这交上去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吧。”苗英一边吃一边说道,“等资金一到位,咱们就又有的忙喽。”
“新任务?”萧卓顿时来了兴趣。
“对啊,这几天不过是冰山一角,要是资金到位了,往后的活儿多着呢。”苗英晃着酒杯,骄傲道,“所以啊,跟着我们詹老师好好看,包有前途的。”
“就这么顺顺当当的,真是好。”杨叔背着老宋偷摸给自己倒了口酒,美得直砸吧嘴,“这后半辈子真是越过越有起色了。”
就当杨叔再次拿起酒杯时,突然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越是年纪大越不知道保养,喝多了第二天又嚷嚷着头疼。”宋叔特意将酒杯放得离老杨远了些,笑着抱怨道,“你腰伤那几天全靠我撑着,你倒是偷得清闲,现在好不容易养好了,你好好儿替我顶几天班,让我也歇歇。”
“嘿,你瞅着人,不让我喝酒就是为了让我给他顶班儿。”
一群人嬉嬉闹闹的,无一不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习惯了冷清的萧卓极少参与这样的场合,这种不同于深夜潜行而又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有种别样的感觉。
就像是雨夜暂有归巢的孤燕。
萧卓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连着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乏了些。
如此安稳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萧卓正准备倒酒,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詹月站在门口,全然没了方才激动欣喜的神情。
萧卓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赶忙起身。
“怎么了这是?”苗英也跟着站了起来,拉着人安置回位置上。
詹月低着头,闷闷地也不说话。
“出什么事了?”萧卓问道。
詹月看了一眼桌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道,“资方,决定撤资了。”
刹那间,短短一句话直接将全场的鼎沸掀落,如同晴天霹雳般生硬地砸向了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为…为什么?这不是已经按照约定提交了吗,会不会是……”苗英悄悄打量着詹月的神色,心中还抱着一点稀薄的侥幸。
“不,”詹月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的问题。”
“资方的理由是,我们这样小规模的新秀资历尚浅,承担风险的能力弱。所以几番对比之下,决定舍弃我们的项目。”
詹月又闷了一口酒,苦笑道,“说白了,其实就是重新选了新的投资项目,想跟…跟那些更有实力的大厂合作来确保效益。”
“这……”苗英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步是最无可奈何的,他们这样新型的小规模确实无法与资历深厚的大厂相比,单从影响力和稳定性上来说就是一大劣势。
而这一点,恰恰是他们绕不过的。
“我现在才明白,人家早就不想跟我们合作了。从半个月期限开始,就是为了逼我们知难而退。”
“所以哪怕是我们在规定时间内交出了作品,也依旧会出局。”詹月强行将哽咽的腔调咽了回去,不住地泄气道,“拉着大家加了这么久的班,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个结果,是我对不起你们。”
“话不能这么说,这个结果你并不可控,尽力了。”萧卓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悄顺走了詹月面前的酒杯。
“萧老师说的没错,只要能重新拉投资,一切都还有机会啊。”苗英安慰道。
宋叔拍了拍苗英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苗姐,谈何容易啊。”
詹月连连叹气,从手机上扒拉出一份表格递到了苗英手里,“这是近半年以来几家先锋公司的影响统计,可谓是斗得如火如荼,在这个时候做游戏无异于是夹缝中求生存。”
詹月又拿出了另一份名单,说道,“这是今年宣布倒闭的几家游戏公司,破产之后还不起债务还有跳楼的。在这种行情下,资方选择更稳妥的保障,我也很能理解。”
“可是你甘心吗?”萧卓皱眉道。
詹月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菜,麻木往嘴里送了几口。
杨叔拽了拽萧卓的衣服,轻声道,“先别说了,让她缓缓吧。”
“吃饭,都坐下好好吃饭。”宋叔给苗英使了个眼色,配合着把场面又给稳了下来。
一群人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宋叔和杨叔借机活跃着场上的气氛,没让场面继续尴尬。
只是,大家都没了最开始时的喜悦,彼此心照不宣的有些挫败。
散场的时候,詹月被酒劲儿冲得发懵,怎么都不肯上苗英的车,一众人怎么劝死活不听,硬是要自己走着回去。
“我的祖宗啊,别闹了,这大晚上的出什么事儿了可怎么办,听话,我送你回去昂。”这已经是苗英第六次试着将人挪上车了,奈何詹月一通扒拉,张扬舞爪的这都不肯让人近身。
“你…你别管我,我,我没事儿,我能回去,能回去…唔……”
正说着,汹涌的恶心劲儿袭来,詹月扶着树呕个不停。
萧卓一边给人顺着背一边说道,“苗姐你们先回去,把她交给我,我会带她回去。”
“不不不,她不能跟你回家,还是我送她吧。”苗英连连摇头。
“不是,是她家。”萧卓拧开瓶盖让人漱口,轻轻给人顺着背。
吐完之后的詹月多少清醒了些,踮着脚勾着萧卓的肩膀,说道,“没…没错,我俩住一个小区,他,他知道在哪儿。”
“行,你看好小詹,路上慢着点儿。”宋叔放心地点了点头,掺着喝了酒的杨叔塞到了副驾驶上。
“诶,不行,我不放心……”苗英踩着恨天高走得东倒西歪的想要去拽詹月。
“小萧靠谱得很,能抗能打比你战斗力强,有什么不放心的,走了走了。”
宋叔刚甩上副驾驶的车门,转头将持续唧唧哇哇的苗英拽上了车。
直到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萧卓才打开了手机的导航。
得亏詹乐细心,怕他在外跑丢,特意教会了他用手机导航,还特意在上面存好了“家”的详细定位。
“他们走了,我们也回家吧。”萧卓搀着醉得发懵的詹月,将她的包接过来甩到了自己身上。
“走…走回去,不坐车。”詹月眯着眼睛,稀里糊涂地就往前走。
“好,听你的,不坐。”萧卓一把将走反方向的人拽了回来,他看着手机上写的预计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没说话。
“你别薅着我,我…我能走,没,没醉。”詹月胡乱地拍掉了萧卓拽着她后颈的手,皱着眉撅着嘴好不乐意。
萧卓无奈得叹了口气,改为揽着她的胳膊行。
他深知跟醉鬼是讲不清道理的,只得耐心哄道,“我知道你能走,但我不认路,得你领着。”
这么一说,詹月顿时来劲儿了,她牛气哄哄地迈着大步往前走,“走!姐带你回家!”
这一路上,萧卓始终紧紧护着詹月,看着她对着空气又打又抱怨,听着一遍一遍小声嘟囔着对资方的不满,始终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他明白,詹月的苦需要发泄。
而他能做的,就是陪伴。
“你一路上也不说话,是不是嫌我烦啊……”詹月借着等红绿灯的时间蹲在街口,累得有些喘气。
“没有。”
“那你一会儿烦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烦你。”萧卓看着变黄的路灯,伸手便要将人拽起,“该走了。”
“不行,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詹月赖在原地不肯动弹。
“行,你问。”
“等你找到了佩剑,找到了回去的办法,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走了。”詹月越说声音越小,逐渐没了底气。
面对这个问题,萧卓陷入了沉默。
他紧皱着眉头,直到绿灯变为红灯,两人始没有挪动一步。
“也是,不回去干嘛啊,与其守着我这没什么指望的烂摊子,不如回去过你原本的日子。”
詹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看着远处朦胧的红灯,嘴角扯起个难看的苦笑。
“这红灯真长啊,不让过算了,反正我也走不动了。”詹月就近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有些怅然地望着萧条的路口。
突然,萧卓附身蹲在了她面前,“上来。”
“你干什么?”
“不是走不动了吗?”萧卓扭头看着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你没回答我,我不回去。”
在酒劲儿的作用下,詹月拗得不行。
“你上来,一边走一边说。”萧卓跟人做起谈判。
“真的?”
“我骗过你吗?”
詹月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好像没有。”
然后她直接跳到了萧卓背上。
萧卓稳稳起身,冷静道,“我不走。”
“你不用说违心的话糊弄我。”詹月趴在他的肩头,闷闷道,“我知道你很想找佩剑,趁着那几天中午休息,你没少往哪个巷口跑吧。”
“这不一样,”萧卓平静地说道,“那把剑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要找回来。”
“你不是为了回去?”
萧卓微微摇了摇头,平心静气道,“这里很好,好的经常让我觉得不真实。”
“今晚的事我知道你不甘心,不止是你,我也是。”
詹月感受着萧卓身上传来的体温,浑身被一种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彻底笼罩了。她在萧卓的肩头,隐隐有些犯困。
“我是不甘心,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感受到肩上那人逐渐平稳的呼吸,萧卓稍微松了口气。
“有,只要你想,我陪你东山再起。”
对面的绿灯突然亮起,萧卓背着人稳稳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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